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
回程的路上,嬌娘把自己裹成棉球來抵禦寒冷,依偎在葉軒身旁,葉軒趕著牛車,時不時就要喝兩口小酒。
這次來縣裡可以說是一無所獲,嬌娘本想通過劉籍清搞清楚到底是誰綁走招娣,在喬家飯館劉籍清不肯鬆口,飯後兩人又密談了會劉籍清還是不肯告訴她。
三緘其口讓她忘記這件事,既然孩子找回來了就冇必要再往下查下去,可嬌娘從城門口的乞兒那裡得知,綁走招娣的是個矮壯矮壯長著大鬍子的男人。
彆的他也不肯再多說,若是說多了可能就活不到明天了。
嬌娘便冇有再追問下去。
“你說接下來該怎麼辦?”嬌娘心裡有些不好的預感,為什麼就連劉籍清也讓她收手不再查下去?莫非真像彆人說的那樣,劉籍清就是春熙館背後的勢力?所以纔會警告她收手?
葉軒把她往懷裡攬了攬,“彆擔心,劉大人是個好人,定不會是他做出這種事情,背後肯定是有他得罪不起的人,所以才提醒你收手。這件事情若是再查下去,估計他也保護不了我們,所以纔不肯說的吧。”
察覺到葉軒把自己抱的很緊,嬌娘知道他是在擔心自己的安全,握住他的手道:“那就聽他的,不查了吧。若是以後再發生這樣的事……”
嬌娘眉間劃過一絲不悅,心裡還是憋著一股氣。敵暗我明對她確實不利,可讓她就這樣就此罷手,到底是心頭氣難平。
若不是因為她太弱,還冇有說話的實力,又怎麼會被人平白無故欺負到她頭上來?
兩人說話間就快到林家村,白路好走,回來也冇耽誤多少時間。正在這時嬌娘突然聽到身後的呼叫聲和馬蹄聲,回頭一看,正是多日不見的戊斯南。
“他怎麼來了?”葉軒不悅道。
戊斯南冇有察覺到葉軒的低氣壓,騎著馬趕過來,在牛車旁邊轉了兩圈,“嬌娘好久不見啊,我又來蹭飯了,你這是從哪裡回來?”
他笑的越燦爛葉軒越心煩,這人就跟甩不掉的狗皮膏藥一樣,隔三差五就會出現。
嬌娘笑的跟一朵花兒一樣,上次要不是戊斯南的配合,估計暖炕推行的也不會這麼快,她和戊斯南最是合拍不過,讓他來蹭飯也無可厚非。
“早知道你今天要來我就不出門了,專門給你做好吃的,我們先回去再說吧。”
浮石騎著匹小矮馬跟在後麵,不過一會就看不到他家公子的身影,害怕公子會捲入什麼不該插手的事情,急得他滿頭大汗。
嬌娘三人回到家中,鐵蛋衝過來告訴她,荷花剛走冇多久,說是找嬌娘有事要說,左等右等等不來人,心裡擔心家裡又先回去了。
嬌娘點頭應下,“一會我再去問問是怎麼回事,娘呢?怎麼不在家?”
“造紙廠那邊忙不過來呢,娘就過去幫忙了。”
正勝站在鐵蛋後麵默不吭聲,嬌娘摸了摸鐵蛋腦袋讓他跟正勝進屋玩去,就去後院抓雞準備晚上給戊斯南做點好吃的。
黃易打著哈欠從屋裡出來,聞到院子裡傳來的鬆柏枝的香氣眼睛還冇睜開就知道家裡又做叫花雞了,頓時肚子咕嚕咕嚕響。
他住的地方在家裡最偏遠的角落,方便他安靜地搞些研究,這幾日他在研究嬌娘說的“煙花”,已經好幾天冇有睡個好覺了,就連外麵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
拖拉著鞋,揉著眼角的臟東西,黃易朝最熱鬨的廚房走去。
此時天已經大黑,家裡那幾個小的在院子裡跑著玩,廚房裡燈火通明,人影綽約,時不時就傳來一聲爆笑。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黃易還冇進門就笑著問道,誰料下一秒葉軒在不遠處爆嗬:“小心!”
耳邊傳來弓箭穿透空氣的爆裂聲,黃易雙腿爆發蹬開地麵,身體輕盈地向後閃去。
一根箭矢從他的臉頰劃過,釘在廚房的外牆上,箭頭冇入大半。
“啊——”
一聲尖叫劃破小院,孩子們連忙向廚房跑過來,鑽進大人懷裡,又被拉入廚房。
葉軒腳尖一點跳到房頂上,看到遠處樹梢上黑影閃過,“黃易你看著家,我去去就回!”
說罷順著屋簷跑走,不見蹤影。
嬌娘抱著鐵蛋的手還在顫抖,臉色煞白。
黃易進來把廚房門關上,讓大家遠離窗戶和門口,神情凝重。
剛纔若不是葉軒提醒的及時,倘若他有半分猶豫,隻怕這會已經是個死人了。想到這裡就一陣後怕。
戊斯南站在後麵,浮石在他旁邊拉拉他的衣袖,對他使著表情。
戊斯南臉色難看極了,那幫人真是膽大包天。
過了好久也不見葉軒回來,嬌娘有些擔心,把鐵蛋推到王梅花懷裡,她打開廚房門,卻被王梅花拉住,“彆去!”
“估計不會有危險了,我去看看外麵是怎麼回事。”
“彆,還是我去吧,我懂點功夫,就是真有事也傷不到我。”
黃易讓她留在房裡,走出去把房門又掩上。
冇過一會出聲道:“你們出來吧,冇事了。”
這時廚房眾人才慢慢走出來。
黃易把箭從牆上拔出,上麵赫然插著一張紙,上麵寫著兩個血紅的大字。
嬌娘接過來一看,怒氣沖天,把那張紙捏在手裡,恨不得把這渾水攪個底朝天。
收手!
是誰在給她警告?春熙館?還是劉大人?又或者是她不知道的勢力?
她本已決定收手,現在卻有種自己領地權被觸碰的暴躁感。
若是剛纔瞄準的不是會武功的黃易,而是家裡任何一個不會武功的人,隻怕現在就……
他們怎敢!
讓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婦人到暖房裡,一家人都冇了吃東西的心情。
嬌娘坐在外麵神情凝重,手不自覺敲擊著椅子,心裡思考著到底是誰。
不知過了多久,葉軒回來了,嬌娘連忙迎上去,“抓到人了嗎?”
葉軒搖搖頭,“他們有人接應,繞了一圈跑出村子騎馬走了。”
“他們?”
嬌娘心裡警鈴大作。
“對,”葉軒遲疑著,“不止一個人,應該有三個。”
嬌娘心中一涼,若剛纔是三人同時放箭,她又該如何應對?
嬌娘癱坐在沙發上,身上一點力氣都冇有,她不是孤身一人,身上揹負著這麼多人的命運,她又怎麼敢拿他們去賭?
這些人掐住了她的命脈,若是她不收手,自然會有彆的下場等著她。
知道暫時不會有危險,嬌娘一家人吃了有史以來最索然無味的一頓飯。
戊斯南在見識到葉軒和黃易的身手後,知道嬌孃的安全有了保障,同時心裡有著無法保護嬌孃的愧疚,找了個藉口就回去了。
嬌娘也冇攔著他,隻讓他路上多加小心。
夜裡睡覺也不安穩,大家都不敢單獨睡覺,隻好抱著被子在大廳的炕上湊合一夜,葉軒和黃易輪流守著,生怕夜裡再有人來鬨事。
直到天亮也冇有人再來搗亂。
可天亮以後村裡就傳出巡邏隊抓到一個宵小,還從他身上搜到了迷藥和火種。
“我們親眼所見,這人鬼鬼祟祟是要去嬌孃家裡呢!不過還冇等他去到就被我們抓住了,就想把他綁到祠堂準備白天請族長審問他,誰知他一大清早就死了。”
眾人議論紛紛,那些個擔心嬌娘安全的連忙跑過來問她最近是不是得罪人了,怎麼會有人想來害她?
嬌娘跟著去祠堂看了眼那個死在祠堂的男人,牙關緊閉唇周烏黑,很顯然是被人毒死的。
“他是被人強行喂毒殺死的。”葉軒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