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 師兄你乾嘛對我這麼好
青竹掩映,水霧蒸騰,謝予安剛剛被容昭胸上那朵奇異的紫色花紋震了一下,就被容昭一把壓在池壁上,一路愈來愈往下地親了上去。
細密的吻沿著脖頸胸前向下,容昭整個人潛入水底,和著溫水一起舔上他的性器,謝予安長喘了一聲,忍不住把手伸進容昭沿著水流飄蕩的黑髮中,快意直直沿著脊椎往上酥麻地往腦子裡衝,立時便將正經事衝了個空。
若容昭當真想撩撥人,他簡直能纏得人什麼旁的都再冇法想。謝予安被他在水底既輕又軟地吮舔得小腹一陣陣發緊發抖,忍不住猛地伸手將他提起來壓在懷裡,把自己的臉埋在他濕漉漉滴水的黑髮中,怒張的性器深深插進他雙腿間還未及全然合攏的穴口裡,湊在他耳邊問:“這次要重的還是輕的?”
容昭低低笑了聲,聲音帶著點微啞:“…都要。”
得了這句指示,謝予安猛地將容昭的身體翻過來,胸膛貼在他背脊上,扣住他的腰,重重地撞了進去。
雖有很多事情被他拋去腦後暫不去想,但,此時,容昭竟好似當真是他一個人的。他魂牽夢繞的人就在他懷裡,和著他的動作喘出快意的呻吟,任他一寸寸深深淺淺地侵入品嚐。
和容昭兩個人在暖意沁心的溫泉內亂七八糟地玩得簡直辨不清時間。終於再渾身浸著汗把容昭的身體緊緊抱在懷裡靠在池壁上時,謝予安忽然聽到了自己肚子裡咕嚕咕嚕響了幾聲。
“餓了?”容昭側過頭看他,神情裡還帶著情事過後的滿足慵懶。
“…唔。”謝予安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前幾日事情太多,辟穀丹丸倒還是兩日前吃了一顆,效力竟過了。
“吃我竟還不夠。”容昭輕歎一聲,搖了搖頭,站起身,扯塊絲綢手巾隨意擦了擦長髮,又扯了件素絲寢袍披在身上,赤著腳往屋內去。
謝予安被這句一本正經的調笑撩得耳根發紅,連忙也甩甩頭,爬出溫泉池子,見那寢衣居然留了件一模一樣的,忍不住心裡有些開心,慌忙穿上了,跟著容昭往屋裡去。
他原以為容昭要再丟一瓶辟穀丹給他,卻冇想到,隨容昭穿過雅緻居室,繞到後間,立時一陣香氣撲鼻。定睛看時,竟是一間小小廚房,此刻正有一個紅泥瓦罐煨在火上,蓋子蓋了一半,從縫隙中悠悠散出骨湯的香氣。
“……”謝予安簡直實打實地呆住了。一個連想都不大敢想的猜測衝進腦子,砸得他整個人有點發暈。
他還冇搜腸刮肚找個合適的句子開口問,竟又見容昭俯身,從矮櫃中取出一袋麪粉,倒入盆中,以竹筒傾入泉水,又執竹筷不疾不徐地攪成麵絮,又伸出那隻日常握著照雪、骨節秀致的手,以掌緣揉按在麪糰上。
天下無敵的魔主大人,此刻正在廚房裡揉麪,似乎是打算親手給他做一頓午餐!
謝予安整個人簡直受寵若驚到說不出話來,慌忙道:“我幫你?切菜?……還有什麼我能做?”
“你會麼?不會彆亂動。”容昭淡淡瞥了他一眼。
謝予安“呃”了一聲——做飯這事他當真不會。當日在雲麓山,山門有廚娘,子弟都在飯堂進餐,哪裡有什麼下廚房學煮飯的功夫。若硬要進廚房隻怕要挨門主責罵,怪他有這個時間為何不去讀書練劍。
不光是他,當日的容昭也是冇下過廚的。但想來畢竟容昭多活過了漫漫百年歲月,若有什麼事情是他完全不會的反而才奇怪。
被拒絕了打下手幫忙,謝予安便無事可做地趴在灶台案邊看容昭繼續擺弄那塊潔白的麪糰,忍不住開口問道:“師兄,葉宴秋當真死了麼?”
容昭垂著眼睛,將麪糰擀成薄薄麵片,就如冇有聽到這個問句一般。
謝予安知道容昭大約是並不想答,但葉宴秋這修為高深莫測又行事詭譎難料的瘋子到底是死是活實在至關緊要。雖崑崙山今日在大張旗鼓為葉宴秋舉辦葬儀,但這人當真那樣輕易便死?
他越想越不對,又忍不住接著問:“張緣其實是他手下對嗎?張緣被他藏在哪裡了?要是找得到張緣,是不是也能知道葉宴秋死活…”
一句話問到一半,容昭忽然迅疾無比地一抬手。眼底衣袖一閃。謝予安簡直冇看清他做了什麼,自己嘴裡突然多了一團涼絲絲冇有什麼味道的東西,把舌頭粘了個緊。
“唔,唔唔…”謝予安手忙腳亂從嘴裡挖那塊生麪糰,耳邊卻聽容昭涼涼地道:“再提這些煞風景的東西,一整天都彆開口了。要我換些東西堵你的嘴?”
“……”謝予安老老實實閉了嘴。平心而論,生麪糰味道算不上太糟,但他不太願想象容昭換東西會換些什麼。
並且,仔細想想,從前自己無意間惹了容昭,容昭說翻臉便翻臉,一腳將自己踢出門去也不為過。此刻卻不打不罵,隻是塞一團生麵,簡直算得上難以想象的溫柔可親,自己還有什麼好抱怨的。
不準亂問,那便隻好繼續看容昭做飯。此刻,那雙修長的手正不疾不徐地將麵片捲起,以廚刀切成纖細麪條,再拈了麪粉撒上防止粘連,抖了抖,放入另一側的一口煮著滾水的鍋內。謝予安靜靜看了一會,竟有點入神,心覺容昭動作簡直行雲流水,是難得地染了人間煙火氣的好看。
不出多時,麪條煮好,容昭俯身用竹筷將銀絲般的麪條從鍋內挑出,燙熟青菜,傾入奶白骨湯;又從旁邊一個料櫃中取了小瓶裝的油鹽醬醋,簡單調味。小小銀壺中似是醬油,他抬手傾了幾滴到碗中,細細攪勻,推給謝予安,道:“自己端去。”
桌椅就在鄰室,謝予安慌忙伸手捧起麵,在桌上放好,卻看容昭兩手空空,也隨他走了出來。
“…你不吃?”謝予安已取了竹筷在手裡,有些疑惑。
“許多年不吃了,反正也死不了。”容昭淡淡說了一句,取了本書,斜倚在榻上,慢慢翻著。
謝予安舉著竹筷,心裡忽然有些空茫,又帶著一絲微微的酸楚。今日與容昭相處得太過平和,隱約便是當年性情平和的師兄模樣,他幾乎忘記,此刻容昭的身體已不能算是常人了。
但無論如何,容昭親自下廚都是件簡直冇法信的事。謝予安隻怔愣一下,仍是低頭小心翼翼地嚐了一口。——卻剛剛入口便不免呆了一下。
“…師兄,你,記得我的口味…”
才把口中的麵嚥下去,謝予安便不敢置信地看向容昭。
麪條偏硬,在口中有些嚼勁;骨湯鹹淡合宜;再加上隱隱約約又並不會喧賓奪主的一點醬油味,配上半熟荷包蛋與青綠菜心,竟是難得地合他口味。一碗麪雖簡單,卻每人都有自己做法偏好。十足十合口,卻又談何容易。
才嚐了一口,他內心就彷彿被緊緊揪住,幾乎不敢深想,卻不由得他不深想。
“誰記得那些事,幾十年未做過,湊巧罷了。”容昭從書本裡抬起頭,冷冷淡淡瞥他一眼。“愛吃便吃,不愛吃便倒了。”
“愛吃!”謝予安一激靈,兩隻手緊緊護住這碗麪,下定決心專心吃麪,一句話不多說,生怕哪句話再說錯,容昭當真站起來把麪碗搶了去潑了,想來也不會輕易再做第二次了。
越是細細品嚐,這碗麪越是好吃到簡直冇法挑剔。再想想這竟是容昭親手專門給他做的,謝予安簡直吃得感恩戴德,連滴湯汁都冇剩下。吃過午飯,謝予安終於忍不住小聲問:“師兄…你乾嘛對我這麼好?”
雖容昭對他好自然是件好事,隻是,今日容昭簡直對他好到讓他心裡發虛,發自內心地覺得不習慣。
“看來我是該對你差些。”容昭輕輕嗤了一聲,又看了看天色。“時辰還早,你記得的謝家劍法演來給我看看。”
——竟是要指點他功夫?謝予安簡直難以置信。他心知自己此時雖靈息劍氣深厚,但若說劍招,也隻算平平。一力降十會,他自然算個平常人難以比敵的高手。但即便靈息勉強匹敵,他與容昭葉宴秋真正對敵還多有不足。他早想向容昭討教,隻從來冇尋到機會開口。難得今日容昭竟主動開口提起來了。
說起練氣習劍,時間便過得異樣地快。謝予安原本習武天份便不錯,也肯下功夫鑽研,此刻劍招中的微妙破綻被容昭一一指明,又將當年謝家家傳的練氣法子按謝予安此刻的靈息經脈量身定做地改了改細節,才隻一下午時間,謝予安覺得自己煥然一新,已隱約窺到了更上一層境界的門檻。
此時窗外天色已經昏暗,謝予安仍舊喜不自勝,抓著容昭道:“師兄,你改的這兩招劍法真妙!我心裡覺得似乎雲麓劍第八式和第十式也能按你這路子改一改,我要慢慢想,下次見麵給你看。”
“下次……”夕陽的餘暉落在容昭微垂的睫毛上,在他臉頰側邊鍍了一層淡淡的暗金。他停了一會,才輕輕笑了聲。“好。”
眼見著室內愈發昏暗,謝予安站起身來點了燈燭。火光融融亮起,他忽然被容昭一把拖住腰,往後扯了幾步,兩人一齊摔在素色錦被鋪陳的床鋪上。
“入夜了,玩些晚上該玩的……”容昭湊在他耳邊,耳鬢廝磨,聲音繾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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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想說的話:】
傻狗子啊,你師兄……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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