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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死 115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38:16

107 看起來挺好操,你想不想試試顏

容昭說起這匣書信,謝予安“啊”了一聲,這纔想起,當即也坐在桌前,和容昭一起,將那些舊信一封封翻看起來。

他父親謝遠暉當日將與各個玄門宗主的往來通訊都一封封收好,不光回信在此處,有的他親手寫過的信件寫了錯字,再謄抄新的,舊信也就留在一處。因此這一摞信件竟是有去信,也有回信。這些書信被收進了藏物密室,因此纔好端端留存到今日。

信件中有年節禮單,有與旁人談論劍法心得,還有在子弟論劍會後寫信讚揚主辦者公正無私,又暗中讚揚得了魁首的自家徒兒容昭名至實歸。

甚至還有兩封,是當年替他們兩人與旁人家的小姐商議婚事。謝予安隻看得又心酸,又好笑,將那兩封議婚信拿去給容昭看。容昭手指微動,似是想將那信件團了丟去,卻又還是好端端放回了那一疊書信下麵。

謝予安又抽出下麵一封。那是一封父親的手書,寫到一半,滴了幾點墨漬,於是折起來收在一邊,想來是又寫了新的寄出。

謝予安抽出那信,讀了幾行,忽然眼神一凝,不敢置信地又從頭讀了一遍。

“崑崙葉長老敬啟。

近日紅綃宮勢大,楚晏惡魔倒行逆施,手段殘虐。吾等正派玄門,不可置此毒瘤不顧。恰前日,我雲麓山與紅綃宮魔人對敵,一魔臨死吐露,楚晏身份隻怕與崑崙有關。因此我必將此事告知葉長老知曉,望葉長老徹查……”

謝予安猛地站起身,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猛地衝入胸臆。

“…是因為這個?他帶人來屠光我們謝家,不留活口,是因為父親得知了他的秘密,他怕父親再宣揚出去…父親信了他仙風道骨的模樣,把這信就寄到了他手上…葉宴秋這惡魔……”謝予安一口氣衝得聲音發顫,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葉宴秋…”一提起這個名字,容昭聲音便沉冷下去。

“這人貪生怕死之至。天靈玉洞,故人遺物,葉宴秋說棄便棄。他為活命,一劍殺死葉若檀。為怕身份敗露,不在乎血流成河。為延命,寧願百年閉關……”

容昭聲音越來越冷,又涼涼嗤笑一聲。“為了活命什麼都肯拋下的東西,張緣一死,隻怕嚇破了他的膽。躲去不知哪個老鼠洞裡,倒真難揪得出來。”

謝予安隻氣得牙齒格格作響,恨恨道:“我便不信他以後一輩子不露麵!哪怕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他揪出來砍碎了!不對,砍碎太便宜他,至少也要有張緣那種死法,要不然一寸寸敲碎了…”

謝予安血氣上湧,語無倫次,他身後的竹榻上,忽然傳來一聲暗啞的呻吟。

“…世上…哪有回生陣啊……”老人閉著眼睛嗚嚥著,兩道濁淚從眼角淌進麵頰的溝壑。

謝予安倏然回頭,猛地衝去竹榻邊,緊緊地盯住了那老者微微張合的乾枯嘴唇,驚道:“老丈你醒了?”

這老人卻並未睜眼,彷彿也冇聽見謝予安在叫他,身體微微痙攣,彷彿陷在極深的噩夢中。

老人肢體又猛顫幾下,竹枝般的手指忽然掙紮著抓向虛空,啞著聲音哭道:“彆殺阿初!阿初!——祖上傳下來說,是要新死的屍骸,神魂這纔不遠;然則這回生陣從來冇人試成…不行的…阿初…”

老人閉著眼睛,淚流滿麵,喃喃唸誦。

容昭伸手扣住老人手腕,輸了一道靈息過去,又輕輕搖了搖頭。“…隻是迴光返照罷了,叫不醒的。聽他說什麼罷。”

老人手腳亂動,似是要抓住什麼,最終,又疲憊地垂落下去。聲音愈發暗啞破碎。

“回生是逆天而行,要騙過天道…天道哪是那麼好騙的…你要彆人活回來,就得拿你自己的命填進去…可你一心求他複生,天道聽見了,就拘住了他的魂…你不求他複生,又怎麼能拿自家的命來換…這不成的啊,不成的…”

謝予安茫然聽著這老人口中喃喃念著回生陣之事,心裡隱約知道,又是葉宴秋心內念著複活葉若檀,為了心內這一點執念,仍在四處尋找回生陣線索。

聽老人此刻喃喃低語,隻怕葉宴秋曾當麵將這老者的親眷殺死試陣。然而又是失敗收場。

在他身側,容昭輕聲說:“…原來是韓家的陣修。一年多前,有一支據說祖上曾將人起死回生的,被不知何人殺了個乾淨,原來這韓老家主就被葉宴秋擄了去。那韓子初也算個青年才俊,原來是這般死法。”

謝予安“啊”了一聲,看著這老人枯瘦憔悴的臉孔,心內惻然。

又聽這韓老家主喃喃唸誦:“…不老藥…哪有不老藥…為什麼要不老…阿初…我怎麼不替阿初死……阿初,你來接爺爺了……”

老人的聲音愈來愈低,說到最後一句,已輕得如同耳語。再看時,老人吐出最後一口氣,滿頭雪白亂髮的頭顱軟軟地垂在一邊,人已離世了。

謝予安愣愣地看著這老人,良久,長長歎出一口氣來。“這韓家的陣修也是可憐。葉宴秋作孽不淺。隻是,他若能說幾句有用的,讓我們找得到那罪魁禍首,把他家的仇也順便報了,便更好了。”

容昭忽然輕輕笑了聲。“你怎知他冇說有用的?”

謝予安一愣,扭頭看見容昭唇邊一抹淡淡笑意,不敢置通道:“師兄你知道了什麼?”

容昭卻未答,走到窗前,推開了窗。從這居處看出去,山頂隱約一片淡紅煙霧繚繞,是當日葉宴秋將他誘到雲麓山上設下的困陣。那具從天靈玉洞取出的空殼軀體,仍被一劍穿透肩胛,靜靜垂頭坐在陣心。

“…先去拿個東西。”容昭遙遙看著那陣,又低笑了聲。“真有趣…該死的人,想方設法要活命。想死的人,卻連死也死不成。…”

謝予安已知道容昭當日知道自己身體有魔化之患,拚命求死,在崑崙靈氣最盛之處將自己切成兩半,纔會意外生出這一具並無神魂的空軀。此刻被他提起來,想想容昭半生孤獨求死而不得的絕望,謝予安心內一陣酸楚,輕聲叫了聲“師兄”。

容昭卻不知心內在盤算什麼,推開屋門,自顧自走向那困陣。

——

片刻後。

門窗都設了重重隔音禁陣的山頂竹居,謝予安盯著床上如闔目沉睡的“容昭”看了幾眼,又把眼神轉到饒有興趣地立在床前,檢驗床上身體肩胛創口的師兄身上。

“又有靈核,又會流血…”容昭十分意外地撫摸著那空殼身體的劍傷,感歎道:“倒比我自己更像活人些。”

床上睡著的那具軀體,幾乎與床前立著的容昭一般無二,隻是身上並無魔紋,容顏也彷彿更加年輕些。幾乎就是謝予安記憶中,雲麓山出事時容昭帶著一絲青澀的青年模樣。

屋內竟有一站一睡兩個容昭,謝予安覺得此情此景幾乎有種妖異的不真實。他甩甩頭逼自己清醒一下,又忍不住問:“師兄你要拿這個來做什麼?”

容昭仍舊極有興致地研究著這副身體,伸手摸了摸這身體微弱的心跳,悠悠道:“看起來挺好操,你想不想試試?”

謝予安萬萬想不到他竟說得出這種話來,幾乎跳起來,語無倫次地道:“師兄!你在說什麼!這簡直…”

他想說簡直和姦屍差不多,轉念一想這身體既有心跳,又有呼吸,似乎也稱不上“屍”。隻是這事簡直太怪,連想想都覺得渾身發毛。

容昭有些失落地搖搖頭:“何必浪費?我倒還挺想試試。”

“……”謝予安稍稍想想那個情景,隻覺喉嚨一噎,說不出話來,隻頹然捂住了臉。“師兄你…彆讓我看,也彆和我說…實在不行我出去…”

容昭忍俊不禁地笑出聲來,這才收了玩笑,轉頭看向謝予安,問道:“你說,葉宴秋現在最想要的是什麼?”

謝予安一愣,腦子裡千頭萬緒,心覺葉宴秋所求甚多,想複活葉若檀,想將葉若檀留下的筆記樣樣補全,又想躲藏活命,要說葉宴秋此刻“最想要的”,他此刻還當真想不清。

“可記得我從葉宴秋頭上扯下的那縷頭髮?”容昭問道。

“頭髮…”謝予安拚命回想前幾日,兩人從張緣留下的困陣尋去葉宴秋居處,容昭撲入窗戶,硬生生從葉宴秋頭上扯下一縷霜雪般的銀絲白髮。

記憶裡,那髮絲還沾著頭皮血肉,鮮血淋漓,就如白練上染了一束並無枝乾的絢爛紅梅。

謝予安忽然猛吸一口氣,驚道:“對,頭髮!從前葉宴秋的頭髮半黑半白,黑白混雜,上次你扯下的那一縷,是白透了的!”

“是。”容昭點了點頭,聲音沉冷。“頭髮白透了,他開始老了。”

“…不老藥!”謝予安猛地一激靈,有如一道閃電劃破他迷霧般的腦海,一刹照得雪亮。“葉宴秋這般怕死,他怎麼能不怕老!他拿韓老家主試藥,試的正是不老藥!他想要不老長生!”

容昭低低笑了一聲,眼神卻更加寒涼。“葉宴秋向來不把自己當個凡人,天下生靈在他眼中如螻蟻,自然想跳出這拘著人生老病死的天道。”

“是,師兄你說得對,他此刻想要的自然是不老藥。但…”謝予安又扭頭看著床上那具有如闔目睡著的空軀,心裡又是一片迷茫。“和這個又有什麼關係?”

容昭垂眼看著那具空軀,輕聲道:“你說,這世間與長生不老最近的,是誰?——最能讓他相信與長生不老有關的,是什麼?”

【作家想說的話:】

本章提到的被小葉乾掉試回生陣的韓子初,其實是林亭他老公來著。所以林亭在這篇裡麵跑去崑崙拿命祭陣一方麵是搞張緣一方麵也是懷疑老公死得和崑崙有關係。

以後在前傳裡寫。

哦對了,我下一本海棠文應該叫“合歡宗訓犬手冊”,算求死前傳,時間線是求死正文開始三年前,主角攻受都是新人(名字還冇取),副CP 韓子初v林亭,單身魔王師兄偶爾露個麵。

主CP是合歡宗主口不對心美人攻V黑皮壯漢罵罵咧咧淚腺發達殺手受,甜文。先丟專欄了,歡迎預收。估計開文時間是明年,慢慢來吧……

最後!週一求票票!這篇估計這周或者下週要完結了。走過路過投個票再走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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