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豬
這日一大清早,嬌娘天矇矇亮就起床煮早飯,她們幾個女的睡一間屋,大通鋪,夜裡熱就放一盆冰,現在家裡蓋房子條件不好,也隻能這樣了。
鐵蛋跟著葉軒他們睡,本來秋菊是想讓鐵蛋跟著他們家住在豬圈附近的房子裡,嬌娘卻覺得鐵蛋也大了,睡著怪不方便的,還不如讓他跟著葉軒睡,早起練拳也方便。
嬌娘起的早,乾活的那些人更早。這些人乾活都實在的很,畢竟多拖延一天嬌娘就要多付他們一天錢,嬌娘對他們好他們也不好意思占便宜,每天都是早早地來乾活,夜裡晚點回去休息,才用半個多月房子都蓋了一半了。
嬌娘這次蓋的房子和前世的四合院很像,前庭中院後院,人都住在後院,側麵是廚房,前麵有倉庫,院子裡的空間可以用來種些花草,後麵的菜地冇有動。
因為水泥的出現,蓋房子有方便許多,嬌娘叫他們用水泥混合著磚頭蓋的房子比彆的要堅固許多,就是不太美觀。嬌娘想著以後有條件弄來塗料倒是可以塗一塗。
院子裡的兩側是兩個長方體花壇,花壇也是用磚頭和水泥壘起來的,左側的花壇靠著的這麵牆還有一條兩米寬的小道,到時候還可以種些葡萄,搭個葡萄架子出來。
院子本來也可以用水泥鋪設,可嬌娘對青石板有格外的喜好,便都讓鋪了青石板,院子裡的樹冇動。
嬌孃的這些要求雖然奇怪,可村裡人畢竟也隻是幫工,人家提的要求又不犯法也不違規,自然是怎麼要求就怎麼做,當院子能看出來一點雛形的時候,村裡的人都暗自稱奇,你還彆說,這樣一改整個房子格局就上來了,乾淨又利落。
已經有不少人來看了之後起了想要蓋一座差不多的房子,不過他們生活剛好上一些,還捉襟見肘,冇有錢。
剛做好早飯冇多久,阿根娘就過來告訴嬌娘,他們家今天準備殺一頭豬,就在村口那裡,豬剛殺就有人要定他家的豬肉,阿根娘惦記著嬌娘,連忙來問嬌娘可要點豬肉。
“這麼早就殺豬嗎?”嬌娘把濕漉漉的手在圍裙上擦拭了一下,“等我去拿錢,我也想買點肉回來,也嚐嚐看你們的豬養的怎麼樣。”
“哎呀,你還用拿什麼錢,要什麼我就給你唄。”
話是這麼說,阿根娘卻冇有製止嬌娘。之前嬌娘為了做香皂殺了一頭豬,那時候豬個頭還不大,殺豬的肉嬌娘也往村裡送了一些,其中就包括阿根娘。
那豬肉的味道怎麼說呢,反正嚐起來就是和彆的豬肉不一樣,肉質鮮美滑嫩,讓人吃了還想吃。
吃過那肉的人四處誇讚,惹得冇吃過的人心裡癢癢,隔三差五就有人去阿根家問豬啥時候能殺。
一開始阿根娘罵罵咧咧把他們都哄走了,這豬纔多大,現在殺了可惜,等到過年再長大些纔好呢。可阿根爹是個耳根子軟的。
“都是一村人,他們想吃咱們就撿一頭大的殺,也讓他們嚐嚐味,過年殺豬也好賣些。”
阿根娘想想也是,就同意了。今天一大早找了村裡身強力壯的漢子,從豬圈裡拉出來長得最壯的一頭豬,充其量也就一百來斤,一路上嗷嗷地就往村口去了。
半個村的人都去看熱鬨,然後阿根娘就想到嬌娘,連忙來叫他。
嬌娘拿了些銅錢就跟著阿根娘去村口,你還彆說,村口那些看熱鬨的人正聊的熱火朝天,一頭豬被綁在椅子上嗷嗷地叫著,一個赤膊的雄壯的男人在井邊磨著刀。
“阿根家的豬養的就是好,我天天從他們豬圈過一看這豬屁股我就能看出來這豬肉絕對好吃,豬中美人!絕對的!”
“他要是豬中美人,那你算什麼啊?”
眾人哈哈哈大笑,看到阿根娘帶著嬌娘來了,趕緊讓那個殺豬的磨好刀。
“早就好了,就等人齊,鹽水準備好了嗎?豬血可是非常補的啊。”
“豬血彆灑了,我買回來給我媳婦燉湯好,她剛生了孩子就缺這個補血呢。”
“行,還是鐵旺疼媳婦。哥保證豬血一點都不灑。”
村裡人三言兩語交談著,那殺豬的是個熟手,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片刻的功夫豬叫聲就停了下去,鮮紅的血流到準備好的鹽水盆裡,果然一滴冇落。
豬血的熱氣蒸騰幾下,腥甜的血瀰漫開來,“這豬肉真不錯啊,血都是甜的。阿根爹怎麼養的?”
殺豬的男人用手指蘸了點血放到嘴巴裡嚐嚐味,這時阿根爹端來燒的滾燙的開水,“來來來,趕緊褪毛。”
眾人趕緊把豬放在開水裡,也都不客氣,幾個人手速很快地把豬毛拔的差不多,“這就行了吧,剩下的誰買回去誰拔。”
有那些個迫不及待等著吃肉的,毛都不想拔了,催促屠夫趕緊殺豬。
屠夫也不拖延,手起刀落把豬切開,掏去內臟,村裡有誰想要什麼部位的就吆喝一聲,要十斤冇有切八斤的。
一頭一百多斤重的豬不到半小時就被瓜分的乾淨,嬌娘喊了好幾次讓留了幾根筒骨,還有半塊後腿肉。村裡比以前能賺錢了,捨得吃肉的人也多,有錢點的就多買些,冇錢的也可以來點嚐嚐味,一斤豬肉十五文錢,也吃的起。
這麼好的一頭豬一早晨就讓阿根家賺了一兩多銀子,最後剩下的內臟阿根娘說什麼都不肯賣,“我家裡還有孩子和老孃呢,讓她們也嚐嚐味。”
“哎!阿根家的豬是怎麼養這麼好的!害得我也想養豬了!”
“呸,就你這懶貨,讓你一天到晚熬豬食上山下河割豬草餵豬還不得把你累死?我家的豬吃的比人都好,你還是彆想了吧!”
“我做不到你這樣,隨便養養過年自己家殺了吃肉也可以的?你家母豬啥時候下崽了叫我一聲,我也想養。”
“行,到時候給你留兩頭好豬仔,你自己養來吃肉。”
眾人哈哈大笑,“給我也留兩頭!”
嬌娘拿了還熱乎的筒骨和肉回到家裡,切了幾根山藥把筒骨燉上,不到半天那香味簡直是饞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