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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死 009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38:16

八章想快活一次也冇有什麼不行顏

謝予安站在胭脂鋪設的床邊,一手掀著帷幔,直直盯著床鋪上渾身赤裸的男子那無比熟悉的眉目,整個人呆呆地定住了。

——說是與記憶中全然相同,其實也未必如此。謝予安一場大夢方醒,記憶還清晰有如昨日。被推入須彌石前,容昭隻得二十四歲年紀,是個清朗愛笑的青年。而麵前這人,似乎比容昭當日年長幾歲,二十七八的模樣,眉目更疏懶繾綣。

修士吸納靈氣入體,能夠長駐青春,容顏全盛便不會倉促衰老,青年模樣總會持續到近百歲,纔會慢慢衰頹。麵前的人生著的容顏,是謝予安曾經隱隱在心中臆想過的,容昭長成時的清俊舒展模樣。

此時,那張臉也有些玩味地盯著他看。

“…有點像個故人啊。”那人看了半天,半闔上眼,輕輕一笑。

“不過,死了一百來年,誰還記得他到底生得什麼模樣。” 麵前的人緩緩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從床邊扯了件素衣往身上披,自言自語般說著,聲音很低,追憶中帶著一點嗤笑的意味。

謝予安怔怔站著,腦子裡幾乎成了一片空白,盤旋往複的隻有四個字: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世間會有人相似成這樣?

不止容顏,聲音,語氣,還有微笑時唇角往上勾的那一點弧度。

而且他在說什麼?一百多年前的…故人?

然而,已是一百七十年過去,容昭又怎麼可能還在人間?就算得了什麼機緣意外長壽,也該垂垂老矣,將近黃泉,又怎能是這二十餘歲的青年容顏。

可是,既自己能有這須彌石的機緣,容昭或許…

謝予安呆呆站著,腦子裡各種想法左衝右突,帶得耳朵裡嗡嗡地鳴叫,而床上的人卻似是把他的呆滯理解成了些彆的。

“…本來今天不想再做了,想直接給你個痛快。”床上人似是認真思忖了一會,停了係衣的手,又向著謝予安揚起臉。“不過你生得合我意,若想快活一次再死,也冇什麼不行。”

這句話意思直白,謝予安悚然一驚,知道自己假扮雜役這事已被看破。麵前這酷似容昭的男子直直看著他的一雙眼,既沉且靜,謝予安卻忽從中感受到一種難以言表的恐怖威壓。

完全感知不到修為,若非極低,便是絕高。

這人明明神情懶散,唇角帶笑,然而此刻從骨子裡散發出的危險感卻令謝予安覺得脊椎發寒。他此刻身上自然無劍,倉促間手中水盆一丟,嘩啦一聲傾了滿腳,渾身靈力蘊於右手經脈,霎時間青芒閃過,他手上微淡光影長有三尺,隱隱已有青鋒劍型。

——沉入須彌石前,他靈力外放,隻得一寸青芒。而一夢初醒,胸中靈力雄渾,竟已輕易成一把長劍。

“嗯?”麵前掩上素衣的男子微抬了眉,神色間有些訝異。

“白家來的?…竟把青芒劍練成這樣。倒冇聽說白家有你這人。”

“白霏是你所殺?”謝予安勉強把腦子裡那百轉千回的念頭收了收,渾身一凜,不由得越想越對。

——這床上胭脂被褥陳設,這流暢腕骨,深邃修為,這種談及生死漫不經心的語氣。若不是這人隨隨便便一隻手插進白霏胸腔,又會是何人?

…然而,他到底是不是容昭?如他親兄長般的師兄容昭…又怎可能做出這等匪夷所思的淫亂殘虐之事?片刻之前,這人竟就在榻上旁若無人地與人呻吟交媾,又逼人把頭埋在那說不出口的所在舔精……這怎可能是容昭做得出的事情?

“白家的人找到我麵前來,就不要想著活著回去了。”

謝予安心中依舊一片混亂,那素衣男子唇邊忽揚起一絲森涼的笑來,話音落下,也冇見他手如何動,謝予安忽覺一股鋒銳無比的劍氣倏然侵襲胸腹,再不及變招,左手靈力化鋒,豎起一擋。

“當”地一聲脆響,兩柄靈息所化利刃直直撞在一處。

謝予安倉促間化出的隻是一抹模糊青芒,而那人手裡持的,卻是一柄銀光凜凜的長劍。——要將靈力一瞬間凝實至此,此人的修為簡直可稱深不可測。

而,那長劍甚至並不是新的,也並不如何華貴。那隻是一柄樣式簡單的寒鐵長劍,劍脊上劃痕宛然,白銀的護手上,刻著兩字銘文。

照雪。

這是一柄…謝予安無比熟悉的劍。

往事曆曆從心中飄過,尚記得容昭二十歲那年,在少年子弟的論劍會上奪了魁首,白衣少俠笑容溫和耀目,映粉了許多韶齡少女的臉龐。謝家門主謝餘暉心裡自是得意這徒兒出色,恰尋了一塊崑崙山出的好寒鐵,便去尋高手匠人熾煉了,製了一把好劍,趁容昭生日,給他做賀。

這劍處處按容昭喜好打的,通體銀色,寒光耀目。當年的容昭愛不釋手,半夜還挑著燈燭細看。謝予安與他同住,便忍不住問:“取個什麼名號好?”

——既身為劍修,劍名常常替了自身名號。須知自己的名字乃是父母在繈褓之中便賜了,而劍名卻是自己或師長依各人性子所取,常常比真名更符合性情。

“你說叫什麼?”提起這事,容昭看起來便有些苦惱。“我看這劍銀燦燦的,若是叫‘銀劍’,以後彆人若連著劍名一齊叫我,未免難聽。”

“淫賤……”謝予安原冇想到這處,唸了一遍,才噗地笑出聲來。

他也知容昭又是隨口胡說八道逗他,但想不出名字也是真的。時值臘月,夜晚一絲寒風從窗縫吹進來,容昭哆嗦了一下,抓了幾卷窗紙去糊。走到窗旁,忽驚喜道:“下雪了。”

“哎?真的。”謝予安少年心性,聽了這話便跳起來,也湊在容昭身邊,探頭去看窗外鵝毛般的瑩潔雪片。看了一會雪,他側過頭去,見容昭手裡還握著劍,側顏與月下映著片片飛雪的新劍一般的清澈,心中不由微微動了一下,小貓爪子輕輕抓過去般的酥癢。

“我送你個名字吧,你一定喜歡。”

那天夜裡,他不許容昭偷看,自己藉著白雪映襯瑩柔月光,尋了把銼刀,一筆一劃在劍上刻下了他送容昭的名字。

照雪。人如其劍,劍如其名,澄澈不染塵。

這兩個字,是他銘上的。

此刻,麵前一切成謎的素衣男子,熟悉的聲音,熟悉的眉眼,謝家家傳靈息外放的法門,手中握著的靈劍,恰就是這一柄照雪。——連他不小心刻歪了又填補半天的一個筆劃,竟都與當年一般無二。

若不是曾反覆摩挲,將那劍一寸寸的細節映在心中,靈息怎可能一瞬間化成照雪劍型?

隻有一樣,或還是巧合。

樣樣符合…此人卻還能是誰?

“容昭…師兄?”

茫然中霎時添了一抹不敢置信的狂喜,謝予安怔怔望著那人近在咫尺的秀致眉目,吐出了心底縈繞的這幾個字。

“你…還在人世?”

麵前的人的眼中忽然閃過一抹訝色,指間握的長劍停了一瞬,並未變招,懸停在謝予安下腹前方。

良久,這人唇間緩緩吐出三個字:“謝,予,安?”

沉思一瞬,又加了一句:“剛從須彌石裡出來?”

這兩句話出口,謝予安對麵前人的身份再冇了半絲懷疑。他麵前的這個人,隻能是容昭。

容昭卻並未收劍,眼睛緩緩地從他的前額、眉眼、鼻梁、嘴唇一路掃下去。他的神情卻是謝予安看不太懂的,沉靜中帶著冷冽,像是寒冬裡劍刃上凝的一抹霜痕。

容昭的眼睛一路向下,終於停留在他頸間——那裡以皮繩繫著一顆淺紅的珠子。

這一瞬間,容昭的唇忽向上勾了勾。

剛剛從一場激烈情事中結束,容昭的唇仍舊豔得耀眼。配著這點似笑非笑的神情,落在謝予安眼裡,竟有些當年從未見過的勾魂味道。

——冇來由地,他又忽然想起,片刻前,麵前的容昭…還說過些“想快活一次也冇有什麼不行”的話,此刻他若開口邀歡,自己到底……

“滾出去。”容昭臉上笑容一收,麵龐忽冷下去。“彆來我麵前礙眼。”

帶著森冷寒意的語聲落下,容昭手中靈息所化的照雪霎時無影無蹤,謝予安隻覺一股極大力量排山倒海向自己襲來。倉促抬手一擋,卻冇想到那力量竟大得驚人,一格之下,他整個人竟站不穩腳跟,背脊直直往窗欞砸過去。

身體沿著被他撞開的窗戶直直往下墜,他隻覺胸腔發窒,丹田空空蕩蕩,似乎是方纔變招的一瞬間,被容昭抬手封了大半修為。

…咣地一聲砸在地上,肩背的骨頭痛得彷彿寸寸斷裂,眼前一片片地發白髮黑,謝予安又聽得容昭的聲音從極遠的樓上冷冰冰傳過來:

“扔樓後麵水溝裡去。讓他滾遠點。”

————

【作家想說的話:】

嘻嘻嘻。本篇不寫掉馬文學。見麵就認識。

如果隻是長得像小謝——來來來快活啊,和誰滾床單不是滾。

如果真的是小謝——滾滾滾滾滾老孃不想見你!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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