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死 077

071 去溫泉院賣身的好青年

崑崙山執劍長老葉宴秋無緣無故喪身崑崙天靈玉洞之外。這訊息石破天驚，一朝傳遍了修士雲集的遇仙鎮。

“葉長老怎麼就冇了？……這鍛劍會還辦不辦了？”玲瓏閣外，一個絡腮鬍子的器修伸胳膊抹著滿腦門的汗，猶自抓著個神色悲淒的傳訊子弟不放。

這崑崙弟子一身守孝素白，長聲歎道：“此事無人想得到，山門正忙著為葉長老發喪，鍛劍會一事，恕我崑崙山門無力承辦了。慕掌峰派我來，在此向各位賠個不是。又說等此間事畢，一定再請諸位上山論道。”

這器修摸著早早預備好的鑄鐵與靈石魔核，滿臉懊喪，訥訥地應了。

忽然間，旁邊另個年紀大些的修士滿臉驚奇，向那子弟問道：“你方纔說什麼慕掌峰？”

這弟子神色頗為恭敬地道：“正是，葉長老出事，此時我崑崙是慕掌峰主持局麵。”

幾個修士互看一眼，便有人小聲私語：“記得慕掌峰不是曾經使法陣害人……　”

“當時原是小人陷害。”子弟聽見了，正色反駁道：“慕掌峰向來人品正直，修為高深，原就是崑崙之主。怎能因小事陷害便壞他名聲？慕掌峰說，等送過了葉長老靈柩，再請各位論道致歉，定然將前番之事慢慢說明……”

一群人圍著這崑崙傳訊弟子問長問短個不休，人堆外圍，一個高挑俊秀的青年默默聽上一會，繞開眾人，走進了玲瓏閣內院，正是謝予安。

謝予安昨夜從崑崙下山後，見了謝瑩瑩和黎子涵都安然無恙，正被謝家支係那群嬸子伯孃圍著問長問短。他尋了間屋舍歇息，卻一夜未曾閤眼。滿腦子翻來覆去，在葉宴秋那片令人心悸的回憶中，他又反覆回味容昭在山壁黑牢中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竟自己一會笑、一會哭地在床上滾了半夜。到清早，才捧冷水激了激腫成一片的眼睛，出門去容昭說過的地方尋他。

此刻在玲瓏閣門口聽了一耳朵葉宴秋去世、慕天清重新掌權的訊息，謝予安心想等慕天清忙完這一段，他欠自己的人情大約有個著落，心裡倒不由有些開心。

此刻謝予安一徑往玲瓏閣內去，一個年紀不小的管事立在大堂與後園分割的角門處，見了他過來，便客客氣氣伸手一攔，說道：“裡麵都是貴賓所住，若無信物不可入內，這位客人還請留步。”

謝予安這才知道容昭給他的那片玉牌是做什麼用的，連忙取出來，呈給那管事看。管事接了，看了一眼，卻忽然抬頭往他臉上身上來回打量了一番，口裡喃喃道：“長成這樣，倒是能拿那位貴客的賞錢。”說著，倒也並不如何恭敬地道：“隨我過來吧。”

謝予安瞠目結舌，忽然想起了自己到底是何時聽過這“玲瓏閣溫泉院”的名字。——可不是昨日來買山時，那黃鬚管事笑他冇錢，翻著賞金冊子說溫泉院內有個貴賓要尋幾個又乾淨又俊的男子去服侍，那時聽過的？

昨日自己聽了這事，絲毫冇多想，隻覺惱怒，誰知道此刻倒拿著玉牌走進去了？

謝予安呆在原地，那引路管事向前走了幾步，冇見人跟上，有些惱地回頭道：“到了這時候倒不好意思了？可去不去？”

謝予安噎了一下，想反駁自己原不是為做那個去，但轉念一想，他難道不是來見容昭？見了容昭難道又不做那個？竟又反駁不出口。雖腦子一團亂，他到底還是邁了腳，隨著這管事一路穿花拂柳地往內園繞。

這管事年紀大了，憐惜青年人，見謝予安麵色怪異地跟在身邊，隻道他原本不是做慣這事的，忽然為錢賣身十分躊躇，忽然忍不住開口道：“小夥子，若你聽我句勸，你現在轉回去也好。雖貴客給賞金不少，但這事莫要開了頭，彆想著‘隻做這一次，以後便不做’，若做過了，以後再有為難時，滿腦子便想賺這快錢，便不肯苦做營生，慢慢便不知滑到哪兒去了……　”

謝予安心知這管事說的是好話，近乎苦口婆心，心下幾乎有點感動——但感動也掩不住越聽越尷尬，忍不住咳了聲道：“我識得那位貴客，不是來拿賞錢的。”

管事偏頭看了他一眼，臉上神色變做了鄙夷，道：“昨日那幾個也都是這麼說的，看來這說辭是一處學來的？”

“…………”謝予安默默閉了嘴。又轉過兩路迴廊，青竹叢中，現出兩扇碧綠竹門。

“便是此處了，請進罷。”管事仍是滿臉“小夥子長得這麼好偏偏不成器”的惋惜，伸手一指竹門。

謝予安無話可說，伸手推開院門。

院內的景緻果然比院外看更加清雅。入眼的是幾間小屋，粉牆黛瓦，有如墨畫。門口一片露台，是青竹鋪就的地麵，露台前一眼溫泉，以渾圓玉石錯落堆砌，湯色猶如珍珠，微微冒著蒸汽。

溫泉內泡著個白皙修長的身子，那人正半閉著眼睛，靠在身後的泉壁上，一頭漆黑墨發被打濕了，蜿蜒地沿著脖頸垂下來，又在水中隨著波紋輕輕搖曳。

謝予安定定地盯著溫泉中的容昭看了一會，這才把眼睛投到那青竹露台上。——確實有兩個生得挺不錯的青年跪坐在那裡，身上都隻穿了柔軟絲袍。此刻，兩人一個手裡捧著澡豆、香堿、絲綢手巾等物，另一個持著牛角梳，小心翼翼地梳理著容昭的頭髮。

容昭抬起眼睛，看了一眼立在門口的謝予安，唇角往上揚了揚。

“又是個來找我拿賞錢的男孩麼？那便過來。”

謝予安耳根稍微有些紅，知道容昭又在拿他尋開心，卻總覺那兩人礙眼得很，忍不住開口：“…你讓他們走行不行？”

經了昨夜的事，容昭心裡對他不同，這事簡直不用再說。謝予安總覺得，容昭要找人玩就玩了，反正自己看不到就勉強可以當冇有。但這種時候二人獨處就好，身邊要旁人做什麼。

誰知，容昭漫不經心地道：“不行。——他們伺候得不錯，你比他們強麼？”

謝予安“呃”了一聲，那原捧著托盤跪著的青年抬頭望了他一眼，似是覺出些威脅來，膝行兩步，湊到容昭身側，膩聲道：“玉兒為公子按按肩頸可好？”

容昭笑了聲，玉兒得了默許，和另個青年一個梳理頭髮，一個伸手倒了花香精油揉捏，倒結結實實地把容昭身後的好位置占了個光。容昭伸展身體靠在池壁，由著這兩個青年小心翼翼揉按，又淡淡道：“教教他怎麼伺候我。”

兩個青年互看一眼，玉兒小聲道：“他既不會，便我二人繼續伺候貴客可好？”

容昭輕嗤一聲：“多一人也不少你賞錢。”

玉兒這才放下心來，和另個青年一起，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起來：

“床上要聽公子吩咐，要輕便輕，要重就重，貴客冇舒服，自己可不許就泄了。”

“綁時要綁緊了，一掙就鬆，公子要惱的。”

“公子喜歡各色小玩意，新奇的纔好，我們帶的那些公子都玩膩了，你有冇有帶新的來？”

謝予安隻聽著這兩個青年越說越不成話，忽然向前一步，撲通一聲跳進溫泉池裡，濺起一片水花。

他不管自己衣衫儘濕，更不管那兩個青年在後麵被濺了滿麵的水，“哎呀”地叫個不住，往前撲了一步，一把扯過容昭的身子，一手死死地攬住了，另一隻手扣住他的後腦一壓，不管不顧地親了上去。

唇舌相接的一刻，容昭忍俊不禁地笑了一聲，隨即放鬆了身子，由著他抱，由著他親。

得了鼓勵，謝予安伸手攬緊容昭赤裸的腰線，把他的身體緊緊壓住，唇舌近乎放肆地親吻啃咬上去。在搖曳的溫泉池中，彷彿整個世界都隻剩下了容昭的體溫，容昭的氣息，被他緊緊鎖在懷裡。

良久，謝予安才終於放開容昭的唇。

“……你想讓他們看我們做？”他輕輕用齒尖磨著容昭的唇，又伸手往下，壓住容昭的臀，往自己下半身壓了壓。纏綿的親吻早變做了周身的燥熱，緊緊相貼的下半身，隔著衣物，他已經硬透了。

“你倒學壞了。”容昭極輕地笑，倒當真轉過了頭，望向那兩個瞠目結舌的青年。“賞金在門口，你們拿了就去吧。”

兩個青年已看出來人與這貴賓關係不對，正瑟瑟發抖著，聽了這話，慌忙站起身來，唯唯諾諾地去門口拾了賞金袋，兩人互看一眼，喜出望外地去了。

容昭隨手遙遙往門上加了個禁製，側過頭，在謝予安頸上輕輕咬了一口，手臂纏上了他的後背。“……做啊。”

“你總喜歡逗我…”謝予安帶著喘息，又忍不住笑，胡亂地撕扯著自己的衣服，把容昭壓在了溫泉壁上。

在溫泉池中做這事，比在外麵彆有一種情趣。四肢百骸都被溫熱的水流縈繞，隨著動作激起一道道的水流，又似是在敏感處小範圍撫摩。謝予安緩慢頂了幾下，被容昭喘得頭皮發麻，忽然扣緊容昭的腰，直上直下地狠頂起來。

性器每次拔出，那暫時不能合攏的小口便張合著吮入一口溫水，再次狠狠頂入，就覺甬道中溫熱的水流沿著交合的位置被撞出來。容昭幾乎四肢掛在了他身上，小聲嗚咽，性器夾在兩人腹間挺立發顫。

這一場做得淋漓酣暢，兩人幾乎是同時射出來的。謝予安翻身把自己的後背靠在石台上，把容昭攬在懷裡抱著，抓著他的手十指交扣。一邊體味著高潮綿軟的餘韻，一邊覺得，自己似乎從來冇有身心都如此平和舒爽過。

靜靜擁著容昭在水中停了一會，謝予安開口說：“師兄，我想把雲麓山買回來。”

容昭側過頭，眼神安靜地看他。

謝予安長長吸了口氣，又繼續道：

“我覺得我做得到。幕天清拿回了崑崙宗主的位置，他欠我好大一個人情；慕容金刀老頭家裡富可敵國，我從他那裡借些錢也應當借得到。我想把雲麓山慢慢建起來，讓瑩瑩小黎他們都有地方住。謝家當年的練氣練劍法門，我記得好多，我慢慢教給他們……”

容昭靜靜聽著他說，神情很平和，唇角輕輕向上揚著。

謝予安把懷裡容昭的身體抱緊了些，又繼續說：“我近些日想了很久，你大概不想讓我留在餃子湯……那我就先在雲麓山等你。你想做什麼就去做你的事，什麼時候想要我，就來找我。什麼時候想叫我去，你和我說一聲，無論有什麼事情我都能丟下，我去找你。”

謝予安繼續說著：“……你不會死，我還有很多時間好好陪你，以後等雲麓山建起來了，你想住時也可以去住住…等你有空，我們再去各處的名山大川走一走，可能你早看膩了，可我都冇看過，你就當陪我……”

容昭靜靜地看著他，溫泉蒸騰的霧氣凝結在他的睫毛上，將墜不墜。他神情溫和，唇角輕揚，卻又莫名地像在眼簾上掛著一顆淚滴。

謝予安說了半天，手指又習慣地去卷容昭的頭髮把玩。一縷黑髮被他從容昭的胸膛上撈起來，他忽眼神一凝。

容昭的左胸上，有一朵淡紫的花紋，如一枚銅錢大，如枝葉，如藤蔓，蜿蜿蜒蜒地沿著心口伸展。

謝予安猛地一激靈，前不久方見過的，那周身纏滿紫紋的殘軀，忽然在他腦海不祥地閃現。

“師兄，這到底是什麼？”他聲音發抖地問。

容昭低頭看了一眼，漫不在乎地笑笑。

“冇什麼，你不用管，我有辦法處置它。”

謝予安緊緊抓著他的手臂，雖心覺容昭說冇事應當是冇事，卻心底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與慌亂。剛要再問，容昭側過頭，親在他的唇上。

“……在這裡陪我一天？”

容昭貼著他的唇，聲音柔軟得近乎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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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想說的話：】

哎……摸摸狗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