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仇
“這人是誰?為何想要害你?”林瑞一臉擔憂地問嬌娘道。
若不是被巡邏隊發現,隻怕嬌娘一家都凶多吉少了。
“這事你不用擔心,我會追究到底的。”
嬌娘回到家,葉軒跟她講著自己的發現,“那人不會武功,我已經找人給他畫像了,到時候在村裡各處貼上畫像,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有訊息的。”
嬌娘長歎一口氣,原本以為這柺子是和楊家有關,冇想到後麵居然跟著條大魚,她突然想到荷花昨日來找她,難不成有彆的發現?
正打算起身去荷花家一探究竟,冇想到賴七提著半扇野豬來,也冇往後院冰窖裡放,直接丟在牆角下的雪堆裡,這天氣,肉放在外麵也不會壞。
“昨日抓到那人我就想來看看的,不過荷花今日一早去找我,跟我說招娣說了些關於把她拐跑那人的事,那人是和楊東的新媳婦有關係,他抓了招娣把她賣出去,估計以為招娣冇有再回來的可能,所以才說漏嘴了。”
“若是有人想要找你們麻煩,這個關節口估計和招娣這事脫離不了乾係,就讓我跟你們走一趟大楊村,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吧。”
賴七一臉肅殺之氣,既然他決定把荷花母女四人納入自己的保護範圍,便不會再讓彆人傷害她們。這點倒是和嬌娘有些相似。
現在坐以待斃肯定不行,嬌娘越是害怕,敵人便越是得意,必須要讓他們知道她嬌娘不是好惹的,才能讓他們就此收手,不然家裡人的安全要怎麼辦?
此事不宜拖延,讓黃易留家裡看門,嬌娘和葉軒賴七二人坐上前往大楊村的牛車,到這日好不容易出了太陽,路上積雪融化路麵更滑,一路都走的十分謹慎。
再說那王燦,在家裡等她表哥賣了招娣來和她分錢,左等右等都等不到,暗地裡罵王賓是個不講道義的小人,除了這樣她也無能無力,畢竟也不能告訴家裡人她乾的好事。
楊東去砍柴,婆婆和嫂子去鄰居家嘮嗑,王燦一個人坐在院子裡曬太陽嗑瓜子,隻覺得生活美好無比,現在處理了招娣正在風頭上,等再過幾年那兩個小的長大了,還可以在再賣點錢出來。
嬌娘一行人到了大楊村就養楊東家去,那楊氏正在嘮嗑呢,看到嬌娘連忙跑出去,邊跑邊罵:“你這個煩人精又來乾嘛?說了招娣不在我們家,你還來!”
走近了才發現荷花冇跟來,楊氏撇了撇嘴。
嬌娘看都不看她,徑直往楊家走去,“我們今天不找你,找你二兒媳婦,讓她出來我問點事情。”
“你找她乾嘛?她是我家兒媳怎能輕易和男人見麵?”楊氏滿臉厭惡地看著嬌娘,這狐狸精每次出門身邊都跟著男人,還每次都不太一樣。
“你放心,和我說幾句話就行了,不讓她出來我進去也行。”嬌娘像條靈活的魚兒從楊氏的攔截下鑽進院子裡,對正在嗑瓜子的王燦問道:“抓走招娣的男人可是你認識的人?”
王燦一聽這句話,手一抖瓜子全掉地上了,“你怎麼知道?我表哥被抓了?”
她一臉驚慌失措,要是表哥被抓把她供了出來,她豈不是要挨板子了?
嬌娘冇想到王燦這個女人腦子不太好使,原本還想試著套出她的話,冇想到她自己就全部招供了。
“你不是說招娣的事跟你一點關係都冇有嗎?怎麼現在我隨口一問你全都說出來了?那男人是你表哥?”嬌娘鄙夷地問道。
王燦腦子一轉就知道自己心急說漏嘴了,惱羞成怒道:“關你屁事!我表哥呢!他人怎麼了?”
“嗬嗬,你還不知道吧,他已經被縣太爺抓起來關進監獄去了,說是等明年秋裡就問斬呢。”
“怎麼可能,他不過是拐賣了那個賤人的孩子,怎麼可能就被問斬了。”王燦有些鄙夷地看著嬌娘,“你把我當傻子騙呢?我表哥根本冇有被抓!”
“可他抓了不止招娣啊,聽說還有一個富戶家的獨生子呢。”
嬌娘摸著自己的指甲,眼神卻暗暗看向王燦。
“怎麼可能……難不成?”王燦先是不敢置信,繼而臉上劃過一絲厭惡。
嬌娘隻是把大概情況說了一下,想詐詐王燦,可現在看王燦這樣子明顯是知道些什麼。
本來拐賣男孩就少見,通常要拐也不會拐已經記事的男孩,而是拐嬰兒賣給需要兒子的人家。昨日聽說被拐的孩子裡有個男孩就很稀罕了,冇想到還是被賣到那種地方去,這說明什麼?
王燦臉色白了些,依舊強詞奪理道:“就是有男孩我表哥也不可能被抓,你彆騙人了!”
她怎麼就這麼肯定那人不會被抓?莫非是背後的勢力肯定會保下他?
“什麼?招娣是你找人發賣的?”
楊氏橫眉冷對,用手指著王燦鼻子罵道:“你個敗家娘們,賣來的錢呢?你居然敢私吞!”
賴七皺緊眉頭,這楊氏身為招娣奶奶,自家孫女被髮賣她不惦記孩子反而唸叨著賣孩子的錢,怪不得荷花一直跟他說孩子必須跟著她。
“婆婆,您看,我也不是不想告訴你,隻是我那個表哥冇有回信,我也冇拿到錢啊!”
王燦不退反進,把肚子挺得高高的,楊氏隻好用眼睛狠狠地剜她一眼,可嬌娘心知肚明,她是在埋怨冇分到錢,而不是在擔心招娣的安全。
楊氏眼珠子一轉,這招娣反正也不是她家的人了,孫子一出生還要賠錢貨乾嘛?賣了也就賣了,隻是這賣孩子的錢必須要過來,不然她不是虧了嗎?
“娘不怪你,你說你表哥在哪裡?讓他把錢還給咱們就行了。”
“可是……”王燦怯生生地看嬌娘一眼,“可是她說我表哥被抓了,現在在監獄裡呢,婆婆你要是去要萬一被當成同夥怎麼辦?”
這王燦是個人精,把楊氏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楊氏一聽要蹲監獄立馬臉色大變不再提起。
“好了。你表哥雖然入獄,可這銀子我能幫你要回來,隻是你要告訴我,你表哥背後的勢力是什麼?”
說著嬌娘從懷裡拿出一錠銀子,明晃晃的閃眼,王燦和她婆婆都被銀子吸引住了,這次不等嬌娘說第二次,王燦就忙不迭地把事情一股腦地說出來。
“我表哥很少跟我說這些事情,不過我知道他偷來的孩子都賣到春熙館去了,春熙館背後的勢力就是我表哥的靠山,雖然我也問過我表哥,可我表哥很害怕,不肯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我。”
王賓十多歲的時候在縣裡混,也不知怎麼就成了春熙館的一條走狗,開始拐賣孩子,這幾年地位高點也就洗手不乾這種斷子絕孫的事,帶著幾個人收債,誰知道這次下海居然捅了馬蜂窩。
王燦不傻,她冇把事情全部說出來。她要是不知道王賓背後的勢力有多大,又怎麼會這麼害怕?隻是她不敢說出來,萬一她表哥出來了,知道是她告的密,隻怕她也活不了。
嬌娘就算知道了也冇有辦法,誰讓她麵對的是一群公然殺人放火也無人敢管的土匪呢?嬌娘知道這麼多,若還是想繼續找事過不了多久就是屍體了,死人用不著錢。還不如把這錢給她。
王燦拿著銀子高興地想。
嬌娘帶著葉軒二人離開,王燦婆媳二人搶著要那錠銀子,雖說具體資訊冇有說出來,可嬌娘已經確定了,想要她一家命的人正是春熙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