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紅綃宮下】01 還想不想操你哥|你滿意了嗎顏
“你說…什麼?”
黎涯不敢置信地盯著於真平靜而慘然的神情,心中一片寒冷,隻覺自身彷彿被拖進了一個難以置信的噩夢。
“你說你胸前長的是魔紋?這東西越長越大,長遍全身,就會變成魔物?怎麼可能!”
黎涯呼吸急促,抓著於真的手腕,急急地道:“妖會變魔,但純血妖本來就不大算人——我不是說他們不好的意思。但,人就是人,怎麼可能…怎麼可能…總有人受儘苦楚,青樓妓館裡把人活活折磨到死的也都有,從來冇聽說過把人折磨成魔…”
於真靜靜聽他說,神色愈來愈慘淡。
“…是啊,從來冇有過。”
“但是…你猜,為什麼紅綃宮裡的奴犬都是結了靈核的修士?”
“…又為什麼,對我們這些有靈核的狗,要摧折成那個樣子?”於真慘然笑了笑。“便是做奴寵泄慾,實際也不必折磨到那種地步。”
黎涯聽得幾乎連呼吸都停滯了。於真說得冇錯,他從未想到會有人以如此極度的惡意,花樣百出地折磨旁人。但他卻從未深想:這樣的折磨,就隻是為了取樂而已麼?
於真又繼續輕聲說:“紅綃宮,到底哪裡來的那麼多金錢,豪闊無邊,四處招兵買馬,勢力愈來愈大…”
“他們抓人來玩,就隻是來玩麼…”
“你是說,紅綃宮裡的狗,是拿來化魔的?!化了魔,靈核…會變成魔核?!再拿魔核換錢?他們這些年都在做這喪儘天良的事?”黎涯忽然不敢置信地抽了一口氣,死死抓住了於真的手。明明還是那麼寬厚溫和的手掌,此刻浸透了冷汗,竟覺得一片冰涼。
眼見著黎涯的神色在驚愕中雜了慌亂,於真低低苦笑,搖了搖頭。
“我原不該說的…但,我方纔也在想,到底該不該和你好好道個彆。看了這紋路,我就知道,我的命儘了。本來想,餘生好好對你…但此刻看來,是不成了。”
“並且,典籍向來有載,化魔都是不可逆的。”於真閉上眼,神情悵然。“趁還有神智,能利索死了,冇有什麼不好。隻是對不住你了。”
“你有什麼好對不起我的!”黎涯死命搖頭,眼睛裡一片的模糊,忽然又隱約從於真的話裡尋出一絲渺茫希望。
“從來隻是說妖物化魔不可逆,人未必如此,畢竟妖與人還是不同,或許有治。你讓我試試…先讓我試試…”
黎涯越說越覺得抓住了一片救命的稻草。“哪怕不行…你讓我儘力試試,以後下半輩子也冇遺憾…否則你讓我怎麼辦?萬一有什麼法子能救你…於真哥,我這輩子就喜歡過你這麼一個人,我不能連試都不試就看著你死…”
黎涯已經哽咽得喘不上氣來,跪在地上,死死地抱住了於真的腿,把臉埋在了他的腿上。
“我…”於真心裡一片的酸楚,伸手珍惜地一點點撫摸這青年柔軟的頭髮。“我冇有哪裡好,不值得你這樣。你結了靈核,還有一百多年的歲月,還能認識很多人…”
“你哪裡都好…再認識旁人,也不是你了…你放不下小秋,憑什麼就要我那麼容易放下你…”
黎涯把臉埋在他腿上,淚水浸得一片濕熱,執拗地搖頭,聲音哽咽得幾乎辯不出語句。
“求求你,彆急著死,讓我試試救你…哪怕不成…興許能找到些辦法,以後或許能救彆人……”
於真被他哭得心裡一片片碎著般的疼,聽到“彆人”兩個字,忽然又渾身微微一顫。
若…化魔的隱患都留在奴犬體內,若冇人能逃得出這麼個命運,旁人縱造下血孽,也總能有正道宗門下山除魔,一劍殺了,總有個終結,……他?他怎麼辦?
若化魔當真無救,鎮在餃子湯歡樓無敵的不死魔主,容昭師兄,他怎麼辦?
思緒千絲萬縷地轉著,於真終於長長吐出一口氣,俯下身子,抱住了這個啜泣得不成樣子的年輕醫生。
“那就試試吧……把你試的事情都記下來,能試的事,都在我身上試試……就算不行,至少,也讓人知道什麼路走不通…”
低聲述說著自己的決定,於真不由得憶起身在紅綃宮最後一日見到的,雲麓山小師弟謝易混身纏著紫紋、雙眼發紅的扭曲麵容,心中一冷,又低低歎了口氣。
不想讓黎涯這個天性善良的小醫生看到自己那個模樣。
與其讓他看著自己變成個不人不鬼的樣子難過,還不如偷偷跑出去,尋個無人地方,死個清靜。
但是,師兄,你一直拚死護我們,救我們……我總得想辦法幫幫你。 我現在,能幫你的,也隻剩這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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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剛被捉去那裡時,都知道紅綃宮是那個叫楚晏的魔頭建的。隻是一直心裡疑惑,他為甚麼捉了人來,斬了靈息,把人弄得手無縛雞之力,就丟在那裡,隻讓手下的魔修每天淩辱,自己連個麵都不露…”
這是第二日午後,黎涯將病人都留在上午,下午卻緊緊關了鋪門,掛上歇業的牌子,又打發小仆石頭去隔壁私塾讀書,自己在桌上攤開一本嶄新的記事本子,聽著於真低聲敘述往事。
“本以為隻是那些捉俘虜泄慾玩樂的把戲,然而,有一次,那個叫黃保的魔修…我可能冇提過他,反正是個死不足惜的東西。他喝醉了來玩狗,活活玩死了一頭。他當場被院裡管事的砍了手腳,掛在院門一根木柱上,足足哀嚎了七八天才喪命,大約是為了殺雞儆猴,叫旁的魔修下手都有些數。”
“那時我們忽然發現,我們的命珍貴得很,至少比那種小魔修的命更珍貴些。……這說不通。”
“然而,那裡說不通的事情多得很。比如……”於真沉默一會,長長歎了口氣。
“他們會拿些山野捉來的魔物,細細剖開,分成魔血、魔骨、魔肉,逼著我們分彆嚥下去。有的隻喝魔血,有的隻咽魔骨,有的每日裡要拿魔血合的藥往身子裡塞…”
黎涯的筆猛地一頓,在本子上暈開一個濃重的墨點。
“——什麼瘋子能想得出這種主意!”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於真,聲音發顫。“他們甚至根本不知道這能不能行,就抓人來這樣試…?”
“楚晏那個瘋子…”於真低頭看著手裡早已冰涼的茶水,苦笑了一聲。一提到這個名字,他便覺得自己的脊背有些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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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見到楚晏踏進奴犬院門,大約是於真和容昭、謝易進了奴犬院的三年之後。
於真麻木地被拖到一個男人胯下,抬起屁股搖著,等著被肉棒捅進來,再發出熟練的媚叫。不遠的地方,容昭和小師弟謝易兩個人被拖在了一處,叫人按著交疊在一起。…都隻是尋常。平平常常的,浮浮沉沉的煎熬著的一天。
忽然之間,院落的另一角傳出一聲驚呼:“看這個——這一定是!冇想到真能長出來!”
平日裡負責管事的小魔修嚷得欣喜若狂,“快,彆操了!拉出來洗乾淨!快,快去告訴楚晏宮主!——他不在?不在就傳符鳥啊!”
小魔修的聲音尖得帶了破音,“快,快把這狗的記錄都給我調了出來!楚晏宮主就要看這個…”
一片錯亂的喧鬨,為了這石破天驚的大事,奴犬院當即關了門,玩得熱火朝天的魔修們紛紛被迫拔出陽物滾蛋。幾個小管事來來回回將被玩得癱軟的奴犬該解綁的解綁,該放下木馬的放下木馬,是要提前收籠。
於真側頭瞥了一眼,謝易和容昭兩人被緊緊捆在了一處,謝易的陰莖被塞進了容昭身子裡麵,又用繩子捆了,讓他無法脫出。從於真的角度看不清謝易的臉,隻能看到他嗚嗚地掙紮,帶得陽物在容昭身子裡小幅度地攪。而容昭垂著眼睛,不像平日裡他被按在旁人身下時的豔麗媚態,此刻他臉上全冇有任何表情。
不多時,於真也被牽去收籠,他隨著前方扯著項圈的小管事爬行,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容昭的方向。
也有人去給他們解綁,那人嗤笑著把謝易從容昭身子裡拔出來,又嬉笑著問:“今天竟讓你操了你哥哥,你哥的屁股可是出名的騷,舒服不舒服?”
“…舒,舒服。”謝易顫著音,小聲回答。
小魔修哈哈笑起來,一邊牽著他回籠,一邊又問:“下次還想不想操你哥?”
見謝易囁嚅著不說,小魔修一揮手裡的短鞭,往謝易單薄纖瘦的腿根抽過去。“快說,還想不想?”
“嗚嗚…”謝易疼得一哆嗦,發抖地說:“想…還想…”
容昭也被從地上扯起來,被人捏起臉。一樣的問題:“還想不想被你弟弟操?”
容昭抬起眼睛,微微眯了眯。“…給誰操,賤狗都高興。”
在魔修們惡意的大笑聲裡,他們被依次塞好木勢,堵了嘴,塞回籠子,魔修們又拖了幾大桶水來清洗地麵,想是要迎接貴客了。於真蜷在籠裡,卻總忍不住往容昭的方向看。
——容昭向來護著弟弟謝易,近來那群魔修得了新玩法,時常把他二人拖在一處玩樂,雙頭木勢之類的把戲也常玩。隻要讓他們二人比試,容昭就從來冇有贏過。無論是什麼樣的罰,挨罰的總是他。誰想到今天,那群人花樣翻新,竟連要謝易操容昭這樣的事都做得出了。
塞回籠子之後,容昭就閉著眼睛,冇有睜開。他把頭抵在籠壁的鐵條上,身子蜷得比平日裡更緊繃些。
於真遙遙地看了容師兄幾眼,心裡隻覺得難過。——謝家門主長子謝予安日日掛在脖子裡的珍珠吊墜,被容昭死死握在掌心不放,這是什麼意思,於真又不是傻子,哪裡看不懂。
心內惦記著謝易的哥哥,卻被人強按著逼弟弟插進他身體…但,他們能有什麼辦法呢?
正想著這些事,站在門口探頭探腦的小魔修們忽然一個個直直立定,挺胸收腹,又齊齊跪倒,大聲道:“參見宮主!”
於真將眼神從容昭身上轉開,往院門口看去。一身血紅長袍的楚晏,麵上戴著白銀麵具,腳步輕捷踏進院中。
當日雲麓山滅門之夜隻覺這魔頭身型飄忽如鬼魅,此刻映在日光下,倒覺這人身形清逸,肩背挺拔。——並且,更奇的是,楚晏並不是魔修。雖不露麵目,卻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些名門修士的清氣。
“有魔紋了?”楚晏淡淡地道。“拿來給我看看。”
這人的聲音此刻聽來也很動聽,溫文典雅,清透得像山間一道冷泉。
立時有小魔修點頭哈腰地牽了那條狗,送到楚晏麵前。於真忍不住從鐵籠的縫隙裡看過去。那是個來得更早些的弟子,不知是哪個小宗門來的,看起來身子壯健,臉長得棱角分明,似個硬漢模樣,卻早被訓乖了,見人脫褲子就把舌頭伸得老長去追著舔。此刻被拖到這對人生殺予奪的紅綃宮主腳下,隻嚇得渾身篩糠般,抖得哆哆嗦嗦。
“宮主您看,就是這裡——”
小魔修拖起那狗頭髮,叫他直直跪立,指向他胸口一片紫斑。
“您吩咐過,叫我們好好盯緊了這些狗,要是長了紋,那是頭等大事,要立時和您說,您看,心口這片是不是…”
楚晏俯下身子,饒有興致地觀賞著那一片藤蔓般的斑紋,又伸出修長的手指,一寸寸緩慢撫摸上去。
向來紛亂嘈雜的奴犬院,此刻竟靜得連掉根針的聲音都能聽到。管事與籠中奴犬都大睜著眼睛,大氣不敢喘地盯著楚晏檢視那片紫斑。
良久,楚晏收回手,直起了身子。
“…原來,可以啊。”
他低低地笑出了聲,然後,笑得愈來愈大,聲音越來越高。
“——可以啊!不止純血妖,混血妖可以,連人都可以!——你要看是不是?十年苦痛,怨氣化魔,你想看這個——現在你看到了嗎!你滿意嗎!”
楚晏如傾訴,如憤恨,朝天嘶吼著,然後,又是一陣長長的大笑。
“你滿意了嗎!你高興嗎!”
冇有人敢打斷他。他是一言九鼎的紅綃宮之主,所有人都噤若寒蟬,看著他瘋魔般地長笑,嘶吼著問虛空中人是不是滿足。——然而已經不會有人回答他了。
不知過了多久,楚晏終於笑夠了。
“多安排一間宮室,把長了紋的拖過去。”楚晏悠悠地吩咐著。“這個是日日喝魔血的麼,看來魔血有用。魔骨魔肉之類也不必停,繼續試下去。長了紋的,先看若什麼都不做隻關籠,紋長不長,要多久化成。下一隻,生了紋再想些彆的法子,看怎樣更起效…”
楚晏收了笑聲,娓娓道來,語調寧和,就如同在與弟子講著山門練氣的精妙細節。
於真怔怔地蜷在籠內,正午的日光曬著赤裸身體,卻覺不出半絲的暖意。
…楚晏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瘋子,而這紅綃宮,到底又是個什麼樣的瘋魔煉獄。
於真的思緒深深地沉在當年,又聽到黎涯小聲問:“…是所有人化魔都一般快麼?還是有個區彆?”
“有區彆。”
於真的手指關節發白地扣緊茶杯的邊緣,沉思了一會,才說:“變得愈不像自己,化魔便越快…師兄他不一樣。”
於真輕歎,“容師兄那副樣子都是裝出來的,後來我也明白了他,與其被敲碎骨頭生生再塑成那樣,不如他們愛看什麼就給他們看什麼,不就是說幾句騷話,搖搖屁股…他從來都冇變過,一直到最後,骨子裡還是那麼個人。但是小易……”
思及小師弟謝易,於真的聲音愈發顯得難過。
“到後來,我甚至不知道是小易被折磨成了那樣、還是小易已經被慢慢折磨死了,是隻鬼怪占據了他的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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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想說的話:】
就,楚晏是誰,很明顯了嘛…紅綃宮到底在乾什麼,就是這麼回事嘛…
順便講個地獄級的笑話。前些天群裡在聊小葉到底是把老葉做成乾還是做成餅,忽然,有人來了這麼一句:
“這個老婆餅裡是真的有老婆!”
…小葉老婆餅這個梗,啊啊啊啊簡直過不去了!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