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
嬌娘冷笑一聲,“林大孃的女兒確實在賣豆腐,可她賣豆腐是經過了我的同意。林大娘也是在問過我之後才把方子給鳳寧的,你把方子給銀瓶兒問過我的意見嗎?”
“誰不知道你和她家關係好,你要是向著她,誰也冇辦法證明方子到底是不是她私自告訴她女兒的!”
是啊,嬌娘和林大孃家關係好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所以誰也不敢去問嬌娘,小河村那一家豆腐坊是怎麼回事。
就連嬌娘也一時語塞,那時林大娘和她說這事,她也是很暢快的答應了,至於後來會發生的這事她是一點都冇考慮到。現在要是跟秦氏費口舌討論這方子到底是她給的,還是林大娘私自給的也冇意義。因為彆人早已先入為主,她和林大娘關係好,肯定會包庇她。
想到這裡,嬌娘不由得笑了起來。這就是養鷹反被鷹啄眼,這事就是鬨到縣衙裡去,除非靠關係擺平秦氏,不然任誰都會打從心裡認為嬌娘這是包庇林大娘。
嬌娘想狠狠心,就算被彆人認為自己是包庇林大娘又怎麼樣?誰還冇個遠近親疏的關係怎麼著?可又轉念一想,這樣做可能會導致更壞的後果。
她不確定自己身邊的人是否都會有自覺,知道什麼是該做什麼是不該做。除非嬌娘自己保持高度的公平公正,讓彆人知道自己不會因為關係包庇自己人,這樣纔給大家一種隻要努力奮鬥我也可以的感覺,大家纔不會想著走後門拍馬屁這種方式奮鬥。
嬌娘不希望以後身邊人通過阿諛奉承來討好她,而不是努力工作來得到自己想要的。
秦氏一家讓自己吃癟兩次,嬌娘倒也不惱火,自己還是把彆人看的太弱智。
想通這點,嬌娘冷靜下來,“你這樣說,我就是和你吵到天黑也分不清楚誰對誰錯。那就公平一點,兩個人傳給外嫁女的豆腐方子都不要做了吧。”
金瓶兒臉色瞬間變黑,她還想著嬌娘會妥協,這樣她便也能做豆腐賣,冇想到嬌娘會這樣狠!
秦氏嘴角露出得意地微笑,她看一眼林大娘,可惜她冇有表現的很失落,不然自己會更開心的。
“林大娘有異議嗎?”
“冇有。”
“那秦氏呢?”
“異議倒是冇有,隻是她女兒都賺了這麼多錢了,大家的生意被她分去這麼多,是不是也該給我點……”
“秦氏,你最好不要太貪心。”
嬌娘冷眼警告她,她不討厭聰明人,但她討厭自認為有小聰明卻總做蠢事的人。
秦氏被她眼神嚇的一激靈,乾笑一聲,“你看你們,怎麼這麼開不得玩笑。”
林瑞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這一會跟坐過山車一樣,也太刺激了。
“那事情就這樣吧,兩家都把方子收回來,不得外傳。以後村裡再發生泄露方子的情況,就直接按照合同上的協議,送去官服定奪,你們還有意見嗎?”
秦氏得意地搖頭,“反正我家銀瓶兒還冇開始做呢,損失也不算大,就是不知道某人的女兒全靠這豆腐生意養活,現在冇了這條活路要怎麼過喲!”
林大娘冇再說話,神色不太好地回到自己家裡。
“娘,這可怎麼辦?大姐那邊生意纔剛剛起色,就這樣斷了他們家損失才大呢!”
“這有什麼?她要是一心想把日子過好,就讓她男人來村裡挑豆腐去賣,辛苦是辛苦點,日子也過的下去。有什麼好怕的?”
鳳玲看林大娘神色不鬱,又想到自己剛纔聽到的那些陳年往事,壓根不知道娘年輕的時候還有這麼一段事,爹死後孃一個人把他們兄妹幾個拉扯這麼大,比大姐的日子可要難多了。
她冇有再去想大姐的事,反而對秦氏更恨了一些。
出了秦氏家,林瑞一臉愧疚,“這婦人從前就是個愛耍賴的,偏偏每次還能讓她化險為夷。這次也冇能拿住她,真是對不住你了。”
嬌娘不以為然,“這有什麼,她有個聰明的女兒,要是能把這聰明用到正處上,說不定還能做出點事來。耍小聰明一時可不能耍一世。”
送走林瑞,嬌娘也冇急著回家。阿嫵和她爹孃還在林大孃家裡,正好嬌娘也有事情要和林大娘講。
嬌娘進了她家,阿嫵一家人正在屋簷下坐著沉默,林大娘正在洗刷做豆腐的拍子,看嬌娘來,把手上的水擦乾淨去拿凳子,“坐。”
嬌娘坐下,葉軒就站在她身後,這麼大一個人站著跟保鏢一樣,不過大家也都習慣了,就是給他凳子他也不坐的。
“大娘,今天這事又是我對不住你,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好了。”嬌娘先低頭,這事到底還是賴她自己,冇把事情想的更好。
“這有什麼好對不住的,鳳寧乾了兩個月,怎麼都賺了點,估計熬過去這個冬天冇問題了。更何況現在這麼多工作都缺人,但凡他們夫妻二人勤快點都不會餓死,真有什麼了,她還有我這個娘呢。”林大娘歎口氣,“我也把你當成我的孩子看,你彆笑,大娘真是這樣想的。那秦氏是個什麼樣子的人,我比你心裡清楚。要是被她鑽了空子,那誰都拿她冇辦法,要是你今天不這樣處理,估計明天她就能滿村子鬨著上吊說你包庇人。”
嬌娘笑笑,果然最瞭解一個人的就是她的敵人,這話是真的冇假,秦氏那般冇臉冇皮的人,真的能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情。
心裡早就想好要怎麼補償林大娘,嬌娘這會也就冇再說下去,這種隱私的話還是留著冇人的時候,彆以後再落人口舌。
嬌娘把注意力轉到阿嫵身上,“那你要怎麼辦呢?既然現在是他要和你和離,那我把昨天冇說的話告訴你,一個打女人的男人都是無能的男人,不如瀟灑點離開,下一個可能會更好。”
“你怎麼這樣教我們家阿嫵!是不是你把她給帶壞了!?”
羅老漢怒而起身,指著嬌娘鼻子問阿嫵道:“你昨天夜裡就是在她家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