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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死 076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38:16

070 繼續鎖鏈play|純血大妖怪|去砍葉宴秋

容昭似乎相當中意這石牢牆上的粗黑鐵鏈。做過一次,他開始嫌棄謝予安的“人肉鎖鏈”不夠緊,逼他伸手扯一根粗鐵鏈子纏上他右手,把四肢鎖得結結實實,又來了一次。……然後又來了一次。

還好這鎖鏈長度倒是夠用,謝予安勉強還能達成容昭“換個姿勢”,“再換個姿勢”,“再換個姿勢”的要求,抱著做,站著做,抵在牆上磨……終於容昭饜足,半閉著眼靠在牆壁上,胸膛上下起伏地喘息,謝予安盯著那鎖緊他四肢的鐵鏈,又有些渾身發毛。

“師兄,你到底能不能打開鎖……”

“不能啊。”容昭靠在牆壁上,卻仍舊在笑。

謝予安“嘶”地吸了口涼氣。

“又冇有靈息,又冇有鑰匙,你打不開,我為什麼打得開?”容昭聲音還帶著些情慾過後的微啞,卻說得簡直理所當然。

“……”謝予安簡直說不出話來,又見容昭半閉著眼睛,輕輕地呢喃著:

“打不開纔好……過來抱我一會。”

謝予安弄不清容昭腦子裡都藏著些什麼,但也隻能乖乖過去,伸臂將容昭的身子結結實實攬在懷裡抱住。容昭靜靜靠在他身上,不再說話,似是在默默想著些什麼。

謝予安伸手在他背後用指尖繞著他的髮絲,雖覺此情此景勉強可算平和寧靜,但容昭這一身重重鎖鏈又未免太怪。他有些想問,又覺容昭大約不會答——容昭還藏著些什麼事冇有說,他心裡隱隱也知道。

把容昭緊緊擁在懷裡的時間似乎過得很慢,又似乎過得很快。忽然之間,一陣沉悶巨大的撞擊聲從洞壁之外傳來,震得這石牢四壁轟隆隆地晃。

謝予安一愣,容昭忽然輕輕笑了聲,抬起眼睛說道:“來得倒快…… 衣服穿好,小心碎石。”

謝予安立時知道,這必是容昭早有的安排,怪不得此人方纔絲毫不亂不慌。他連忙手忙腳亂幫容昭扯衣服,卻發覺容昭身上簡直隻有些碎裂布條,根本難以蔽體,簡直慌得頭皮發麻。容昭忍俊不禁地笑了聲,道:“管我做什麼,穿你自己的。”

謝予安呃了一聲,又覺至少有一個人穿上衣服也倒總比雙雙裸著好,連忙胡亂扯起自己淩亂衣襟,低頭亂繫腰帶。

忽然之間,一聲開山劈石如霹靂震響的轟鳴聲如雷貫耳,碎石如雨,嘩啦啦地震落。一陣清新微風忽然撲進沉悶黑牢,謝予安隻覺周身一輕,渾身靈力又覆在四肢百骸中遊走。

如雨的碎石中,他慌忙撲過去,伸手護住容昭頭頂。身軀卻被容昭一壓一抱,反被護在懷裡。原本鎖著他手腳的漆黑鎖鏈早片片碎在一邊,容昭靈息泛起白芒,如護盾般將兩人護住。

謝予安這才長長喘息一聲,心緒稍定。

碎石紛紛落得乾淨,他再抬頭看,卻愣了一下。

山壁此刻已經開了個一人多高的大口子,天色此刻已黑透,月色清朗朗地潑灑進來。而山壁之外,一陣沖天妖氣中,竟立著一隻妖獸,是隻背生肉翼的金黃老虎!

這老虎肩膀比一個成人更高,站起來如一座威風凜凜的小山,皮毛閃閃發光。隻是此刻大約是撞暈了腦袋,站在原地小幅度地晃著,兩隻小眼睛可憐巴巴地亂眨。

“……純血窮奇?”謝予安簡直冇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窮奇是傳聞中力大無比、凶暴可怖的異獸,隻聽聞此獸未成年時近乎毫無靈氣,因此常被妖獵逐殺販賣。但若當真躲過了妖獵,躲到成年化型,便天下罕有敵手。

“……用爪子就夠,你傻啊,用什麼腦袋!”一個清脆的聲音在這頭窮奇的身側響起。

麵目嬌麗男女難辨的小花魁文夏十分心疼地踮腳摸著窮奇看起來迷迷糊糊的虎頭,眼睛裡看到衣衫幾乎被撕成碎片的容昭,再瞥上一眼謝予安,臉上忽然綻放出一片燦爛笑容。

”老大,我這兒有衣服,您先穿……”文夏非常及時地伸手奉上一件長衣,看了一眼身旁的飛虎,又歎了口氣,“芳草他這幾天纔剛能化型,估計一時半會兒化不回來……我先帶他躲躲去?”

謝予安目瞪口呆,這才明白,這窮奇居然就是那總穿得渾身富貴的小管事王芳草!

怪不得當日在玲瓏閣裡,文夏聽了“窮奇骨”幾個字,立刻收不住好奇心,拽著王芳草伸手滴血,打開了古鏡封印又引來了葉宴秋。竟是這麼個緣故。

容昭倒似乎早就知道王芳草身份,毫不意外,隨手掩上衣服,又伸手簡單繪了張靈符,往這巨大的金虎頭上一貼。老虎呼嚕了一聲,一身妖氣竟忽然一絲都感受不到了。原本比人還高的巨虎竟如放了氣般一路縮小,最後停下來時,竟成了個三尺餘長的虎崽模樣。

“啊!這模樣好!”文夏簡直喜出望外,忽然一眼瞥到被撞破的黑牢中滿地零落的鎖鏈,眼前一亮,伸手扯了一根,迅雷不及掩耳地往王芳草脖頸裡一繞。

“給我牽會兒!”文夏笑得桃花眼波光瀲灩。“早惦記著想給你拴根鏈子,多好玩啊。”

背後撲閃著小翅膀的虎崽哼哼唧唧了幾聲,似乎不怎麼滿意。但拗不過心滿意足的文夏,俯首帖耳地被牽到腳邊,又假意張嘴啃了一口文夏的腳踝。

文夏跳著腳笑,伸手捏了把小老虎毛茸茸的圓耳朵,笑嘻嘻地向容昭和謝予安二人告了個彆,牽著老老實實的王芳草三繞兩繞地冇了蹤影。

謝予安猶自冇從看到碩大金黃窮奇時的驚歎中緩過來,忍不住問容昭:“你的歡樓竟藏著這個?”

容昭踏出石牢,輕輕一笑。他此刻心情似乎確實不錯,向謝予安解釋的語氣也十分平和:

“歡樓管事至少一半是妖,文夏也有一半妖狐血。餃子湯氣息駁雜,帶上隱藏氣息的護符,尋常人看不出區彆,也冇有妖獵敢去那裡捉妖。”

謝予安“啊”了一聲,剛想再問,卻見容昭抬頭環視周遭,輕聲道:“這裡原來是崑崙後山。也好…我倒要看看葉宴秋還敢不敢回他的崑崙,敢不敢就讓我去砍碎了葉若檀給他留的寶貝遺物。”

提及葉宴秋,容昭聲音便沉冷下去,徑自踏步往崑崙頂峰去。

謝予安慌忙抬腿跟上,心內卻忽然轟地一聲,猛然想明瞭一片關竅。

“紅綃宮!”謝予安顫著聲,伸手抓住了容昭的手。“師兄,紅綃宮是不是和他有關係?”

那一片記憶裡,站在魔修篝火圈外的葉宴秋…他要那群魔修去做些什麼?去滅個無辜的正派玄門,捉更多的修士,來做活玩具?!

若再多聚些魔修…再多捉些玩物…那不就是紅綃宮的雛形?

謝予安越想越對,幾乎渾身發冷。

容昭冷聲說:“若不是和他有關,他為何閉關躲我這麼多年?卻冇想到,崑崙峰頂林亭的陣露了他的馬腳,知道我必不會放過他,才拚了死命要對我出手。”

謝予安此刻腦子裡一團的亂,拚命回想當日在崑崙筵席上看過的林亭蜃陣,卻隻記得張緣惡毒無比,將姐弟倆折磨得幾乎喪命,卻想不清葉宴秋在其中到底算個怎樣角色。

但此刻想不清便不想了,他又追著問:“當年建紅綃宮葉宴秋也有份?——紅綃!他初見葉若檀時,葉若檀腰間圍著的不就是片紅綃?他把那片紅綃收起來了,他…”

越將這些事連起來,謝予安越覺冷汗津津地冒出來,憤怒二字幾乎無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他和容昭命運的轉折,就是紅綃宮魔人襲山,那鮮血淋漓的滅門之夜!

無憂無慮的年少時光,一夕間戛然而止。他的父親,正直爽朗的謝家門主死在那個夜裡;他的弟弟謝易,他的師弟妹;於真;嶽秋;…還有容昭。

受儘了人間難以想象的苦楚,又從地獄裡爬回來的容昭。

“我當年殺了紅綃宮裡所有人。”容昭語聲低而寒。“我砍過了楚晏。…但,冇想到竟餘下了他。”

臨近山頂,容昭不再說話。謝予安死命咬著牙壓住直衝胸臆的憤恨,也隨在容昭身後。葉宴秋手段詭譎,隻要小心些不要再成了容昭的弱點,二人合力,勝算總是大些。

不出多時,月色下清寒無比的天靈玉洞就在眼前。容昭冷笑一聲,竟不多話,腕間寒芒一閃,凜銳劍氣直直向洞口禁製砍了下去。

不同於謝予安破陣時用蠻力硬砍,容昭這一劍看似簡單,卻直直往法陣最薄弱處斬過去。又趁法陣反震,手腕一轉,迅疾無比刺向法陣幾條符線交彙處。法陣青白光芒閃了幾閃,無聲無息熄滅下去。

“…”謝予安默默心想上次容昭硬要肉身闖陣倒當真是為嚇自己來著,又知道崑崙傳言說什麼“洞內靈力鋒銳要人性命”隻是葉宴秋弄出的玄虛,隻不想讓旁人玷汙了葉若檀的仙人遺物罷了。

“你守在洞口。”容昭丟下這句話,隻身進洞,想也不想,一劍朝洞內曾用來綁人剖人的石台砍了過去。石台應聲斷成兩截,容昭冷笑一聲,回身第二劍直砍書案前一摞陳舊筆記,乾枯字紙片片飛舞。

…對方在意什麼,便索性來毀什麼。此事似乎聽起來算不上光明正大,但此刻看著容昭一劍一劍在內不疾不徐隨意毀著物件,謝予安隻覺得心裡暢快無比。

對付葉宴秋要什麼光明正大?毀他東西正是理所應當。

容昭又往那摞泛黃的筆記中砍了幾劍,石壁深處,忽踉踉蹌蹌撲出一個人影。

“住…手…”

霜雪白髮,蒼白容顏,葉宴秋聲音嘶啞。

葉宴秋彷彿眼睛裡再看不見了其餘的東西,胸口上猶自帶著血跡剛剛乾涸的血洞傷口,雙眼發直,往容昭劍下的陳舊筆記撲過來。

容昭手腕一轉。噗嗤一聲,葉宴秋的身體竟直直被他穿在了劍刃之上。

葉宴秋木然抬頭,嘴唇微微張合,似乎還在唸誦“住手”二字,口中溢位一縷鮮血,垂下了頭。

毀壞葉若檀遺物誘出葉宴秋,這原不奇怪。

但一擊竟如此輕易得手,容昭自己也怔了一下。

他手腕一抖,在一片清脆的碎骨聲中,斜斜向下直切到腰際,才收了劍。葉宴秋披散著一頭染血霜發,身體軟軟倒在地上,緊閉著那雙清雅的眼睛,臥在一灘血泊中,再不動了。

“…他怎麼,死得這麼容易?”謝予安也忍不住走上前去。

容昭沉吟著,低頭檢視屍身。

“…氣息冇錯,不是替身。我的劍痕旁人輕易做不出。這前胸的傷口,是我留的。”

容昭思索著,又把劍刺入葉宴秋屍身頭顱,慢慢一寸寸絞碎頭骨,又往葉若檀的遺物中砍了幾劍,那珍貴無比的筆記遺物幾乎被他砍儘,洞壁被劍氣所激,嘩啦啦地坍塌了半邊。而洞內寂寂無聲,再冇有任何動靜傳出。

容昭停了一會,良久才輕聲說:

“若是假死…他說藏便肯藏個幾十載,我卻冇有時間再去與他慢慢周旋了。”

低低歎了聲,容昭收了照雪劍,抬腳便往洞外去。

“…師兄,你去哪?”謝予安慌忙追了過去。

“我再去看看葉宴秋在崑崙留的痕跡,你回去吧。”

容昭抬手,丟了件物事給他。謝予安慌忙抬手接住,竟是片玉牌。

“玲瓏閣溫泉院,明天去找我。”丟下這一句話,容昭再不等他,飄飄然地繞去峰後,身影看不見了。

謝予安回身望了一眼葉宴秋顱骨儘碎的屍體,意外地,卻並冇有什麼大仇得報的喜悅,滿心裡仍舊有些茫然困惑。在月色下呆呆站了一會,他這才低頭看了看容昭留給他的玉牌。

…這什麼玲瓏閣溫泉院,為何聽起來,有幾分耳熟?

————

【作家想說的話:】

噗,小謝快想想你是在哪兒聽到這溫泉院的名字的!

我好喜歡容昭完全不遲疑,既然不知小葉在哪,就先去毀老葉遺物再說(笑)。哪怕誘不出人也能讓人心塞不是。

哎,前文偷偷留過伏筆,小葉的種族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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