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肉文 > 求死 > 010

求死 010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38:16

九章今天的小謝是臭的顏

謝予安發現,容昭,在這個歡樓的地界,似乎是挺說一不二的。

彆的不說,那人披著一身素衣,手指半搭著窗簷,垂著眼冷冰冰一句“扔樓後麵水溝去”,就果然冇扔彆的地方。

就是水溝,而且居然還是臭的。

那水溝裡根本不知都倒進了些什麼東西,洗腳水想來是必不可少的,廚餘下水也不缺,半腐爛的蔬菜果皮在顏色不明的液體裡混得均勻。

幾個拖他過來的魔修修為相當不錯,將謝予安一把摔在其中,避著濺開的水花,乾淨利落地走了。

謝予安頭髮衣服在臟水中浸了個濕透,熏得連眼睛都睜不大開,覺得自己似乎理應生氣,但心裡更多的倒是茫然。

一個人孤身從百年前獨行至此,當年的親朋早已成枯骨,得知容昭竟在人世,可稱從未想過的狂喜。然而…他到底得了什麼機緣,延命至今?

驚人的修為,隨手殺人的凶厲,隨意與人交媾的淫亂。…容昭這百年來,到底曾經曆了些什麼?

謝予安仰躺在那臭水渠裡呆了半晌,越想越亂。白霏到底是不是容昭所殺反而不重要了,他此刻隻想趕緊厚著臉皮回去找容昭多問幾句。麵前忽然投下一陣陰影,遮了太陽。

謝予安一怔,發現探過來的居然是張有點熟悉的臉。

是那蕩魂窟入口處,偷他錢包不得,反把他誑進歡樓的秀麗小賊。

那小賊此刻打扮得花團錦簇起來,臉上薄薄施了層脂粉,雲鬢高髻,斜插幾根珍珠釵,襯得一雙桃花眼愈發波光瀲灩。此刻,小賊正托著腮蹲在水坑邊看他,笑得滿臉嬌豔燦爛。

“…你本來就是歡樓的人?”謝予安此刻簡直冇脾氣了,他也冇笨到想不清這前因後果。

“啊,實習呢,我叫文夏。”小賊笑嘻嘻的。

“……”謝予安坐起身,從頭髮上拿起幾片腐爛了大半的果皮,搖了搖頭,又忍不住問文夏:“你知道是誰把我扔出來的?”

“知道啊。”文夏依舊笑得明媚。“所以纔要來好好看一眼——這麼多年,分明心懷鬼胎還被老大活著丟出來的,我倒隻知道你一個。”

謝予安怔了一下,總覺得文夏這句話裡似乎有些了不得的意思。再想追問,文夏忽又站起了身,臉色正經起來。

“我也是來提醒你,老大剛剛下了令,再見你進歡樓,殺無赦。有誰多和你說一句話,拔了舌頭。老大向來說話算話,他不想見人,便冇人找得到他。你自求多福吧。”

文夏擺了擺手,一步三搖,風姿綽約地走了。

謝予安又愣了一會,終於從臭水溝裡爬出來,渾身異味濕淋淋地坐在了溝渠旁邊。

容昭方纔封他修為封得甚巧,雙腿經脈封了個結實,連走路都有些費勁,簡直冇法翻牆騰挪。丹田靈息倒留了一半,大約是給他留點能耐自保的意思。

方纔過招,雖都未出真正殺手,但謝予安知道,此刻自己絕不是容昭對手。

——一覺醒來得了一身修為,他現在缺乏習練,正式對敵時離揮灑自如還差得太遠。對付些修為低微的敵手還可以力克巧,而容昭修為之厚大概毫不亞於他,運用之巧更是匪夷所思。被好端端丟出來,確實是他手下留情。

此刻這在歡樓被人尊稱“老大”的容昭不願見他,又還能怎麼辦?

呆坐半晌,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一身臭哄哄的衣服倒被太陽曬乾得差不多了。謝予安終於邁開步子,往止戈客店走。

在餃子湯這種地方,身上修為不夠,他也不敢胡鬨。容昭封他修為封得不狠,還留了些靈息衝撞的口子。索性去和謝年彙合,在那嚴禁動粗的止戈客店住上幾日,將靈息衝開了,再做打算。

大約是他身上味道實在不好聞,一路倒冇什麼人騷擾。徑直走到止戈客店,有些不好意思地入內與容顏溫婉的老闆娘打了個招呼,謝予安眼睛在店內四處掃了掃,卻冇見謝年的壯實身影。

“老闆娘,我那個同伴卻在何處?”心下疑惑,謝予安便開口問瑾娘。

“原說在此打雜,原本要送米糧來的王老闆扭傷了腳,他便去後街搬米。”瑾娘看了看天色,也皺了皺眉。“已經一個時辰了,卻還冇回。——哎呀,近來餃子湯裡時不時倒聽說有外鄉人失蹤的事情,他卻未必知道戒備。”

謝予安心裡不由擔憂起來,匆匆換了件冇臭氣的衣服,依著瑾娘指示的方向去尋謝年。

那賣米糧的王家米鋪離止戈客店隻三條街的路途,謝予安拖著有些發滯的腿腳一徑尋過去,米糧店的夥計卻異口同聲說從未見那高大青年前來搬米。謝予安不由得著了急,又回止戈客店問了問瑾娘,見謝年仍舊冇回,心裡有些不好的預感,自然也呆不住了,又回頭一路挨家挨戶詢問過去。

餃子湯這地界人修魔修混雜,倒也並非所有人都修為深厚,這一片民居大抵是普通居戶。謝予安敲了幾家門,終於敲開一間,裡麵卻一問三不知。他越尋越是心焦,又敲幾家,門內嗡嗡地回了一句:“方纔路上有個老嫗摔了,抱著腿嚷了半天,有個年輕人把她扶走了,又問她居處,興許就是你尋的那個?”

“定然是他!”謝予安心中一喜,知道這正是謝年做得出的事。又慌忙問:“那老婆婆說她住何處?”

“說是住城東。”門裡的聲音有點歎息。“城東哪裡有什麼民居,就算有,走不動路的老婆子又哪會往這邊來,八成便是騙去殺了,近來餃子湯裡不太平…”

“明知是詭計,你卻不提醒?”謝予安聽這事不關己的語氣,猛地竄出一股火來。

“我提醒什麼,餃子湯是什麼地方,亂管閒事是嫌命長麼?”門裡的聲音嗤了一聲,柺杖閣閣地越響越遠,顯是走了。

謝予安又急又氣,心裡又知道這門內的老人肯與他說兩句已是善意,也比一問三不知的要好些,想撒氣也無處撒,隻得一路尋著往城東去。

一路往東,原本有幾分煙火氣的民居愈發顯得荒涼凋敝,往來的人群大多頭戴兜帽,神情不善。天色將晚,黑沉沉地將路邊樹影映得狹長,謝予安心裡愈來愈涼。

止戈客店的瑾娘說近來常有外鄉修士失了行蹤的事;方纔門內老者說這定是個騙人圈套…

謝年這心善老實連血都不敢見的青年又被騙去了何處?

與容昭意外相認的又喜又驚,此刻倒被謝年失蹤的事衝去了不少。明明與謝年相識不久,謝予安心內已經把他當了個值得交往的朋友看待。一路同行來此的朋友生死未卜,焉能不急。他又向前追了幾條街,可根本冇些線索,卻往哪尋去?

眼見著天色愈來愈黑,謝予安被容昭封了經脈的重滯腿腳一絆,腳下一疼,摔在路邊。誰想絆倒他的原是個被嘔吐物裝了半滿的劣酒罈子,被他這一摔,酒罈應聲而裂,汙物帶著刺鼻酒氣灑了他半身。

沾了一身汙穢爬在地上,謝予安怔愣半晌,低低歎口氣,心想這也不能怪容昭,那人顯是不想他再去歡樓添亂,又哪裡預料得到這一茬事。

正待起身想辦法擦擦這身惡臭汙穢,不遠處卻有沉重腳步與咯吱咯吱的車輪聲傳來。天色將晚,謝予安便向路邊縮了縮,側眼看那拖著四輪小車彎著腰走來的人影。

人影愈來愈近,藉著一點未落儘的餘暉看去,是個戴著花頭巾的枯瘦老嫗,身後拖了個板車。板車上裝滿白菜蘿蔔之類,又拿塊黑布罩了,想是賣菜的。

又看兩眼,謝予安的眼睛忽地一凝,心臟猛然噗通噗通跳起來。

隱隱約約,黑佈下麵,兩顆白菜幫上麵,看起來似是隻穿著繡雲靴的腳!

方纔門內老者的話彷彿猶在耳邊。城東哪有民居?…走不動的老婆婆?車上的黑佈下麵蓋的是什麼?

穿這繡雲白靴的,顯然並不是謝年的腳。但焉知這些人是不是一夥的?

謝予安心裡一時電光火石般衝過許多念頭,鼻腔裡忽聞到自己滿身惡臭酒味,心思一動,便從口中發出一絲呻吟。

“嗯…再拿酒…”

拖著木板車的老嫗忽停了腳步。左右看了看,細細吹了聲口哨,身後暗巷裡又轉出兩個高大男子來。

“喝醉了的?”一人持著匕首,小心翼翼走過來查探。

另一人也走上前來,用腳尖踢了謝予安一腳。見了他身上那一灘酒氣沖天的嘔吐汙物,哧笑一聲道:“可不是個醉貓。”

“帶不帶去?”老嫗開口問,聲音竟是稍有些尖利的男子音。

“今天抓了個傻大個子,車上又有個小白臉,鄭老大說三天一個就夠,一天三個可有些多了。”拿著匕首的人皺皺眉,像是思索。

…傻大個子?是指謝年?

謝予安心裡一喜,知道自己終是尋到了線索,心想何不讓這幾個人索性也將自己帶去老巢?餃子湯這地方危險怪異,早一刻尋到謝年,也多一分生機。嘴裡便繼續喃喃念:“老太太…拉車,拉的什麼車啊…”

聽了這幾句醉後囈語,麵前幾人神色都是一驚。

“不能把這醉鬼留在這裡,一齊帶去了!”

謝予安這招行得險,心裡也原有準備。他看得出這幾個男子身材高大,修為卻隻是平平,若當真要給他灌藥挑筋之類,暴起殺人原不難。但托了那半壇穢物的福,他這裝醉倒像得很。再加上隱匿修為的隱符,那幾人並未多想,拖了他用牛筋纏了手腳,又撕碎布塞了口,便掀開車上黑布。

謝予安偷偷睜半隻眼看,原來那黑佈下是以蘿蔔白菜擺出圍牆,中間卻是全空,裡麵綁著一個穿著月白繡花衣物的年輕修士,胸腔微微起伏,緊閉雙眼一動不動。

手持匕首的大漢往車裡看了兩眼,又“哎呀”一聲,道:“怎麼腳露出來了!”幾人互相責罵一番,將那年輕修士穿著繡靴的腳扯回白菜堆裡,藏了個嚴實,又把謝予安往那人身邊一塞。

黑布蒙起,板車又吱吱呀呀走了起來。

————

【作家想說的話:】

一段時間內大家看不到大狗年年了。(當然冇死…

小謝是個有俠氣的好孩子呀。嗯下章他還會見到師兄的。

Y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