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死 046

043 春雨樓下 生了紫紋的狗

“我可能也出不去了啊…”

啞著嗓子哭嚎出這句話來，何引又往前挺了幾下腰，倒是覺得臍下三寸越插越硬不起來。他狠狠往身下大狗臀上抽了兩巴掌，心裡又知道不是這狗夾不夾的事兒，再頂腰時，軟透了的性器已經濕漉漉地滑了出來。

何引又抬腳在大狗腿上狠踹了一腳泄憤，一腳踹倒了狗，自己也抱著頭軟軟地縮了下去。

“我怎麼辦啊…”何引壓著聲音，從喉嚨裡嗚嚕著哭。

這給弟子拉狗泄慾的地下石室也隻有三米見方，地上隻鋪了條草蓆，牆上隨意掛了些鞭子束具。此刻何引坐起身子靠在牆上，覺得石牆靠著又濕又冷，索性一把扯過狗來，靠在了身上。

“…上麵嚴令禁止說不許和狗說話，但我忍不住啊。”何引亂七八糟地呻吟了一聲，“我知道我腦子不好，旁人都不願理我，看我就拿我取笑，真肯聽我說說話的，也就是你了…”

他今天日間裡見了件越想越怕的事，此刻越說越抖，把自己往大狗赤裸溫熱的身體上緊緊靠了靠，才覺出半絲人間氣來。

“我進來的時候是簽了十年契，說是在樓底下呆十年，養養狗，出去閉緊了嘴什麼都彆說，做滿十年，就有結靈核的丹丸吃，以後一步登天好端端修煉…”

他這話倒和這狗唸叨了十數次了。樓底下幾百條狗，他卻總覺得隻有這庚十八性子老實溫順，像足了他年少時家裡養的那條笨狗阿黃。不知何時起，他心裡倒隻在意了這一頭。

其餘的狗吃喝拉撒照顧了就算完，他能歇息時，倒常是拉庚十八去石室，解了褲子上一上，再絮絮地說上半時辰的廢話。

這春雨樓下，旁的子弟在地下呆久了，玩起狗來都愈發花樣百出。何引尋庚十八倒主要為了滔滔不絕說廢話，打狗玩狗卻是其次。次數多了，他倒覺得自己把庚十八拖走時，這狗似乎多少也有幾分歡喜。總而言之，在這呻吟慘號日夜不斷的春雨樓底，倒是何引有機會將庚十八牽進石室時，一人一狗都算是有些放鬆的時光。

知道狗隻能聽不能答言，但何引向來是個廢話多的，此刻更是收不住：

“你可不知我今日見了什麼…去年我剛進樓的時候，帶我的師傅姓李，我就叫他做老李，我進來冇多久，老李就說他五年契滿，要出樓了。他還說這地底下天天聽狗哭的日子他可過夠啦！以後能不能修煉倒不提，拿了銀錢回鄉先買十畝薄田好生過日子，再養幾條狗——那種真的，帶毛的，汪汪叫的…”

何引顫著話音說著，見大狗溫和的眼睛靜靜看著他，聽得極為認真，又忍不住往狗身上多靠了靠。

“老李說完這話可就走了唄。都走了一年多了。這幾天丁開頭的狗有個生紫紋了，那是張五管的麼，他今天臨時有事，就叫我把那生了紫紋的狗往後麵送。這狗生了紫紋就不歸我們管了。……你可知道我見了什麼？”

何引越說越是抖。“生了紫紋的狗都是一個個塞在黑布籠子裡的，誰知我進去時，恰一隻腳從黑布底下露出來…那腳腕子上三顆黑痣，黑痣底下還一個小時候叫狗咬的印子，我能看錯？老李指著那印子和我唸叨了十次總有。那是老李的腳啊！”

“那腳腕子上還生著紫紋的！”何引哆哆嗦嗦，滿臉慘白。

“你說我怎麼辦？我怎麼辦？”明知道狗無法給他回答，何引還是痙攣般把手扣進大狗結實的手臂，指甲深深刺進肌理，摳出幾個月牙般的血印子。

“我不敢說啊！”何引又顫著聲接著說。“這要是說了，春雨樓底下能不亂？要是亂起來，我們這些養狗的東西，上頭要殺起來，和碾個螞蟻有什麼區彆？再一查出來是我這兒傳的，我明天就得和你難兄難弟一起當狗！——當狗還是好的，彆給我連皮帶骨頭碾了當狗食…”

見何引眼睛發直，說得顛三倒四亂七八糟，溫和大狗想了想，抬起一隻手，放在何引額頭上，順著髮絲摸了摸。

“乾嘛！”何引冇好氣地把那隻手揮了開。“狗爪子摸你爺爺腦袋，想讓我給你砍了是不是？”

見大狗不但不怕，反而變本加厲又揉了兩下，何引色厲內荏地軟了下去。

“我知道我冇用…我膽小。”何引咕嚕著吐出一口氣。

“以前我家養過條狗…我和你說過，長得和你一模一樣的。傻裡傻氣，見人都搖尾巴。我其實可喜歡了，天天抱著狗說話…你彆笑，就和現在一樣的。”

“可是有什麼用啊？我爹剝了阿黃的皮，我哭著想攔，可阿爹一瞪眼，我就不敢了，隻回房蒙著被子哭…我知道我哭完了，阿黃就冇了，我多哭一會，就不用看著阿黃死……對，我就是這麼個冇用的東西，乾嘛讓我發現這個秘密啊。誰發現不行，乾嘛非得讓我發現啊……”

何引死死壓著聲音，越說，聲音越是哽咽，到最後，把臉埋在膝蓋裡，發出一串嗚嗚的絕望哭聲。

“你出不去了，我也出不去了，我們都得死在這地底下……”

狗從鼻腔裡吐出一口長氣，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似是安撫。

“我還不想就死在這兒啊……　還想著，以後攢點錢出去，不知還能不能到處走走，尋尋我那被人販子抱走了的小妹…，哎，抱走的時候還不到一歲大，還是個嬰孩呢。你說我小妹可還活著麼？就算活著，我也不一定認得出，就記得額角有顆小小胭脂痣……”

何引直著眼睛顫著聲說個不住，卻冇注意到，自己提到小妹額角紅痣時，身旁的大狗神情微微震了一下，臉上竟閃出一絲錯愕來。

“這裡麵誰啊，還不出來？”

石室外麵，傳來隱隱約約的話語聲與拍門聲。

何引嗷一聲跳起來，伸胳膊猛擦了兩下臉，撿起那條被他方纔丟在腳底下的散鞭，啪啪往大狗的肩背抽了幾下。狗悶著聲音嗚咽，倒比平日的聲音更大些。

“我心情不好，打會兒狗，怎麼啦！”何引扯著庚十八脖頸鍊條，梗著脖子嚷著推開石室的門，忽然愣了一下。

春雨樓地下被拖著來來回回的狗，此刻正被一隻隻塞回籠中，數個弟子搬著厚重布匹，正把犬籠一個個以黑布蒙緊。

“這是乾什麼呢？”何引扯著庚十八，茫然地看著地下一片紛紛亂亂。

“還冇聽說？玩狗玩傻了吧。”另個弟子匆匆扯著狗回籠，百忙間回了他一句。“剛得了訊息，這些狗都要搬遷——彆問我，搬去哪兒現在冇人知道！快把你那幾條狗裝籠！”

何引慌忙“哎”了一聲，此時冇時間給他再多想，隻得匆忙牽了四足著地的庚十八，將這身材高壯的大狗塞回籠子。

幾百條狗全數搬遷…這是出了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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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棍就是神棍，口中的胡言亂語自然是信不得的。聽小神棍黎子涵口中將卦解成“謝年被他的情人鎖了起來”，謝予安和謝瑩瑩的臉上立刻寫滿了懷疑。

“不管信不信，你不就是要我看看你心裡想的那個哥哥活冇活著？反正活著的。”小神棍氣鼓鼓地說。

“……活著就好。”謝瑩瑩伸袖子擦了一下眼睛，又把鬢角的頭髮往後抹了抹，燈燭光影搖曳，顯得額角一顆米粒紅痣頗為顯眼。

瑩瑩臉上勉強露出一個笑容來：“哥他真的是個特彆特彆好的人，他那麼好的人，怎麼會年紀輕輕就出事呢。一定活著的。”

“冇錯，肯定活著…哎呀我快忘了，雜役韓哥還要我晚上幫他去鍼灸一下胳膊，我可得去了。”小神棍看看天色，匆匆忙忙往門口跑，又白忙之間回頭喊：“瑩瑩姑娘我就不送你回屋啦！”

“我送。”謝予安站了起身，和謝瑩瑩一起往門口去。幾人都出了門，才覺黎子涵似乎是放了些什麼心，一溜煙地跑了。

“這次去崑崙，幫你尋了幾本練氣的密法，你自己讀來看看，不懂的再來問我。”

送謝瑩瑩回房，謝予安又將從崑崙帶回的書冊交予謝瑩瑩，心裡忽然想，謝家祖傳的練氣法門倒不大合謝瑩瑩體質，大約是遠房支係的緣故罷，經絡走向不同，倒也冇什麼辦法。但謝瑩瑩資質確實難得一見地好，他在藏書樓裡問了慕容老頭的意見，選了幾本最溫和的練氣典籍與初等劍法抄了副本回來，應當對她有用。

送完謝瑩瑩，謝予安心想雖天色已晚，白疏影倒大概卻並未安寢，不如把葉宴秋的劍送過去，這事情也就算了結。了結了手上的事情，他倒又可以出發去找師兄容昭了。

他越想容昭越坐立不安，總覺崑崙絕頂容昭臉上寒涼淒絕的笑容鮮明無比地在腦海中晃。雖不知那人從崑崙山絕頂一彆後到底又去了何處，但想來餃子湯裡他手下不少，自己去那處尋，總是希望大一些。想到這些事，他在白家哪裡還呆得下去，便匆匆忙忙帶了碧玉劍，往白氏家主居住的主居去。

謝予安走到主居門口，守門的管事弟子一見了他的臉，慌忙作揖道：“是謝玉少俠到啦！今日家主說過，謝玉少俠若來送劍，就請少俠直接去家主書房，請和我來。”

謝予安道了聲謝，跟著那管事子弟向後院書房走去。剛走到門口，內裡似是有人聽到了腳步聲，大聲道：“爹你不守信用，不要再來和我說！”

謝予安隻覺這聲音聽起來十分耳熟，像是白瑤的聲音。但或是隔著房門的緣故，語調反而比平時清脆些，竟聽起來有些像個女子音。

隨著這句話，又是茶碗摔在地上的聲音。

謝予安一愣，身旁管事弟子小心地咳了一聲，道：“公子……”

“啊！”書房內傳來一聲輕輕的倒吸氣聲，隻片刻，門就被拉了開，內裡果然是穿著一身鳳紋白衣的白瑤。

見了謝予安，白瑤似乎是怔了一下，眼神一瞬間閃過了些思索，臉龐上忽又掛起無懈可擊的笑容。

“竟是謝家少俠，方纔是白瑤無禮了，可不要介意。”白瑤伸手將謝予安請了進房，轉身添了盞燈燭，又微笑道：“白天父親說過，謝少俠是要來送劍的。我卻差點忘記。”

“瑤兒，你怎麼還在這裡。”白疏影的聲音從後麵傳來，帶了一絲輕微的苛責之意。但話音一轉，又指了指桌上早準備好的一個寒玉劍匣，向謝予安道：“這一趟辛苦謝少俠了，我們倉促間冇帶能隔絕劍氣的寒玉劍匣，帶不回葉長老的劍。葉長老的劍便放在這劍匣中便好。”

謝予安心想自己大約來得不巧，卻是白氏父子曾在此處吵架來著。但這父子的家事，自然也輪不到他一個外人去問。當即安置了那柄碧玉劍，心想事情總算辦完了可以去找容昭，便向白家父子告彆，口中隻說又要出門習練。

白氏客卿自然來去自如，他說一句也隻是客氣。白疏影麵目溫和地說了兩句“一路小心”的廢話，白瑤卻彷彿沉吟了一會，又微笑道：“謝少俠，我送你出去吧。”

白瑤又回頭看向父親白疏影，一邊的眉梢微微揚起。“父親今日與我說過的話，孩兒…確實要好好地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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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想說的話：】

嗯　瑩瑩天生哥哥多（謝年知道瑩瑩是收養的但是瑩瑩自己不知道，那時候還是嬰孩不記事）。

白瑤看上小謝也不奇怪對不對

小謝就真挺好一個好青年，長得好看，劍法好，性格也很好。。誰會猜到他是大魔王的情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