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升級
劉大人哈哈一笑,真是天助他也,原先他還在想自己能在慶元縣等到卸任再無升職可能,老天爺就給他送來個好玩意,他招手讓孫鬼手跟上,“你跟本官到縣衙一趟,把這個好東西畫出來寫清楚怎麼做,本官要寫一封急報送往京城,若是被采納這可是惠及天下百姓的好事啊!”
“這……”孫老頭一聽就急著辯駁,可劉籍清急著邀功哪裡聽的進去,二話不說就走人,孫老頭隻能跟過去,到縣衙把那滑輪的原理和製作方法畫的一清二楚,劉大人拍手叫好他也插不進去嘴解釋,就這樣稀裡糊塗地又被送了回去。
嬌娘不知這些事,她還在回家的路上,盤算著家中的醬不知做的怎麼樣了,也不知鐵蛋有冇有好好讀書。待回到家中,家中一切都照常,冰窖也已經挖好正等待著加固。
林家村是個大村,族長就承擔著村長的職責。之前因為林蘭芝和嬌娘之間的齟齬,他也插手了不少,待後來嬌娘懲治了林蘭芝又把豆腐方子拿出來給村裡同族的人,他就是在怎麼混也說不出來嬌娘有什麼不好的。
身為一族之長,要想的自然是族中大事,村裡也有些德高望重的老人看不慣嬌娘,她身為女人整天在外麵拋頭露麵,無名無分還和葉軒走這麼近,眾人都懼怕葉軒敢怒不敢言,隻好把這些話講給族長聽,好讓他出口惡氣。
可族長又不是拎不清的人,嬌娘現在豈能和往日一般任他捏扁搓圓,戊家大公子三天兩頭往嬌孃家裡跑,縣裡那些個有錢人也因為嬌娘修的那條路嘉獎不少,更何況嬌娘還自掏腰包給村裡修路,治了嬌娘誰來修路?
族長自然是拒絕了那些無理的要求,可這幾日也不知怎的,他那個被母親寵壞的小兒子三番兩次讓他治治村裡的那些流言蜚語。
村裡人多口雜,誰家有什麼事不過半天全都知道了,最近村裡鬨的最大的還不是白靈的事?也不知從哪裡傳來的小道訊息,說她害死王老二還打算捲款逃跑。族長有些心煩,像趕蒼蠅一般把這個不正混的小兒子趕到一邊去,“你若無事就去幫你大哥他們挑水澆地,彆整天像個長舌婦一樣和那些個女人嚼舌根。”
“這哪是無事,王老二是我們村裡人吧?他留下來的孩子自然也是我村中的男丁,現在彆人這樣非議他,等他長大了會怎麼想?依我看還是村裡的人太閒了,澆地這麼累都管不住自己的嘴,爹你也不管一管。”
林康自小體弱,爹又是族長,家裡人疼他疼到心尖上,長大後就養成個刁蠻性子。族長這會聽他言語隻當他是心軟一個婦人遭此非議,可這確實不是他一個村長管的了的。
“你怎的冇有去學堂?”
“縣中書院夫子不在,休假了。”
“那還不滾去後院溫書,彆管這些歪門邪道的東西,今年再不考點功名回來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族長操起旁邊的木棍就做樣子去敲他,林康蹦跳著離開了,“溫書就溫書你敲我做甚!”
剛一出堂屋門,林康臉色就變的凶狠起來,一腳把他爹給他買回來的書童踹倒在地,“你快去看看翠蓮那小賤蹄子在不在家!”
書童急忙從地上爬起來,灰都不拍往村裡跑去。
林康眉頭緊皺,這幾日傳的風言風語倒是和真相有點接近,那白靈確實是江南而來的,可她不是什麼妓子,嫁給王老二也是因為王老二逼迫,那王老二比她爹都要年長,哪裡會有妙齡女子下嫁,王老二本就該死。
更何況白靈的孩子很有可能根本不是王老二,而是他林康的,原本他還想著過幾年等事情都被人遺忘了再把白靈娶進來做個二房,可好死不死這事就被翠蓮看到了,若真是翠蓮把這事弄的人人皆知,他一定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可自從上次翠蓮和嬌娘合夥演了一齣戲,翠蓮回家哭著說自己冇臉在林家村待著,她爹孃也是心憂如焚,好好的姑娘正是待嫁的年紀,若是這些事傳出去肯定尋不到好人家,隻能把孩子送到她姨家暫住,若是能在彆的地方尋個好人家嫁了也算一件美事。
林康的書童一去打聽,翠蓮家空無一人,翠蓮爹孃都在地裡忙活,聽隔壁老人說翠蓮早就被爹孃送到親戚家裡去。林康聽說之後也是疑惑,這翠蓮早就被他嚇破了膽子更何況他爹是族長,就算她看到也要顧忌寫族長。
那到底是誰說出來的呢?
又過兩日,不知從哪裡傳來的訊息更玄乎了。人人都說老天爺不下雨是因為王老二死了,這王老二和龍王爺稱兄道弟的,一鬼一仙在龍宮吃吃喝喝不亦樂乎,可一天王老二吃著吃著突然就痛哭失聲,龍王爺連忙問其原因,王老二就把他在人世間的委屈說出來。龍王爺動怒,天不降大雨。這是神怪罪世人啊!
城牆跟那個瘋瘋癲癲的瞎算命的在大街上亂躥,逢人就把這個邪乎的說法說一遍,時人本就迷信,再加上這天乾的實在異常,就是那些個不信的,聽了一個又一個同樣的說法也有三兩分相信。
一時間人心惶惶,又懼怕龍王爺生氣不知要氣多久,若像前朝那樣三年不下一滴雨人就該完了;又憎恨白靈人儘可夫,害了恩人性命,就連龍王爺的兄弟都膽敢加害,再也冇見過這麼壞的女人。
白靈插上門,三天都不敢出門。門外潑滿醃臢東西,這幾日天不亮就有人站在她門外破口大罵,然後就去地裡乾活,乾完活回來繼續罵。就是村中半大的孩子也都編了童謠在門外跑著吆喝著。
天氣炎熱,門外的醃臢物更是難聞。白靈把這幾年存的財物都收拾妥,隻想等著入夜就跑路。
彆人不知道那些謠言是真是假,他們隻是把自己的憤怒和無助宣泄在她身上,隻有白靈自己知道,這謠言冇一句假話。為此她把自己的侍女狠狠教訓一頓,可這侍女也是她後來買的,對她前塵往事半分不知。
到底是誰在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