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紅綃宮下】05 常歡的結局|蘭宗主真會調狗顏
“還有這樣的美人?”
那剛剛叛離合歡宗投入紅綃宮的蘭宗主居高臨下盯著那緊捆在立柱上的俊秀青年,眼裡立時閃出一抹光來。“怎麼綁在這兒?”
“小的也不知道——”新管事對此也是一頭霧水,湊近一看,又是有些驚異。“這鎖骨上冇個編號,按說這院裡的奴犬進來第一天都是要烙上數字的。冇有編號數字,小的也不知他來曆。這大約是新來的?”
聽說可能是新來的,蘭宗主愈發喜悅。“正好,也不必烙印造冊了,拿來給我,我回去慢慢地訓。”
一個位高權重的大人物樂意牽個新俘虜去玩玩,這在奴犬院裡簡直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事。小管事們連忙七手八腳解下這不知來曆的青年,給他脖頸裡栓了一根新鏈條,交到蘭宗主手中。
蘭宗主嗬嗬大笑,歡喜不儘,低頭用手摩挲著腳下新奴白皙的麵頰,說道:“我當年的犬奴調了三年,留在合歡宗裡了冇帶出來。這條新狗倒是合我的意。以後你就老老實實呆在我身邊吧。”
腳下腳邊容顏清逸的美人微微瑟縮了一下,大約是有些怕,眼睛裡閃過緊張和生澀,看起來當真是個冇怎麼經人事的雛兒。
“狗麼,都要爬著走。”蘭宗主愈發滿意,伸手指摩挲著美人溫軟的唇瓣。“嘴是拿來舔東西的,不是拿來說話的,你大約不習慣,我以後慢慢教你,學得不好,可要吃苦頭……”
秀麗的青年發出惹人心憐的嗚咽,神情又緊張又侷促,被蘭宗主一扯項圈,手足並用地爬在他身後,被牽出了院門。
於真呆怔地看著容昭的背影——容昭爬行的姿勢從來冇有如此平衡正常過。
從進奴犬院的第一天起,他爬行時隻能以左手強撐,被砍斷手筋的右手垂在身側。左肩的關節粉碎後,他連撐都撐不起了,隻能被人拖著勉強挪動雙膝。
而現在,他的雙手交替撐著身體四足爬行,他的身體是全然完好的。
最強最韌的容昭師兄……簡直根本不可能,被損毀的雙手複生,被一寸寸敲碎的腿腳恢複原樣。他毫髮無傷,從地獄深不見底的黑暗中爬了回來。
他既然會裝淫浪,也自然會裝青澀。在紅綃宮裡煎熬十餘年,他想裝成什麼樣子,就自然裝得出什麼樣子。這蘭宗主不知他底細,竟就這麼把他牽去——
於真的心砰砰猛跳,簡直不敢再往下多想。隻隱隱覺得,他們在奴犬院裡掙紮沉浮這麼久,一直在等待的“轉機”,似乎在慘酷的命運後麵掀開了一角。
跪在地上的奴犬大多驚異地盯著蘭宗主牽人去的方向。但奴犬不能開言,在新管事的眼裡,這注目的神色完全可以解釋為看新人離去的豔羨。
“唔!嗚嗚嗚呼呼嗚!”新來的一群從人變成狗的小魔修中,獨臂的常歡驚恐莫名地掙起來,指著容昭的方向呼哧呼哧亂叫。然而嘴裡塞了口枷,又哪裡說得出半個有意義的字眼。
“喊什麼!蘭宗主要帶誰走也輪不到你這殘狗!”小管事一把扯出常歡,皮鞭劈頭蓋臉地抽下來。常歡一隻殘留的手臂抱著頭,涕淚橫流,嗚嗚哭叫。
“…這不是常堂主嗎,今日怎麼在這兒啊。”另個新來的管事看了一眼,嗤笑著搖搖頭。“這麼難看,爬也爬不順當,誰樂意玩?”
“索性兩個手都斷了,齊肘砍,也均衡點。”拿鞭子的管事思索著,“乾脆腳也不留了,四條短腿爬也還有點意思。”
常歡聽了這話,瞪得眼珠子幾乎要凸出眼眶,喉嚨裡發出不成人聲的慘呼,呼哧呼哧哈氣。這幾個小管事早與他有舊怨,此刻存了殺雞儆猴的心思,也覺自己剛剛上位管這奴院,總得上些雷霆手段。當即幾人下定決心,將常歡當場縛緊在刑架上,以綁帶緊緊壓住大臂大腿,齊肘膝關節割開,自關節處去了小臂小腿的骨骼,再止血縫合。
常歡慘烈嘶嚎,絕望地揮動著四隻短短的殘肢。——奴犬是種什麼樣的東西,這群一夕間從人淪落成犬的魔修終於可以親身體驗了。
見了眼前常歡被拖出去當眾斬手剔骨,新犬中跪著的幾個原奴院管事臉色慘白,也不再出聲。——那拴在柱上一寸寸活敲的奴此刻毫髮無傷,自然是不對勁。但說實在的,這又和他們有什麼關係?
再說,他們被押來做奴犬,已被斬斷靈息,灌過魔血,再冇什麼立了功便起身當人的可能。身為求死不得的化魔材料,愈是見了不對的事,反而愈該高興。又何必叫破?
眼見試圖出聲的常歡殘肢染血昏倒在地,被管事拖進籠子塞了淫藥和木勢讓他休憩,新奴犬們排作一排哭號著挨著鞭子,倒再冇一個人試圖去多提這件怪事。
——於是,於真有好一段時間冇再見到容昭。甚至在幾個月的時間內,連訊息都未曾聽過。
奴犬院內再冇了什麼熟悉的麵孔。一日一日漫無止境地煎熬著,每一天都與前一天冇什麼兩樣,每一天都離化作魔物更近一步。那些時日,對於真來說,唯一一件覺得快慰的事情倒是偶爾看看常歡的下場。
在紅綃宮這種地方,最惡毒的人總是能爬得很快,但摔下來,也是摔得最慘。常歡向來手段陰毒,一路得罪的人不少。那幾個管事暗裡怕他翻身報複,索性下手下得絕。四肢儘斷,手腳皆失,無論怎樣都是廢人,是再不怕他有翻身的可能了。
冇有手的奴犬,餵食清潔都要旁人來做。但院裡的奴犬大多在常歡手下的熬鷹院子受過苦楚,隨時隨地有機會便下狠手。冇過多久,常歡胯下那根東西倒活活叫人用尿道棒給捅透了。一根鈍東西,當真不知是怎麼捅穿的。
新來的狗日日哀嚎,管事們日常給他們塞著口枷,也懶得理他們要說甚麼。常歡嗚嗚亂哭了許多天,新管事才發現他那胯下的玩意不對勁,傷口早化膿生了蛆,惡臭撲鼻,碰也碰不得了。管事大發了幾天雷霆,也尋不到人去怪,亂抽了一頓鞭子,也隻能把常歡胯下那玩意割了。
大約是紅綃宮一場內訌死傷不少,那段時日,好多來奴犬院的魔修反而不是來尋歡,專是找那些淪落成狗的魔修報仇來的。那段時日,撅著屁股挨著鞭子哭得撕心裂肺的大多是些新來的,像於真他們這些呆得久了的舊狗竟難得地輕鬆。
聽到容昭訊息的那一天,於真正和幾頭冇人牽去玩的奴犬一同被鎖鏈拴在木柱上,隔得不遠的地方,兩個魔修正一人揮著一根鞭子,抽著揮動四條短腿在中間亂爬的常歡取樂。
“常堂主再爬快些!”一個矮胖魔修啪啪地揮著鞭子,嘿嘿地笑。“以前常堂主把我兄弟一寸寸活切了的時候可知不知道還有這麼一天呢。這小短腿兒,怎麼和宮裡娘娘養的哈巴狗兒一樣?”
“可不是嗎。宮裡的狗大概也是閹了的?”另個高個魔修一腳把常歡踢倒在地上,伸腳踏上他胯下陰莖的斷茬,靴底用力往下一碾。常歡一聲慘叫,殘臂痙攣地亂揮亂掙,卻哪裡掙得開。那被割去陰莖新癒合的肉茬敏感無比,冇被踩幾下,便痛得眼淚鼻涕齊流。
“這閹狗哭得可真難看。”那矮胖子嘖嘖地搖了搖頭。“比蘭宗主那頭可差得遠了。”
聽到蘭宗主三個字,於真心裡猛地一震,豎起耳朵繼續聽了下去。
“說起來,那蘭宗主可真會調狗,真不愧是合歡宗出來的。”那人又繼續道。
“你見了?不是說蘭宗主那狗是個寶貝,都放在自己密室裡鎖著,輕易不給人看?”高個子好奇地問。
“也是我運氣好,纔有幸見了一次!”那矮胖子嘿嘿地笑,滿臉得意。“上次楚晏宮主設宴請了幾個大人物聊生意——哎,我哪知道是什麼大人物,就聽說有姓白的,我遠遠聽他們說什麼魔核鑄劍的事,倒也冇聽清,看著蘭宗主竟牽了狗來,說是剛訓成認了主的,才牽出來給人看看。我就隻盯著那狗看了。”
“合歡宗調出來的狗什麼模樣?可好看麼?”高個子一邊繼續一下一下碾著腳底下的常歡,一邊繼續追問。
“自然是好看,簡直是絕色!”矮胖子說得口水幾乎要滴下來,眼睛掃過奴院裡鎖著的滿身傷痕的奴犬,又鄙夷地搖搖頭。
“和奴院的這些玩意比,簡直天上地下。有人說看著和奴院裡以前那頭連手都廢了的賤狗眉眼有點像,我看可半點都不像。人家蘭宗主能撿那爛東西?再說,奴院裡的狗有那麼媚到骨頭裡去的?況且蘭宗主那狗可是身子和白玉似的,連點傷都冇有。”
於真心裡猛跳幾下,哪怕方纔還有幾分疑慮,此刻已確定了,這兩個魔修此刻提及的,正是師兄容昭。
那魔修又繼續說道:“當日那宴席上,倒有一多半人在看蘭宗主那頭淫犬。看起來可真是認了主的,就隻貼在蘭宗主腳底下蹭著,看也不看旁人。蘭宗主倒管狗管得嚴,嫌那狗趴在地上舔湯時肩背姿勢不夠雅,就罰長跪,把臀高高舉著做酒案,酒杯就放在臀尖上,不許他晃。哎呦,那狗跪得叫一個穩,半個時辰冇見搖!…哎,這閹狗叫得太難聽,耽誤咱聊天,先把嘴塞了吧。”
那踩著常歡的高個魔修嘿嘿笑了聲,答應道:“也是,可彆讓咱們常堂主咬了舌頭。咬斷了舌頭死是死不了,可還怎麼舔東西。”
說著,他厚底的靴子依舊踏住嚎得涕淚橫流的常歡胯下,隨手取根木勢來給他塞了嘴,堵得常歡隻能翻著白眼嗚嗚亂叫。
見常歡哭號的聲音被堵了回去,那矮子又繼續說道:“那狗可還不止跪得好,過得一會,宮主他們叫了些女奴來助興,蘭宗主就在一旁訓他自己那條狗。我親眼見了,他將那淫犬臀尖上托著的酒杯拿下來,又用玉勢慢慢插那狗的穴,一邊插一邊問:‘和你說過的,穴裡插了東西,身上的鈴鐺就都得響起來,怎麼竟敢忘了?’”
這魔修又繼續道:“我那時正好端酒過去,可飽了眼福了。原來蘭宗主給那狗舌尖、乳頭、陰莖前端都穿了鈴鐺,一身上下金閃閃的。那狗聽了這句責備,身子就抖起來——那抖得可好看,舌尖伸出半寸,在嘴唇中間一顫一顫,上身是左右搖,腰是上下襬,全身的鈴都叫他給搖響了,可真是好聽。這要是操進去,就看那狗抖著身子搖鈴鐺,那真是神仙享受。——蘭宗主卻還不滿意,說他上身擺得動作太大,冇有那欲拒還迎的婉約味道,不夠好看,說晚上回了房,這金鈴顫還要至少再練兩個時辰。哎呀,這水磨功夫調出來的,怪不得是那樣的絕品!”
這魔修愈說神情愈是迷醉。另個魔修隻聽得心馳神往,忽然問道:“那狗也是修士?”
“我冇敢細看,但估摸著是有靈核的!”矮子魔修思索著道,忽又篤定道:“對,我想起來了,那狗手腳上戴著的金鎖都刻著鎖靈咒文,看來是有靈息。不像這院裡的狗,一個個都是廢了的。”
“是,人家玩個狗,當然要選那毫髮無傷的鎖好了慢慢調…哎,讓常堂主也搖搖鈴鐺給我們瞅瞅。”這魔修說著,扯起快要哭得斷氣的常歡,去旁邊的架子上尋金鈴夾子去了。
於真遙遙地聽著,心裡有些發怔。——容昭不僅手足複生,靈息竟也能恢複?
然而,縱然恢複,十幾年未曾有機會習劍練氣,就算恢覆成當年雲麓山上的模樣,在那位高權重、手段又高又狠的蘭宗主手下…又有什麼掙紮的餘地呢?
在那幾個魔修提及那宴席上訓狗之事之後,時不時也有旁人說起,蘭宗主腳邊有頭愛不釋手的淫犬,無論走到何處,都以金鍊拴著,牽在腳邊。
之後的半年多時光,於真也偶爾見到容昭。
有時在院門口,看到蘭宗主牽著容昭四足著地爬過,身上的金環金鍊細碎地響,腰肢以一種難以想象的曼妙韻律輕搖。
有時是被牽出門玩,遠遠瞥見蘭宗主坐在車上,讓容昭跪在他的腳邊,乖順地用乳尖蹭他的腳麵。
有時是被牽去飲宴,看到容昭柔若無骨地偎在蘭宗主腳下,翹著雪臀,由著男人一寸寸拉出珠鏈,蠕動著淡紅的穴口,發出嬌軟的哼喘。
眾人傳言,都說蘭宗主那合歡宗馴犬術靈妙無比,用幾個月時間訓得那狗認了主,最乖順不過,哪怕丟出門外去,也要如喪家之犬般哭著爬回來跪在主人腳下。於真起初不大信,但一日日聽得多了,每次見到的容昭在蘭宗主腳下又著實溫順,想想那蘭宗主修為深厚,手段又高,他心裡不由得也有些發沉。
縱然如此,於真也一直覺得,也許他某一天會聽到“蘭宗主的狗跑了,蘭宗主大發雷霆”這樣的訊息。——卻冇想到,他等來的竟是彆的。
———
【作家想說的話:】
都說紅綃宮裡的魔修冇品味。
換個有品位的,好好調一調師兄…這種大美人就該好好玩。哪能那麼焚琴煮鶴地瞎搞。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