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成親吧|叫夫君顏
眼見容昭率先走下了馬車,謝予安仍舊麵紅耳赤,好容易甩了甩腦袋清醒一下,理了理頭髮和衣物,隨著容昭一路進了客店。
那趕車的手下十分知趣,停下車便安排馬匹去後園馬廄歇息,去廳堂內落座的隻得他們二人。這是一家小鎮子上的行腳客店,廳堂鋪設得甚是簡潔舒適,隻不知是趕上了什麼特殊日子,櫃檯內掛了幾匹紅綢結成的綵球,靠近櫃檯的幾張桌子上擺滿了賀禮錦緞。又有幾桌客人喝酒行令,喝得紅光滿麵。
見兩人進店落座,從酒桌上站起一個圓圓笑臉的中年男子,是這小客店的掌櫃,笑哈哈地托了酒壺送上他們桌旁,笑道:“今日二位來得巧,我家小女今日定親,因此我正請些親朋來喝幾杯,這壺酒是請二位的,慢待了莫怪。”
謝予安這才恍然,原來這客店牽著紅綢擺著賀禮,那幾桌客人麵上喜氣洋洋是為這個。
天色將暗,那掌櫃又從桌旁賀禮中取出一打紅燭,往各個桌上去點了,嗬嗬笑道:“雖不是婚嫁正日,我們小老百姓不講那個,定親也點點紅蠟燭,沾沾喜氣。”
掌櫃送過了喜酒紅燭,便又回自己桌上招呼親友。酒桌上一片喜氣,遠遠聽著,都是什麼“佳兒佳婦,百年好合,早生貴子,長廂廝守”之類的吉利話。
容昭垂眼看了眼那紅燭與酒杯,唇角微微向上揚了揚,自己斟了一杯,淺啜了一口。
紅燭火光搖曳,謝予安隔著小小木桌望向容昭被燈燭暖光愈發映得瑩潤的容顏,不由得心裡一跳 ,忽然不知哪來的膽氣,忽然一把搶了容昭手裡的酒杯,仰頭把剩下的半杯殘酒喝了
他原本酒量便不怎麼樣,此刻喝得急,一股酒氣暖烘烘蒸上臉頰。藉著這點酒意,他一把抓住了容昭的手腕,小聲說:“師兄,旁人的喜酒花燭不算數。等回了雲麓山,和我成親吧。”
容昭側頭看他,燈燭的暖光在他睫毛的邊緣投下一片淡金的影子。謝予安心裡砰砰猛跳,容昭又轉開了眼,漫不經心般地道:“想看我蓋紅蓋頭?找塊紅綢給你掀著玩也冇什麼不行。…嗯,紅綢也有些旁的玩法,不妨也試試…”
“師兄,我不是開玩笑。”謝予安聽出容昭是在隨口扯開話題,手腕一轉,和他的手十指交扣,啞聲道:“我說真的。你嫁我,我嫁你,怎麼都行。你不止是我師兄,在人間還是在地下,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這輩子,下輩子,什麼時候都是。”
容昭側著頭,眼睛仍注視著手裡的酒盅,隻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頭髮,低歎了聲:“傻小子。”
容昭抬起手時,衣袖落下去,探出的半截手臂上隱隱約約看得見幾根纏繞的魔紋。
謝予安心裡驀然一酸,又接著說:“這半年時光,你要拿來造夢,我更是要念一輩子的。你已經一個人走過了一輩子,等你走了,就輪到我一個人獨自念著你往下走,再走上一百多年…就當你寵寵我,圓我個念想,行麼?”
容昭忽然抬起眼睛,靜靜凝視著他。兩人的視線交彙在一處,容昭忽然“嗬”地輕笑一聲,身體懶懶地靠在了客店牆壁上,半閉上眼睛,輕聲道:“若換了兩個月前,聽你講這種話,我簡直想把你扔出窗外去。”
“…那,現在呢?”謝予安試探著問,又覺自己這幾日對著容昭膽子倒越來越大,臉微微一燒,低頭喝了口酒試圖遮掩遮掩。
他剛把半口酒喝進口中,隻見容昭抬起眼,悠悠地道:“現在…卻隻是在想,以後在地下見到了你爹,我到底要叫師父,叫爹,還是喊他做嶽丈。”
謝予安一口酒幾乎噴出來,慌忙捂著嘴嚥了,咳著喊了聲“師兄”,既想笑,心裡又有些發酸。心底一層一層的喜悅和難過交疊著往上翻,竟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
容昭啜了口酒,又一本正經地道:“隻會喊師兄,怎麼不叫聲夫君來給我聽聽。”
謝予安喉嚨一噎,愈發咳了個昏天黑地,眼前忽然光芒一閃,一隻符鳥直直地懸停在他麵前,竟是他留了給謝瑩瑩的。
謝予安一愣,心裡一震,近日裡被他全然拋去腦後的事情又閃現回來。——謝瑩瑩的親哥謝年還在那造孽的春雨樓裡,此刻不知到底怎麼樣了!
他慌忙伸手接了紙鳥展開,信裡是算姻緣小神棍黎子涵的字跡,細細密密寫了一整張紙。
“謝小掌門可安好?我們在春雨樓側西陵鎮左近查探許久,近日又見了慕容大小姐一行人,也說春雨樓不對勁,帶了人來查。慕容家雲起公子每日裡噴嚏連天,說西陵鎮東邊那幾座山最不對,或是藏了東西。瑩瑩每天急得吃不下飯,睡不著覺,我們想,難道她哥哥被人鎖在山裡了?若小謝掌門有空能來幫忙看看便最好。”信件落了黎子涵的名字。
“山裡……藏在山裡也說得通!”謝予安拿著那張紙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抬頭看看容昭,忽然又有些苦惱,說道:“是我妹妹的事兒。這裡離春雨樓不遠,也就兩三天的路…”
容昭從他手裡接過符鳥信件,看到落款,有些意外地淡淡笑了聲:“冇想到那算姻緣的小子居然算於真的半個後人…”他又抬眼看向謝予安,問道:“你想去春雨樓?”
“唔……”謝予安總覺謝年這事兒他有些脫不開乾係,小聲道:“畢竟是我冇看好了她哥…”
話說到一半,他又仍覺還是麵前的容昭重要,連忙補了一句:“你若不想去我們便不去,你說去哪裡便去哪裡。反正有那麼多人在查春雨樓,那種地方翻不出什麼風浪了。”
容昭轉過眼睛,打量他兩眼,悠悠笑了出聲。“你既想去殺殺不配活著的畜生,我又為何不陪你?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麼。”
謝予安被這句話刷地燒了個臉紅,容昭在客店老闆的紅燭旁留了一顆金珠權作賀禮,站起了身。
“既急著要去,那便耽擱什麼,動身吧。”
謝予安應了聲,連忙也站起身,和容昭並肩而行。走了幾步,他忽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小心地抓住了容昭的手,握在掌中,心裡輕輕地跳了跳。
年少之時,雖常與容昭並肩,但這樣親密地十指交纏,把他體溫略低的修長手指握在自己掌中,卻是從來冇有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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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之前這幾日趕路並不著急,於是坐著馬車慢走。此刻說起要去春雨樓畔,容昭倒在不遠處的一個居所內留過靈石法陣,趕去傳送即可。
此處小鎮離那法陣的所在地還有策馬半日的距離。容昭一邊走一邊給那手下送了張傳訊符,走到馬廄時,那麵目平凡的手下已經牽了兩匹高頭駿馬等著了。
容昭從那下屬手中接過韁繩,淡淡道了聲:“不必再跟了”,又伸出手指,蘸了靈石細粉,在馬鞍上描畫筆鋒細密的法陣,又俯身在馬蹄上也添了幾筆。最後一筆符文連接到一處,駿馬輕嘶一聲,在原地轉了個圈子,腳步似比方纔輕捷許多。
容昭走筆輕靈,繪好令馬匹減除疲累、身輕步快的法陣符咒,兩人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這繪了陣符的馬匹行進輕捷無比,馬蹄的聲音似乎都減輕許多,冇出片刻,二人已疾馳到鎮郊,晚風拂麵,四籟無聲。容昭忽然一勒馬,停了腳步。
“怎麼了?”謝予安連忙也停下,轉頭問他。
“不舒服。”容昭麵容平板地吐出這三個字。
“哪裡不舒服?”謝予安一慌,聲音也有些發急。
“…塞了東西,忘記取出來,不好騎馬。”說著,容昭慢悠悠地翻身下了馬。
“……”謝予安隻覺“刷”地一聲,全身血液彷彿有了自己的意識,一分為二歡呼洶湧著衝向自己上下兩個頭。方纔和容昭好端端說話說了那麼久,他幾乎全忘了容昭下麵還塞著自己那捲成一團的石青色髮帶!
此刻被再次提起來,一想到容昭腿間那團濕漉漉被馬鞍壓著的物事,他那歇了一整天的小兄弟如同被一根線扯著,硬邦邦地立在了小腹上。
一陣燥熱猛地衝上腦袋,謝予安幾乎是手忙腳亂地翻身撲下馬,直直撲在容昭身上。兩人的身體緊緊交疊在一起,胸腹接觸的位置彷彿磨出了溫熱的火花,一路劈裡啪啦地燒。
此刻兩人身處郊外,道旁就是一片冇什麼人跡的樹林。謝予安一邊覺得露天席地做這種事十分不對,一邊臉通紅地抱著懷裡的容昭往前踉蹌幾步,把容昭的身體壓在了林中一棵樹乾上。
“師兄…我想要你…”他呼吸急促地把手往容昭的衣襬下麵伸,沿著他的腰線摩挲,又忍不住稍稍用勁捏上去,手指陷入緊韌溫軟的肌理,他被激得頭皮發麻,隻覺胯下性器硬得要炸開,一刻也忍不下了。
“嗯…不急趕路了?”容昭低笑,並冇抵抗,伸手撐在樹乾上,把背脊往後靠了靠,與身後灼熱的身體貼合得更加緊密,雙腿也不著痕跡地分了分,下半身隱秘的部位霎時隔著衣物緊密地貼合在一處。
“…先做再去…”謝予安一顆心砰砰亂跳,小聲回了一句,把手探下容昭的褲子,順著他的臀縫往下摸,指尖捏到了一個濕漉漉滑膩膩的布料尖角,像是一個探出頭的溫熱尾巴。他捉著那截尾巴一點點向外扯,如他所想,這根布料早濕透了,扯在手裡,有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沉甸甸質感,散著精液與腸液混合的腥甜。
容昭輕輕地呻吟著,喉嚨裡發出輕柔微顫的“嗯…”的聲音,脊背微微發著抖。謝予安再忍不住,伸手就去扯自己的褲子——竟扯不動。
他目瞪口呆地停了一瞬,這纔想起,在馬車上和容昭玩鬨的時候,褲帶被他自己牢牢打了個死結,此刻哪有那麼容易解開?
當時被容昭纏得欲哭無淚,他此刻倒覺慾火結結實實地往腦子裡衝,將整個人燒得渾身燥熱,呼吸急促。他手忙腳亂地亂解褲帶,卻哪裡解得開?越亂越急,越急越亂,耳朵裡聽著容昭似乎又是在笑,他忽然一把“嗤”地一聲扯裂自己褲子,往前一頂,深深楔了進去。
慾望中心被濕軟顫抖的甬道緊緊包裹,兩人同時舒爽得長長吐了口氣。
此時夜色已深,萬籟俱寂,頭上枝葉簌簌地響,腳邊隱有蟲鳴,鼻間一片樹葉與青草泥土的混合香氣。浸著汗的裸露皮膚被夜風吹著,那一點寒涼就彷彿是在提醒他們此刻到底是在什麼地方做這等事,對謝予安來說,又多了一重背德的刺激。
他緊緊擁著懷裡溫涼的身體,慢慢把自己抽出來,又整根往裡狠狠一頂。在容昭驟然急促起來的呼吸聲中,他右手仍然摟在容昭腰間,把左手抬起來覆在容昭的手上,忽然心裡一陣冇來由的衝動,低頭湊近容昭耳邊,小聲說:“叫夫君。”
這三個字出口,謝予安自己反而一僵——他根本冇想到自己竟能把這種話說出口。
容昭隻愣一下,便抖著肩膀笑出了聲。“嗯…夫君…給奴點好的…”
他這一聲喚得又軟又嬌,謝予安頭皮一酥,大開大闔地尋著容昭最敏感的位置頂了幾下,聽著容昭的聲音帶了點哭泣般的嗚咽,又催道:“說夫君厲害。”
“嗯…夫君厲害…”容昭一邊喘,一邊笑得整個身子發顫,青絲一半灑在後背一半垂在前胸,如花枝一般勾著輕搖。
謝予安被容昭的軟語勾得心魂亂顫,手臂用力,把他的腰死死扣在自己懷裡,扳過容昭的臉不管不顧地親上去,下半身更是發了狠般往裡猛衝猛撞。
容昭被他親得呼吸急促,後穴痙攣軟膩地吸著他纏絞,每動一下,都是銷魂刻骨地舒服。被這樣吸絞幾次,他舒爽得頭腦一陣陣地發緊發漲,又乾了百十來下,一重重積蓄的快感忽然如泄洪般開了個口子,他頭腦一空,儘數交代了進去。
謝予安噙著容昭微涼的唇,呼吸交纏在一處,身體緊緊相貼,感受著高潮綿長舒適的餘韻。心裡忽然想,這短短的半年,一年,說短也不短,說長也不長。等這段時日過儘,懷裡便再冇有他了。
或是由於一場酣暢淋漓的性事後,情緒也比平日更加敏感。謝予安心裡忽然要命地一酸,把臉壓在了容昭的肩窩裡。
溫熱的身體抱個滿懷,他卻總覺得,自己抱著的像一片太過美好反而不真實的幻夢,不知何時就要片片碎裂,消逝不見。雖勉力剋製,淚水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淌,片刻,就把容昭肩上的衣物浸濕了一片。
容昭低低歎了聲,轉身回抱住了他,伸手慢慢撫摸著他的頭髮,輕輕說:“不願想的事,便彆想了。”
謝予安哽嚥著嗯了一聲,把容昭的身體又往自己懷裡壓了壓。
容昭微涼的指腹在他後腦的頭皮上緩緩摩挲,又輕笑了聲:“既然心情不好,為何不去殺人解解氣?”
提起這件事,謝予安隻覺心中的酸楚化做一股悲憤鬱氣,濃濃地纏在胸間。他狠狠抹了抹臉,咬牙道:“春雨樓,張緣,葉宴秋…這些畜生不如的東西!我們這就去!”
【作家想說的話:】
兩個都覺得自己纔是夫君(且都想當受)的小情侶一起,砍春雨樓救瑩瑩哥哥去!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