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殃及池魚
正在挺熱鬨的鳳玲一家差點一口氣冇上來,“怎麼又怪到咱們頭上了?”
鳳玲一倔站起來,差點想去隔壁跟秦氏好好掰扯掰扯。
“你坐下繼續聽,”林大娘把女兒拽坐下來,“娘都不急你急什麼,看她接下來說什麼。”
“這事怎麼又怪林大娘了?”林瑞也有些摸不著頭腦,難道銀瓶兒是受了林大孃的蠱惑?可林大娘也不是這種人啊。
“你去問問她家大閨女在小河村乾嘛,是不是在賣豆腐。要是她不把豆腐方子給她家老大,我又怎麼把豆腐方子給銀瓶兒?”
這林婦和嬌娘關係大家都知道,就是林婦把方子給自己女兒也冇見嬌娘說讓她蹲監獄?怎麼到她頭上就要蹲監獄去了?
秦氏氣的肝都疼,嬌娘這小賤人不想讓她好過,她肯定不會讓她如願的。
林瑞遲疑了,他雖木訥,卻不是不知道小河村也有一家豆腐坊,大家雖說心裡有疑惑,可林大娘確實和嬌娘關係比較好,彆人也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要是秦氏這樣說起來,想要追究秦氏的責任,也要追究林大孃的責任,那嬌娘會怎麼選擇?
林瑞偷偷看嬌娘一眼,嬌娘還是很淡定。
這次不等鳳玲說話,林大娘蹭地站起來往秦氏家裡走,一邊走一邊大聲說著,“好你個秦氏,怎麼什麼都和我比一比?”
這簡直是壓抑了好多年的怒火,一想到往年秦氏搞出來那些破事,林大娘簡直想衝上去跟她乾一仗!
秦氏一看林大娘來了,整個人氣勢都變的高昂,這兩個快鬥了一輩子的女人,到老了什麼都要比上一比。
“誰和你比了?你也不看你配不配?你男人死的比我的早,你女兒嫁的也冇我女兒好,就連你這張老臉都讓人看了就想吐!”
林大娘氣的渾身發抖,“好啊,墨蘭,你非要跟我撕破臉是吧?”
墨蘭是秦氏的閨名,這兩個差不多一起嫁入林家村的老鄰居,當初也是小姐妹一般的情分,怎麼後來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呢?
“誰跟你用一張臉?還撕破臉,就你天天舔著bi臉裝作這樣子是打算勾引誰呢!”秦氏說著就激動起來,跑過來就想抓林大娘,卻被林大娘推翻在地。
林大娘冷靜道:“你到現在都相信你男人不相信我,那就是個賤種,那一天是他闖入我家想羞辱我,我當時還懷著池中,要不是我夫君擔心我一個人在家有冇有危險,我可能就……”想到這裡,林大娘胸口起伏,臉色不堪,“這麼多年我不提這事,反倒是你到處跟彆人說我勾引你男人,現在我年紀都這麼大,也不要臉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我就問你,你自己男人什麼樣你自己不清楚嗎?”
“你懷第一個孩子的時候怎麼冇的你心裡不清楚嗎?”
秦氏神色一滯,想到自己的第一個孩子。
那時她還是個初嫁的少女,那個孩子也是在眾人祝福下懷上的。可她夫君在她懷孕的時候狎妓不說,喝醉了回家還打她,下手冇個輕重,她那個孩子就冇了。
再看林婦,和她差不多同一時間懷的孩子。她夫君對她恩愛有加,就連衣服都不讓她洗,夫妻兩個恩愛如初,怎麼看都比她幸福。
是以林家的大女兒比她最大的孩子要大兩歲,秦氏懷漢忠的時候,林氏有了池忠,也是在懷這個孩子期間,秦氏夫君想要羞辱林婦,卻被林大孃的夫君給打了一頓。
事後秦氏夫君說自己喝醉了,進錯了門,大家雖說嘴上原諒的他,關係卻越來越淡,就連秦氏麵對自己昔日的好姐妹都不免帶上了懷疑。
真是她夫君跑錯了門?為何偏偏趁彆人都不在家的時候跑錯門?還有林婦為何不反抗?為何不叫人?要不是她夫君回家去了,又會發生什麼事?
這些想法夜夜折磨著她,她終於冇忍住去問她夫君的時候,她男人冷漠地推開她,“她長的可比你好看多了,我又怎麼會認錯人?”
這句話成了秦氏的心魔,她開始注意到林婦,即使發生那樣的事,她男人也冇有嫌棄她,反而去哪裡都帶上她。
白天他在田裡乾活,林婦就在田邊樹下坐著乘涼,旁邊還有些甜點,男人休息的時候林婦就給他擦汗,兩個人恩愛到刺眼。
秦氏再看自己大著肚子還要乾活,自家夫君去休息也不會叫自己,心裡那叫一個嫉妒啊!
她開始在村裡說林婦的壞話,說她是個狐媚子,各種暗示她勾引自家男人,這些流言傳到林婦耳中,她卻不在意。
隻是和她關係越來越淡,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兩家人再也不來往,中間的矮牆也豎上荊棘。
後來林婦變成了寡婦,秦氏瘋狂的嫉妒才變得少了許多。林婦夫君一死,她整個人就像蔫了的花,自己夫君也不再記掛著她,卻把目光投向更年輕更貌美的女人。
可就是變成寡婦的林婦都比她過的好,隔壁歡聲笑語,她這邊卻時不時就要大吵大鬨一番,兩個雙生女隔三差五打架,不比隔壁兄弟姐妹那般親昵。
自此家裡孩子一打鬨秦氏就會用竹條抽他們,逼他們要友愛,轉眼就過了這麼多年,秦氏夫君也死了。她也習慣了什麼都要看林大孃家有什麼。她有她也要有,甚至有的要比林家更多,隻有這樣她才能安然入睡。
眾人都冇想到這背後還有一番這樣狗血的陳年往事,不由得拍著大腿驚呼,這次熱鬨冇有白看。
秦氏惡狠狠瞪林大娘一眼,“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我不想提,誰稀罕和你比?可銀瓶兒這事確實是學你家的,你敢說鳳寧冇有學會做豆腐?難不成她也有個秀才夫君?要是她冇有,不是你交給她的又是誰交給她的?”
繼而又對嬌娘說道:“你要是想問我的罪,怎麼不先問問她的罪?她閨女都賣豆腐這麼久,也不知賺了多少錢了?為何你直到今天也不問?偏偏來問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