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於真黎涯 03 和你說說小秋,你介意麼顏
黎涯把於真撿到身邊後,兩人的日子過得算是平穩。
一路開著醫攤往雲州的江邊走過去,於真雖聲稱自己十幾年未曾讀書,但拚著背了幾天醫書,竟融會貫通得極快,冇出多久,已能隨手開幾個方子幫人治病。
他手腳靈息被人硬生生斬斷,乾不了重活,但日常整理包裹、翻檢藥草、炮製丹丸之類的事情學得也快。不出多時,原交給小仆做的雜活也被於真搶過了一多半。
黎涯的小仆石頭原看他不怎麼順眼,但相處久了,也終於對自家濫好人少爺撿回來的這麼個累贅表示了認可。——雖有些怪毛病,但平心而論,人是不錯的。
此刻,雲州郊外一間小客棧的房間內,石頭正襟危坐在於真身前,低著頭,心服口服地道:“於真哥,多虧了你…今天可多虧你了,要不然少爺就麻煩了,我也死定了…”
“冇什麼,彆的藥物記不清,那些毒性大的還是要多看幾眼。”於真笑笑,“砒石就不說了,馬錢子、川烏、草烏、附子、半夏、生南星之類,遇見總要留心——哎,還是留你家少爺給你囑咐。”
“於真說得對,石頭你多記著些。”黎涯也感激得真心實意。“石頭這孩子冇到單獨守攤的年紀。”
白日裡的事確實是有些險——那來抓藥的婦人抄錯了藥方,將附子的用量多寫了三倍,恰好黎涯不在,石頭照著藥方就要抓。虧於真多看了一眼,看出不對,讓她回去重新確認,才免了麻煩。
“…你還總覺得自己冇用。”黎涯忍不住歎口氣,恨鐵不成鋼地道。“你自己看看,你學東西有多快?纔跟我幾個月,藥方不對勁就看得出來。”
於真澀然笑笑——當年在雲麓山上,他向來記性好,心思又細,門主謝餘暉總說大兒子謝予安笨了些,大徒弟容昭時常捉摸不透,他纔是弟子中最讓人放心的一個。
在紅綃宮裡十幾年為奴為犬,勉強出來,這幾本醫書,他起初時幾乎連個字跡都看不懂,拚死拚活日夜地看,來來回回地唸叨,才終於勉強記下些東西。
黎涯說他記東西快,卻不知,少年時那近乎過目不忘的記心,再也回不來了。
就算活著出來,其實也什麼都冇了。
窗外天色已經昏暗,黎涯躊躇一下,揮手叫石頭去隔壁自己休息,自己俯下身,抱了抱這個不知為何神色又頹喪下去的男人。
“…你,還是挺好的。”黎涯說。
於真忍不住苦笑。他心想,少年時的那個於真,此刻想想,是挺好的。
現在這個,卻不一定了。
“你……又撐了兩天了,還行嗎?”黎涯有點小心地問,又慌忙補了一句:“我不是硬要想和你做,就看你要不要,你要的話我就陪你,不要就算了,但你彆死撐,死撐傷身…”
“我……”於真喉頭微微滾動了一下,直直地看向了這個青年有些手足無措的臉。
隻是被這樣問了一句,身子就酥麻地熱了起來。身子發癢,癢的不止是後麵。
“你……坐好。”於真閉了閉眼睛,低低地說。
“呃,好。”黎涯有些詫異地應了聲,還是乖巧地坐回了椅子上。然後,他就看見於真冇有站起身,從椅子上趴伏下地,直直地向他爬了幾步,將臉湊在了他的胯下。
“……你,不用做這個…”被溫熱的呼吸隔著衣物噴在腿間,黎涯頭皮發麻,手足無措地哆嗦了一下。雖知道用嘴這回事,但他實在冇親身體驗過這種伺候。
“喉嚨也會癢,忍不住了……”於真咬著他的褲帶,一點一點往下拉。
“前麵和後麵都被訓過…想舔舔你。”
說這句話的時候,於真冇有睜眼,臉上幾乎冇有任何表情。
……他其實很難過。黎涯忽然想。
然而,胯下的陽物被這張俊朗的臉貼著,熱氣噴上來,卻恬不知恥地硬了,將褻褲頂出一片透濕的帳篷。
男人的牙齒熟稔地扯開褻褲,嘴唇含上了那根彈出來的肉柱。
於真把他尺寸不小的陽物整根吞了進去,簡直冇有辦法想象是怎麼做到的。他的舌頭異常地靈活,口腔裡的軟肉四麵八方地撫慰著龜頭。喉嚨似乎能輕易地打開,把咽喉變成一個用來撫慰陽具的柔韌肉環。然後他前後搖動頭顱,卷著舌頭,用嘴唇、舌頭和咽喉認認真真地服侍他。
…是真的舒服。黎涯從來不敢想象操一個男人的嘴會舒服到這樣一種匪夷所思的程度。而於真似乎也很享受這種事,他閉著眼睛,輕輕地哼著,一下又一下地把陽物深深撞進自己的喉嚨裡。
黎涯舒爽地長長吸了幾口氣,又忍不住低頭看他。——這男人曾是正道修士,永遠不再有靈息的四肢不能再握劍。他的未婚妻與他生死相隔。
這麼一個男人,被逼著學了這麼一身伺候人的本事。一個原本不喜歡龍陽之事的男子,跪在另一個男人胯下,主動用嘴把陽物含進去。
縱然不再有人逼迫…可他的身體還是需要。
雖然怔怔地想著心事,但慾望中心被技巧十足地含吮,快感一波一波地漫上來,黎涯近乎丟盔卸甲地交代在了男人嘴裡。於真一點點吐出他的性器,仍舊閉著眼,臉上冇什麼表情,習慣性地伸出舌尖,輕柔地清理舔舐著性器前端的精痕。
“……行了!輪到我了!”
黎涯腦子裡一股簡直連自己都冇法理解的衝動,昏頭漲腦地撲上前去,一把將於真筋骨結實的身體按倒,在男人錯愕的眼神中,一把扯下了他的褲子。
“這種事冇什麼低三下四的,禮尚往來,我也幫你做一次——”
——反正醫生要管病患。
隻要你心裡能舒服點。
黎涯胡亂地嚷著,趁於真還冇來得及推他,張口將男人下腹的陽物含了進去。
口腔的軟肉四麵八方地包裹住了那根尚未勃起的陽物。他勉強動了動舌頭,覺得反正彆人能舔自己也能舔,反正又冇什麼毒性,便索性不管口中完全不習慣的味道,試著搖動頭顱。
”——不行!”
於真忽然猛烈地掙紮起來,他的力氣大得超出了黎涯的想象,聲音尖利,手足並用地向後爬著,癲狂地甩開了茫然湊在他身下的青年的頭顱。
他反應大得過分,黎涯也愣住了。於真的反應並不是羞怯、不好意思之類,這人麵色蒼白,呼吸急促,眼神發直——那是歇斯底裡般的恐懼。
“對不起……”黎涯驚呆了,慌忙道歉,意識到自己做得超過了。於真的身體情況實在特殊,真的不能隨意亂髮揮。
“……是我對不起。”於真長長地喘息了幾聲,才終於神魂稍定,嘶啞地開口。“我…有過些不好的事。對不起,冇和你說…我知道你是好意。”
好好的一個情致纏綿的夜晚忽然變得十分尷尬起來。黎涯手忙腳亂繫好自己的衣服,剛要告個晚安落荒而逃,於真垂頭繫好褲帶,望了一眼窗外月色,忽然道:“你……要陪我去江邊看看麼?”
與於真相處許久,這倒是這人第一次開口邀約,大約是也想找些辦法沖淡方纔的糟糕氣氛。黎涯立時覺出些雀躍,連忙道:“好啊!江上明月照波濤,早說過要看的。”
於真側過頭看著他,笑了笑。黎涯倒是出了口便有些後悔——說好要看冇錯,卻是於真和他的小秋說好要看的。於真一直覺得小秋一片魂隨著他飄,人家兩口子去看月亮,自己一起去倒真不知道算些什麼。
但既然是於真開口約他,陪卻確實想陪。二人披上厚衣,一路無話地默默往郊外白水江邊去。
白水江白日裡波浪舒緩,夜色下卻顯出幾分澎湃洶湧。今日的月色確實好,一輪圓月孤零零掛在天上,映得江中也有了一輪粼粼的碎月。於真站在江邊,默默出神許久,忽然問黎涯道:“和你說說小秋,你介意麼?”
黎涯心裡微微一跳——他隻知於真的未婚妻嶽秋死在了紅綃宮裡,於真從前從未提過任何一點細節。
“你說吧,我聽著。”黎涯小心地回答。
“她…”於真停了一會。
“小秋,她和我一樣,都是門主從各處善堂裡拾的,冇爹孃的孩子。她三歲時我就認得她了…”
“她身子一向嬌弱,本來我來雲州那次,她是說好一起來的。誰知臨出發時她生了風寒,隻好我自己來,她偷偷難過了很久。我答應她,以後一定帶她來看看江上明月…”
一麵輕聲向身邊的青年敘說著往事,於真的思緒也回到了十三年前。
……隻抱過她一次,在互通心意的那天。把她的身體擁在懷裡摟了一下,小秋就滿臉通紅,把他推了開,飛也似地跑了。
那時,他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傻笑。隻記得她的腰很細,胸很軟。
那點柔軟的觸感留在胸膛上,他硬了整整一晚上,輾轉反側,卻總覺得想著她自瀆太過分,又半夜跑去井邊衝了一頭的涼水,風寒咳了十幾天。
小秋害羞,他連親都冇有親過她,隻想,再等等。
……再等等。已經和門主說過了,門主已經答應了,他要和小秋成親的。
小秋怕羞,洞房花燭的時候,要好好對她,不能讓她哭。——小秋那麼好的姑娘,一輩子都不能讓她哭。
然而……
就在他麵前,那個身子纖弱,又害羞又強韌的小姑娘就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幾個男人按手按腳,嘻嘻哈哈地扯碎了衣服,扯開一雙白生生的腿,孽根狠狠捅了進去。她尖叫著哭,看著自己的方向,然後又扭過頭,大睜著眼睛無聲地落淚。
……而自己,被另幾個男人按在身下,腥臭的陰莖塞在嘴裡,按著頭壓在男人胯下一團濕漉漉的陰毛裡麵。屁股裡像是塞進了一根鈍刀,無休止地一遍遍地戳。
性子最強最韌的容師兄被吊在刑架上,長得像隻黑熊一般的男人抱著他的腰,呼哧呼哧在其中聳動,他垂著頭,不出聲,也不動。
從被斬斷靈息,拖進紅綃宮開始,他們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了。冇有任何人有任何辦法,連好好地死都是奢望。
“她冇有和我關在一處。男人在紅綃宮裡是做狗…女人好一點。”於真輕聲說。“做妓女,至少有床睡,有衣服穿。”
“十幾年,我見過她三次。——最後一次,我害死了她。”
黎涯愕然地看著麵前男人平靜而哀傷的容顏。又聽於真繼續低聲說:
“她可能冇怪我…但我想,她的魂大概並不在我身邊…她可能早就對我這個冇用的東西失望透了。”
———
【作家想說的話:】
哎,對著現任講前任…(下章有點慘預警,但是下章七千字一口氣虐完…)
額 如果有不用的小票票可以求一求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