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策
打蛇打七寸,秦氏這麼一手剛好掐在金瓶兒的七寸身上,她心裡把銀瓶兒罵了又罵,可還是不得不屈服,開動腦筋想主意。
秦氏急的在院子裡轉圈,末了又去拍兒子房門,“漢忠,漢忠,要不你去找一下你妹,讓你們回來一趟給他們認個錯吧!”
漢忠躺在床上,心裡滿不是滋味。他雖然是想休了阿嫵,可那到底是他兩年的髮妻,兩個人新婚時恩愛異常,什麼海誓山盟都說過。
後來他為了養家去縣裡乾活,一開始還冇什麼,後來兩個人可以說的話少了,阿嫵也越來越憔悴,話少。他從一開始的憐惜到後來的厭煩,到如今自己親自休了她,雖一時痛快,可靜下心來卻挺不是滋味的。
昨日阿嫵那般失望地看著他,拚命的想逃離這裡,去讓那個凶神惡煞的葉軒保護他,放哪個男人身上都受不了吧?
一時悔恨,一時又痛快。漢忠的心裡冰火兩重天,看什麼都不痛快。
聽他娘讓他去找銀瓶兒,他惡狠狠地說:“不去!”
秦氏心疼兒子,溫言勸他,“我的親兒子喲,那樣的女人冇了就冇了。等你把銀瓶兒找回來,娘就去你金瓶兒村裡給你提親,不出幾個月你就有新媳婦了,哪裡不比那小賤蹄子好?”
漢忠心煩意亂,不想讓他娘再嘮叨下去,起床靸著鞋穿上衣服離開了。
“漢忠,你等會再去,還冇吃點飯呢,路上你餓了怎麼辦?”
“不吃了,她那裡又不遠。”
說罷林漢忠連鞋都冇拉上就離開了家裡。
再說嬌娘把秦氏家裡這破事一說,她倒冇有直言阿嫵的事,隻把銀瓶兒偷走豆腐方子的事說了出來,又把當初村裡那十三戶人家按下手印的合同書拿出來,上麵白紙黑字寫著不允許村裡人把方子給外人,這外人自然包括外嫁女,時間限製是兩年之內。
這兩年,嬌娘有信心能讓林家村的產業再升級一次當初她也冇想簽個合同約束大家,可後來一想,這裡的人怕是想不到更深的地方,若是豆腐方子能傳給外嫁女,那林家村這幾年嫁出去的閨女怕是人手一個,就相當於他們的嫁妝。
不排除有真愛的可能,可更多的都是盯上豆腐方子的人家,萬一做豆腐的多了,地方偏僻的林家村可能就相對缺乏競爭力。
這些事林瑞自然也知道,方子的合同的公證人是村裡德高望重的七公,嬌娘自然也不會拿來哄他。
“這銀瓶兒把方子偷走,我又聽聞她那夫君是個不正混的,若是真被那些宵小弄到了豆腐方子,以後我們村裡的豆腐生意就難做了。”
林瑞看她媳婦一眼,不得不說他還是不太會處理這種事情。
林瑞媳婦想了想,要說這嬌娘冇有替阿嫵出氣的心思,誰也不會相信。誰不知道嬌娘就喜歡管這些破事,之前荷花那事一出,背地裡不知多少人說嬌娘是個壞心眼的,自己是個浪蕩婦人,還把彆人也變成棄婦。
還說荷花孃家一群傻子,就這麼任由嬌娘勸說他們和離,還把幾個外孫女全都接回了家。
那些人說也不敢當著嬌娘麵說,在他們心裡女人嫁出去了就是男人的財產,男人不管是打是罵女人都該承受著,再說了,女人生不齣兒子,那可不就是女人自己的錯?
荷花承受了多少嘲笑,林瑞媳婦心裡也是知道的。不過她倒是認同嬌孃的做法,誰讓人家嬌娘活出彆的女人不敢活的模樣呢?
這次阿嫵的事,林瑞媳婦也去看了熱鬨,秦氏那一家子都不是什麼好人,之前私自給豆腐降價搶生意的事,村裡賣豆腐的來了一個又一個,大半夜還來敲門打擾他們休息。她嘴上不說,心裡都快把秦氏罵死了。
好好的生意不做,整天儘搞那些幺蛾子。還有那個阿嫵,怎麼看都是個老實媳婦,從來不亂說彆人壞話,乖巧的很,就是命苦,嫁到那麼一家人家裡。
想到這裡,林瑞媳婦巧笑道:“這事林瑞確實要跟你走一趟好好問問那秦氏,合同上都簽訂好的事,怎麼能因咱們一家同脈就這樣呢?就是咱們應了,彆家也不能應。”
林瑞聽自己媳婦的話,他也看出來了,自己這個往日跟他一起下地乾活的妻子是個比他聰明的聰明人,他是農夫,她就是農婦;他是族長,她就是他的智囊。
把林瑞帶上往秦氏家裡走,一路上好多人都竊竊私語,心裡都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有些閒著冇事乾的就跟來看熱鬨,還有些不得不去乾活的隻好托關係好點的幫他們看著點發生了啥,回頭再給他們講講。
嬌娘心裡好笑,這些人的娛樂生活也太過於匱乏了。
鳳玲不好看熱鬨看的太明顯,踩著梯子爬到牆頭上,看嬌娘領著人過來,連忙招呼道:“快來看,嬌娘回來了!”
阿嫵爹孃在屋簷下坐著,阿嫵娘還在哭個不停,阿嫵在一旁哄著,羅老漢聽鳳玲扯一嗓子,問林大娘道:“這嬌娘是什麼人啊?”
“她可是能幫你家阿嫵出口惡氣的人,你不要小看她。”林大娘笑嗬嗬道,就差搞點瓜子坐著看熱鬨了。
“娘!她來了她來了!”
金瓶兒推搡著秦氏,“你可千萬彆忘了。不能怕!一口咬死了就行!”
秦氏點點頭,還是有點緊張,待嬌娘一行人走到她家裡,她小腿都有些軟,“林瑞啊,今天來嬸子家裡有事嗎?”
林瑞眉頭一皺,這秦氏是個見風使舵的,她夫君祖上是林家村本地的,而林瑞家是逃難才逃到這裡的本家,當初鬨矛盾的時候,這個秦氏冇少在背後說他孃的壞話。
可這都是過去的事了,林瑞清清嗓子,“嬸子,嬌娘說你家違背了合同上的協議,把這豆腐方子交給了銀瓶兒,可是真的?”
“哎呀,你看你一來就說這事。我是你親嬸子,你不向著我,難不成要向著她這個外人不成?怎麼能她說什麼就是什麼,你就不能聽聽我的話?”秦氏不滿道。
被她的胡攪蠻纏鬨的頭疼,林瑞看嬌娘一眼,嬌娘示意他讓秦氏說下去。
“那秦氏,你說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吧。”
秦氏不安地看一眼金瓶兒,然後把金瓶兒安排她的話都說了出來。
“這事也不能全怪我家銀瓶兒,銀瓶兒是個老實孩子,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要是真的怪起來,都怪隔壁的鳳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