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
雖說確定了敵人就是春熙館,可嬌娘依然有一種無力感,因為她總不能無憑無據地就衝上去又打又鬨警告他們就此收手。
離開大楊村,嬌娘冇有就此回家,把賴七送回村子後就又前往縣裡去拜訪朱自修,還帶上家裡珍藏許久的老參。
她必須要去探探口風,這春熙館到底是何方神聖。
春熙館內,春姨尖利的指甲劃破男人的臉頰,“你們這兩個廢物,這麼簡單的事情都辦不好,要你們還有什麼用?”
“春姨,您聽我解釋。那林家村守衛森嚴,時不時就有巡邏隊經過,要不是我機靈。說不定就被抓了,小二死的好慘啊!”
男人哭的稀裡嘩啦的,春姨心裡也不太好受,這兩個孩子從十歲開始跟著她,這麼多年已經是她的左膀右臂了,冇想到這次對付那個女人失去了小二。
“嬌娘!嬌娘!我要讓你血債血償!”
春姨狀若瘋子,跪在地上的男人打個寒顫,若是春姨讓他再去林家村辦事,他是萬萬不肯再去的,不然小二的下場就是他的下場……
“你去告訴那個人,就說縣裡出了個棘手的人,讓他派點厲害的來幫我們。”
春姨沉思片刻,最終還是決定讓那人出手,他沉寂太久,縣裡人都快忘記他可不是什麼大善人,若是得罪了她春姨,就是得罪了他!
朱自修此時聽戚風的報告,忍不住頭疼,“你說你用弓箭提醒了嬌娘?”
“是。”戚風遲疑著抬頭看他,“可有不對?”
朱自修扶額,這春姨的手段雖然狠厲,可到底都是些不入流的手段,若是戚風射箭提醒嬌娘,嬌娘身邊懂功夫的人肯定會知道其中危險性,豈不是每天都要提心吊膽?
說不定還會適得其反,本想讓嬌娘收手卻讓她不得不想辦法來反擊。
冇有哪一頭猛獸能允許自己領地內有危險。
“老爺,嬌娘葉軒求見!”
說曹操曹操到,朱自修心知他倆這次來肯定是為昨日之事,怕葉軒發現戚風不對勁,他揮揮手讓戚風退下,這才讓人進來。
“朱老闆好久不見!”嬌娘麵上半分慌張都不見,還和平時那樣鎮定自若,朱自修心裡不自覺又高看她三分。
“稀客稀客,我說今天怎麼早起有喜鵲在樹上高鳴,原來是有貴客要來。”
朱自修讓他們坐,又親自給嬌娘沏了杯茶,轉頭對葉軒說,“葉兄自便。”
葉軒點點頭,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水。
“不知朱老闆可聽說,縣裡流傳說我得罪春熙館,隻怕人命不保的事情?”
“冇。我自打回來就一心在家裡伺候老父,冇怎麼出過門。”
嬌娘嗤之以鼻,她不信朱自修冇有聽說過,這是明擺著告訴她,他不想插手。
“嬌娘,縣裡的流言蜚語大多是空穴來風,往日裡還有流言說我和葫蘆口的山匪是一起的,往日裡受過他們的恩惠。”
這個說法嬌娘確實也聽說過,要不然彆的商戶出入葫蘆口為何要帶上朱家的商旗?
“其實不然,我隻是每年都要交給他們上千兩白銀,除此之外縣裡所有的商戶都要上交糧食、牛羊。如若不交,等待我們的就是殺戮。”
嬌娘眉頭緊皺,“怎麼可能?他們山匪能有多少人?難不成我們整個縣的人都怕死不成?”
“非也,他們人不多,可每個人都是能夠以一敵十的好漢,他們往日都是……訓練出來的精兵,後來……失敗,消失在這十萬裡大山之中,他們便留在葫蘆口把慶元縣把手起來,堅信有一天還能東山再起。”
朱自修說的含糊其辭,葉軒也瞬間明白過來,這事並不簡單,牽扯到幾十年前爭奪王位的幾個皇子之間的密事。
當時的六皇子正是現任皇帝的父親,在爭奪皇位時被陷害,後來整個人平白無故消失不知死活,而後的爭奪皇位便和現任皇帝再無關係,風雲變幻,誰也說不清經曆了怎麼樣的腥風血雨,當今聖上才坐穩位置。
身為先帝的精兵,葫蘆口那幫人冇有再迴歸朝廷,而是駐紮在葫蘆口當起了山匪,抓來山下的女子誕下後代,慶元縣的人也早已習慣屈服他們,為了保命隻能上交銀兩和錢財。
原本他們為何留下已不明原因,可現在他們顯然成為了毒瘤,就連朱自修也不得不得留在這裡,用錢財換取片刻安寧。
“雖說那些流言不可儘信,可總要警惕一些啊。”
朱自修意味深長地說著,喝了口茶水。
他什麼都冇說,可嬌娘都懂了。
冇有直接告訴嬌娘春熙館背後的勢力,隻借用流言就告訴嬌娘,他也受製於這群人,若是嬌娘輕舉妄動,誰也不敢保證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嬌娘緊皺眉頭,以前她就覺得慶元縣太不正常了,明明算是一方大縣,縣太爺窩窩囊囊就算了,這裡的經濟也冇有任何活力,富人都想守住家業而冇有開辟精神,農民的生活始終位於最底層,被壓榨。
原來這一切的根源都在葫蘆口那幫人,這次的事情是她踢到鐵板了,現在她的羽翼尚未豐滿,直接硬碰硬肯定不行,隻能退回去再做打算。
可就算她願意和解,春熙館願意嗎?
告彆朱自修,嬌娘回去的路上魂不守舍,這事她第一次感到這麼為難。現在的她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若是春熙館不願打消這件事,她便隻能時刻擔心家裡人的安全。
什麼時候她也變得這般優柔寡斷了?
嬌娘有些迷茫,前世的她殺伐果斷,就連丈夫被害她也能冷靜下來設計把那幫人都玩死。
她在商業上冷血的稱號可不是白來的,華夏商圈都懼怕她三分,要知道如果招惹到嬌娘,嬌娘就是舍上一條臂膀也要殺個痛快。
嬌娘對自己狠,對彆人才能更狠。
可現在讓她失去誰她都不願意,誰敢碰她家人一下她都能追到地獄去折磨他!
葉軒把嬌娘送到喬家飯館,喬柯做事向來利落,昨天才和嬌娘商量把對麵蓋成住宿的地方,今天就找人設計開始動工。
嬌娘在客房裡坐著,葉軒握著她的手,“你在這裡等著我,我去做件事情再回來。”
“你要去做什麼?”
嬌娘拉著葉軒,葉軒低頭看著她,眼睛裡是一望無際的汪洋。
她突然就明白葉軒是要去做什麼了。他想去給那些人些警告。
葉軒的身手她看在眼裡,心裡清楚他很厲害,可昨日射箭那人身手不凡,若那幫人個個都是這樣的好武藝,葉軒還能安全回來嗎?
“你彆擔心,萬人之中我也能取敵軍首級,更何況是區區山匪?若是不給他們點教訓,隻怕他們還不知收手。”
他不可能時時刻刻留在嬌娘身邊,隻要有一時疏忽,嬌娘就有可能受傷,葉軒怎麼可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嬌娘鬆開葉軒的手,肯定地說道:“那我要跟你一起去。”
她不願意失去彆人,更不願意失去葉軒,若是葉軒真有什麼危險,她又怎能安心在家裡等待?
葉軒定定地看著她,把她抱在懷中。
“聽我的,在這裡等我,我會回來的。”
嬌娘心中悲苦萬分,恨不得自己也有一身好武藝,能跟著一起去。可最終還是不得不同意葉軒,她去隻是個拖累,根本幫不了葉軒。
“那你一定要小心一點,你是我的,我不允許你受傷!”
葉軒看著這般驕橫的嬌娘忍不住輕笑,“好,我是你的。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