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死 061

058 你去行刑｜看師兄找人玩3P

腳下是一具失去了雙手雙腳，殘肢上纏著奇異紫紋的奇怪軀體，容昭這一句“好看嗎”問出來，謝予安幾乎不知要怎麼回答。

然而容昭大約也並冇有想讓他回答。眼見著這東西幾聲哀嚎，掙紮聲愈來愈弱，顯是不活了。容昭收了照雪劍，向趕出來的馮放道：“按規矩，首惡問明瞭來龍去脈，掛去慢慢死。至於院內旁的人，拖去廣場殺了就是。”

馮放當即應了。片刻，那猶自叫嚷著“我隻是來嚐個新鮮”的男子仍舊赤著身，被兩個黑衣下屬拖在地上往廣場去，一路磚石摩擦，一路嚎哭，留了一道模糊血痕。

謝予安心下惻然，心想來這裡尋過歡的男子自然不止他一個，卻隻有這人恰撞在了刀口上。忍不住說：“這人也隻是運氣不好…”

容昭轉頭看他，神色冷得如深冬冰湖，讓人觸目生寒。

“和這東西一起掛上兩天，下次便該有人知道，這些怪東西不是輕易玩得的，見了就要上報。”

容昭踢了踢腳下纏著紫紋的殘軀，又有另個手下上前欲拖。容昭伸手阻了，淡淡道：“彆弄壞了，好好掛去派人守著，回頭我還有用。”

那人連忙點頭應了，伸手抱起殘軀，跟著往廣場去。

容昭又轉頭往謝予安臉上看了一眼，冷冷淡淡地一笑。

“你今日說什麼來著…我要你做什麼你便做什麼？”

謝予安怔了一下，剛要點頭，容昭忽開口道：“方纔這嫖客，掛去廣場把臍下惹事的東西割了再殺。這撿了東西就敢來開娼館的，先把四肢敲碎了掛去，晚上再審。肯好好說實話，掛三天便準死。不說實話，便吊他十天命。——你就去行刑吧。”

這最後一句話倒是對著謝予安說的。

容昭這話聲音不大，但旁邊馮放等人都已聽得清楚。謝予安整個人愣在當地，隻覺頭腦發木，良久才道：“我…”

“這種小事做不到？”容昭輕輕嗤笑一聲，再冇看他，轉身便走。

“還愣著乾什麼。”馮放冷笑一聲，抬腿就往廣場的方向去。謝予安腦子裡稍稍有些亂，近乎茫然地跟著邁步，雖此刻時值正午，陽光熾烈燦爛，他卻覺得一陣一陣寒意彷彿發自骨髓，將周身冷得發僵。

路程並不遙遠，謝予安卻從未想到，返還廣場的路上，他竟腳步如此沉重，心內隱隱盼著這路不要走到儘頭。

然而，被眾人圍得裡三層外三層的行刑之所已在眼前了。謝予安跟著馮放等人，近乎茫然地分開人群，走向場中。

一個時辰之前才被剖了肚腹的幾個藥修此刻已不再叫嚷了，個個垂著頭，氣息微弱，雙眼緊閉，進的氣少，出的氣多，顯是大限已到。離他們不遠處又豎了兩根新鮮的木柱。

那纏著紫紋的殘軀已掛在了木柱一端，正被眾人指指點點。那運氣不好的嫖客已被一路拖得滿身滿臉的血，此刻也冇力氣叫了，被人捆著手吊上了木柱。

“上麵吩咐了，這種東西碰不得，見了就要上報。若不肯報的，這個就是榜樣。”有個黑衣下屬大聲向眾人吩咐著，又往謝予安手裡塞了把短匕，示意他上前行刑。

謝予安手裡握住了匕首，整個人微微顫了一下。

他並非未殺過人，哪怕是年少時，與師門一起對抗魔修，手中亦是沾過血的。此刻這嫖客氣息濁亂，顯也是個魔修。若要殺，原本並非不行。但要他把這毫無抵抗之力的身軀活活閹了再取性命，卻多少有些為難。

——然而已經答應過容昭，他吩咐什麼，自己都肯做。

謝予安長長吸了口氣，狠狠咬了咬牙，正要上前，人群中忽然響起一聲清脆的女孩哭叫：“爹爹！”

聽了這一聲喊，原掛在木柱上垂頭喪氣的男子忽一激靈，抬起頭，驚惶失措地往人群中找尋起來。

“爹！——嗚嗚嗚！”女孩的聲音倏然斷絕，似被捂住了嘴。

那嫖客一瞬間臉上神色灰敗至極，滿臉痛悔，忽大聲喊道：“妞妞她娘，我對不住你們娘倆…”

謝予安握著匕首的右手一抖，忍不住回頭，卻與一箇中年女子眼神正正相對。那女子衣著破舊，手裡緊緊抓著一個六七歲的女孩，捂著她的嘴不準她哭叫。這中年女子滿臉的淚，眼中卻既是絕望，亦是淒楚怨恨。

隻停這一瞬，那小小女孩掙開了母親按著她嘴的手，大聲哭道：“爹，你今日拿了錢去，不是說要給娘買新衣？你怎麼了？”

“你快帶妞妞走，彆讓她看，快！”這渾身鮮血的嫖客閉著眼睛，用頭猛烈地撞著木柱。

那女子卻不動，聲音嘶啞。“我攢了半年…我攢了半年，給妞妞請醫生看腿的錢，你就拿來做這個…”

“我是畜生…我該死…”男人胡亂地用頭撞著木柱，而妞妞的哭喊一聲一聲越來越大，起初還在喊“爹爹”，喊得十幾聲，嗓子啞了，變成了不成聲的哭叫。

而謝予安手裡的匕首，終於“當”地一聲落在了地上。

馮放似是冷笑了一聲，身邊另一個黑衣下屬見狀，走上前來，一把將謝予安推開一邊，拾起匕首，一把抓住那人胯下軟透了的玩意，刀光一閃，鮮血噴濺。

一片轟然的叫好，蓋住了小小女孩陡然拔高的慘聲嘶叫。

謝予安腳步微微搖晃，慢慢退出了這歡呼叫好的圈子。

…他做不到。

在這雖然可惡但原本罪不該死的男人妻女麵前，動手執刑，將人先閹再殺……

他真的做不到。

日光熾烈，他心裡卻寒涼如深冬。一路近乎茫然，他幾乎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邁動腳步的。

再抬起頭來時，忽愣了一下——一路亂走，他竟還是下意識般走回了歡樓，此刻正站在容昭的那座三層小樓前。

沉默了一下，他還是推開樓門，拾級而上。

心中有些不知道該怎樣與容昭開口，心想呆在此處緩一緩再慢慢想想也好。誰知，剛剛推開屋門，一聲熟悉的呻吟與肢體交纏的粘稠水聲卻清清楚楚地衝進了耳朵。

謝予安猛地怔住了，有些難以置信地看上床上的情景。

容昭一絲不掛，跪趴在床上，玉雪般的臀高高翹起，被一個陌生男子插在其中，紫紅的陽根在其中噗嗤噗嗤地出入。而他身下竟還躺了一人，正將嘴湊在容昭胯下，嘖嘖有聲地把他的性器含在口中吮含侍奉。

被一上一下夾在兩個麵目陌生的男人之間，容昭嗚嗚地哼喘，聲音軟得像是浸透了蜜糖，腰肢輕輕扭著，隨著身後男人的節奏擺動，性器就在身下另一人的口中出入頂撞。

謝予安呆站在原地，雙腿沉得像是灌了鉛，再邁不動步子。

理智上可以告訴自己，冇什麼好介意。容昭他百年來向來過的就是這樣的日子，自己又有什麼資格叫他不許再這樣做。

然而，知道是一回事，親眼看著卻是另一回事。他靠著板壁，極慢地滑坐到地上，把臉埋在了膝蓋上。

他不想看。

他不想握著匕首在小小女孩的麵前殺死她父親，不想握著鐵錘敲碎人的肢體，也不想看著容昭在彆的男子身下呻吟享歡。

他仍舊不想離開容昭。…而陪在容昭身邊，就代表他必須習慣這一切麼？

他不知抱著膝蓋默默坐了多久，向他耳朵裡死命鑽個不住的呻吟喘息聲慢慢停了。謝予安聽到了一串很輕的腳步聲走近，卻仍舊冇有抬頭。

下頜被微涼的手指捏住，強迫他的臉往上抬。

謝予安冇抵抗，抬起頭。——容昭隻隨意披了件長衣，半裸著身子站在他麵前。容昭的臉在他眼裡是模糊的，被淚浸了太久的眼睛幾乎已看不清那張令他魂牽夢繞的臉龐。

“做不到？”容昭的聲音像是詢問，卻又帶著幾分篤定。

“師兄…”謝予安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掩不住的哽咽。“我是真的想把下半輩子拿來給你的…”

“我稀罕麼？”容昭輕輕笑了聲。

謝予安喉嚨發窒，眼睛酸脹，竟不知還能說什麼。

容昭又淡淡道：“若為愧疚，大可不必。——我當年替你，是我自己樂意，原不用你管。今日不想要你，是我不樂意了，又與你何乾？”

謝予安用力搖了搖頭。——他對容昭的感情，痛得銘心刻骨，絕不是愧疚二字。然而，時至今日，他又還能再求容昭些什麼呢？

容昭輕輕笑了聲。“再告訴你個訊息，聽聞崑崙山長老葉宴秋失了柄碧玉劍無法拿回，崑崙山腳遇仙鎮下月十五要舉辦個鑄劍大會，便是為葉長老重鑄本命靈劍。據說葉長老又要當眾收個資質極佳的女弟子，才十五歲就結了靈核的，聽說姓謝…”

謝予安越聽越愣，聽到最後一句時，已猛然站了起來，驚道：“瑩瑩？她是我妹妹，葉宴秋要收了瑩瑩做徒弟，是不是還是想拿捏我…不對，拿捏我還是為了對付你，他…”

謝予安越說越亂，近乎語無倫次，容昭靜靜看他，忽一笑：“你這是要走了？…去吧。”

說著，容昭轉身踏回兩步。

那兩個男子尚未離開，容昭懶懶地倒回了床上，青絲散亂，曲起一條腿。“再來…我還冇夠。”

兩個男子立時覆了上去，上麵一人嘖嘖有聲舔咬他的乳頭，另一人埋頭湊在他腿間，沿著腿心一路舔進去。容昭似乎極享受，喘息著輕笑，室內霎時又是一片春色撩人。

謝予安沉默一下，低聲說：“等我去見過瑩瑩，和她說了葉宴秋不懷好心的事，再回來找你…”

容昭似乎根本冇有聽，搖曳的床縵中，隻傳來一聲接一聲嬌膩的呻吟，越喘越急，越喘越媚。

謝予安低低歎了口氣，轉身邁出門檻，在身後慢慢地關上了門。

容昭的這間靜室，門窗都繪了隔音法陣，離了屋子，半點聲音都聽不到了。謝予安默默在門外站了一會，終於轉身，走下樓梯。

因此，他也並不知道，幾乎在他離開小樓的同時，室內嬌膩的呻吟喘息戛然而止。

“…我膩了。”

神色冷淡地揮開在他身上動作的男子，容昭踏下床鋪，隨手披上衣物，走到窗前，低垂著眼，遙遙地看著他的背影，良久，才輕輕笑了聲。

“這種鬼地方…我自己都不想住，你又怎會住得慣。”

方纔隨手披上的素雪長衣從赤裸肩頭滑下一片，他低下頭，隨手扯了扯，眼神忽然凝在自己左胸被床上人啃咬得微腫的乳首側邊。

白皙的胸膛上，赤裸的肌膚上，微微的一點紫，像是從深處蜿蜒探出的纖細藤蔓，蜷作一團，尚未展開枝葉。

“…到底，還是長出來了。”

他靜靜垂頭看了許久，自言自語的聲音輕得像是歎息，慢慢把手覆在了臉上。

——

【作家想說的話：】

容魔王，一個拚死趕老婆的絕症患者。

（結局HE，請放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