赫連絳河不可置信的看了半晌:“你…這是…”
他雖然吃驚但反應迅速。
圍繞著納蘭長鳴的周圍,出現了十個赫連絳河。
這些赫連絳河整齊的抬手掐訣,每個赫連絳河的手勢還不同。
以納蘭長鳴為中心,開始出現星軌,星軌複雜,能力波動極大。
“這是…萬殺陣!”
有懂得人驚呼。
“聽說萬殺陣是上古大陣,早已失傳!”
“萬殺陣但凡成型,會擊殺一切在陣中之物,據說可以越級擊殺!”
納蘭長鳴知道這個大陣,他當然不會給赫連絳河完成法術的機會。
他冷哼一聲,眼睛中紫光閃爍,手中凝聚出一個細長的光杖。
光杖帶著呼嘯之聲,直直向斜對麵的一個赫連絳河襲去。
那個赫連絳河身上立刻閃動起護身屏障。
隻是,剛擋下光杖,下一個攻擊就來了。
密集的攻擊讓一向冷靜的赫連絳河都開始有些額角冒汗。
雖然兩人控製的修為都一樣,但是到底納蘭長鳴更勝一籌。
護身屏障最終碎在了一柄古樸大劍的劍下。
萬殺陣眼看就要完成,但為了保命,赫連絳河不得已終止了殺陣,後退幾步保命。
“你竟然能看出我是本體?”其他的赫連絳河“嘭”的一聲消失:“冇有人可以破了我的幻像,除了你。”
納蘭長鳴慢悠悠的提著劍說道:“你若是打算用星辰幻術困住我,我是不建議的,都是無用功。”
“!”赫連絳河瞳孔放大:“你怎麼知道我的想法?!”
“對,就是你猜測的那樣。”納蘭長鳴戲謔的說道。
“你覺醒的不是虛妄之眼,而是更高一層的破妄之曈?!”赫連絳河臉上寫滿了不可能。
納蘭長鳴睨視著他:“所以,我勸你不要打歪主意,我都能知道。”
遠處的雍望舒聽見破妄之瞳這四個字都有些震驚。
擁有虛妄之眼的人有極小的概率覺醒破妄之曈。
破妄之曈可以破除一切虛妄。
幻術、幻境、藏匿之處、千萬裡之下的泥土中的情況,甚至是人心中所想。
無不會被破妄之曈看透。
人心中所想…
雍望舒突然臉紅的像番茄,那豈不是每次他們歡好之時,她都喜歡把白布取下來看那雙眼睛。
當時她心裡的想法他都知道????
這跟一字一句念給他聽有什麼區彆?!
有人陷入羞恥之中,有人卻在恐懼之中。
赫連絳河試過了。
不論他想完戰術後以多快的速度打出來,都會被納蘭長鳴破除並將自己陷入更不利的境地。
赫連絳河咬牙,既然他能讀心,那他就封住意識。
雖然這麼做危險了些,但僅憑反應應對,起碼還有勝算。
“你確實聰明。”納蘭長鳴微微點頭讚賞道。
赫連絳河有了前麵的虧,知道要速戰速決。
他雙手相握向前,雙手緩緩張開。
在他手掌中心隱隱有一個黑色的小球。
小球周身有劈裡啪啦的聲音。
無數細小的電流在球體周身閃動。
小球自己則在瘋狂旋轉,有不少煙氣從它身上逸散。
“這是我最厲害的招式,星辰大爆術。”赫連絳河臉部表情有些扭曲:“真正的星辰爆炸,無法停止,冇有人能抵抗,你們就等著團滅吧!”
雍望舒掙紮的站起身,又跌坐回去,不能讓他成功。
這相當於一個藍星的核爆,破壞力極強。
前方的納蘭長鳴沉默片刻。
他一揮手,一個巨大的結界將雍望舒照住。
雍望舒心中咯噔一聲,她有些不好的預感。
“你想要做什麼?”雍望舒急忙向納蘭長鳴傳話問道。
可是納蘭長鳴並冇有回覆她。
他的聲音平靜但每個人都能聽見:“六合將士還活著的進去避難,其他人,若自動投降,亦可進庇護結界。”
此話一出,人們蜂擁至結界中。
就連不少“天保”聯盟的人都自覺封住自己的修為進入庇護。
還能聽到六合將士的嘲諷聲:“吆,剛纔不是還叫囂著要殺老子嗎?現在就被你們老大背刺了吧?”
“哼,廢話真多。”投降的人麵色難堪,隻能嘴硬。
赫連絳河的大爆炸已經成型。
納蘭長鳴見大部分人已經躲進了庇護結界,便垂下了眸子。
隻是,他再抬起眼睛的時候,本來紫色的眼眸赫然變成了黑色。
黑色的瞳孔劇烈收縮,眼睛中突然射出一股劇烈強光。
強光裹挾著毀滅的氣息直奔即將爆炸的球體而去。
這股強光並非持續性,而是接連閃爍。
當強光與球體相撞時,空中掀起了巨型的氣浪。
氣浪火熱滾燙,所過之處的活物和死物都瞬間泯滅。
就連罩在結界中的人們都被掀翻在地。
雍望舒雙手撐地,眼睛定定的看著前方不遠處的身影。
球體更是化為了灰塵,現在更可怕的是由納蘭長鳴引動的強光。
在爆發最中心的赫連絳河立刻激發自己保命的法寶:“你竟然還覺醒了下一層的‘泯滅之眸’,隻是你強行使用,必遭反噬。”
果不其然,就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話一般。
納蘭長鳴的眼睛中流下了鮮紅的血液,黑色的瞳孔出現了破裂的紋路。
納蘭長鳴冷漠的說道:“我眼睛可以不要,但你必須死!”
“那真是不好意思,恐怕不能如你所願了。”赫連絳河高喊一聲:“齊光!”
赫連齊光的身影立刻閃現出來,他手裡捏著一張閃著金光的符咒,伸手抓住了赫連絳河的胳膊。
他默默看了遠處的雍望舒一眼,激發符咒。
兩人瞬間從氣浪中消失不見。
氣浪將方圓百裡夷為平地,就連空氣都被攪碎,就連底下的河流都被蒸騰。
一時間,此地空氣稀薄,溫度極高。
結界外的人除了納蘭長鳴,都已經塵歸塵,土歸土。
強光消失,氣浪過去,不少人試探著從結界內走了出來。
“什麼情況?是什麼在吞噬我的靈氣?”
“有東西在修改我體內的脈絡!是誰?”
納蘭長鳴依舊保持著姿勢冇有動:“諸位若能瞬移,可以離開該區域。”
“各位,我先走一步!”有人立刻掏出符咒。
“哎!張兄!帶上我!”
“這可怎麼辦纔好?我不會啊!”
“我們不會要困在這裡了吧!”
雍望舒艱難的站起身,起手掐訣:“安靜!”
所有人聽見女帝的聲音,都靜了下來。
“能離開的直接離開,不能離開的在我左手邊集合!”雍望舒左手揮動。
六合將士訓練有素,動作很快,有的手裡還抓著俘虜。
前來幫忙的鹿族和狼族的大部隊也都離去。
雍望舒手訣姿勢變換,《若水心訣》最後一層法術生效。
萬物化水,眾多的將士瞬間化為若水,隨後滲入地底。
偌大的結界裡,就隻剩下在各個地方站著的幾個人。
謝觀、法照還有留下來幫忙的鹿見深。
雍望舒冇空管他們,她轉身出了結界,瞬間來到納蘭長鳴的身邊。
“長鳴!”雍望舒焦急的拉了一下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