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謝詩書她們離京,已差不多過去半月。
這期間裡,公主府一位主子整日安排著各種事務;一位日日在翰林忙活,連歸家回府都晚了。
“四駙馬還未回來?”
孫儘然道:“是的,自從公主離府,四駙馬便是一直如此。”
孫清策清歎口氣:又一個用情至深的人,我們兄弟之間倒是有些同病相憐。
“讓他明日早些回來吧,就說我找他喝兩杯。”
“是。”
【主子這是心疼上兄弟了?】
距離謝詩書說的一月差不多已到,但宣德帝依舊未再召雲貴妃侍寢。
因此,也讓雲貴妃意見越來越大。
“甄嬤嬤,陛下近來一月,到底是怎回事。
還是說,這宮裡又多了狐媚子?”
【哼,敢跟本宮搶榮寵,簡直是在找死。】
甄嬤嬤如實稟報:“陛下這一月來,不是去的鳳儀宮,便是昭蘭宮。”
“德妃那賤人?
是了,肯定是她在背後搞鬼。”
甄嬤嬤聽的心累:一天天猜忌這個那個的,不嫌累嗎?唉,我也是命苦,怎就遇上這麼一個瘋癲的主兒。
對於雲貴妃,她雖是她的貼身嬤嬤,芳華宮的掌事姑姑,但她也很看不上自家主子整日疑神疑鬼。
“要不,您去找找皇後孃娘?”
“找她做甚,讓她笑話本宮?”
“娘娘,臣不是這意思。”
“那你是何意思。”
“……”
【她怎又開始胡攪蠻纏了?
真是的,明明都一把年紀了,還這般作天作地,陛下能忍受至今,也是不容易。】
最終她還是把主子勸通了,來到了鳳儀宮。
“臣妾見過皇後孃娘。”
“免禮,賜坐。”
“謝皇後孃娘。”
端莊坐下的她,徑直看向一身鳳袍的皇後。
“皇後孃娘,陛下最近都未去臣妾宮裡,娘娘可要為臣妾做主啊。”
皇後心裡冷漠,但麵上一派淡笑。
聽了貴妃的話,皇後微微抿唇。
“本宮會勸勸陛下的,貴妃自個也得努力纔是。”
【哼,廢物才物靠彆人幫忙,果然是越老越蠢。
自個何時把父女倆得罪,卻渾然不知,真是蠢的無可救藥。】
雲貴妃就這麼被皇後三言兩語打發走,迫於無奈,她隻得先離開鳳儀宮。
步輦抬起那刻,她抬眸看向那個代表正宮娘孃的牌匾,上麵赫然寫著“鳳儀宮。”
【鳳儀宮?好一個鳳儀宮,總有一日這裡會屬於我。】
京城冇了公主府一家,依舊繁華熱鬨,不過許多人還未發覺她們的康寧公主已離開。
直到……
“甚,你要離京外放為官?”
“啟稟陛下,臣是認真的。”
宣德帝直視著他,想看出表演痕跡,卻隻見他雙眼真誠與堅定。
“看來你是鐵了心的。”
沈從居未語,沉默代表默認。
宣德帝最終一歎:“罷了,你們纔剛成婚不到一年,如今卻已分居兩地,是挺難為人的。
為避免影響你們夫妻感情,朕讓你當欽差吧,代天子巡查,便一路朝康寧封地而去,先待個三四個月,回來再換個方向。”
沈從居聽得驚訝,反應過來忙拱手。
“是,臣謝陛下。”
“回去好好交接,朕給你半月時間準備。”
“是,臣告退。”
“嗯,好。”
目送他離去的背影,宣德帝無奈又寵溺一笑搖頭。
【看來女兒的魅力還是那般好,能讓如此清冷一人變得越來越有活人氣息,屬實不易啊。】
孫清策今日進宮了,太後笑看他打趣。
“這是要準備好離開了?”
【還真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不錯不錯。】
“回皇祖母,是的。”
太後慈愛一笑:“正好哀家也給康寧丫頭準備了些,你一會兒出宮記得帶上。”
“是。”
離開壽康宮,他又轉而去了鳳儀宮。
“大駙馬?”
“是的,娘娘。”
“請!”
大駙馬走進去,連忙站定好,規矩恭敬拱手行禮。
“臣見過母後,請母後鳳安。”
皇後一臉慈愛笑容抬手示意:“免禮,賜坐。”
“謝母後。”
老大慣常昭例關切:“母後近來可好。”
“挺好的,康寧她們走了,你們兄弟倆可要好好相處纔是,莫讓公主她們擔憂。”
“臣謹遵母後提醒。”
“嗯。”
對於大駙馬,皇後還是比較滿意的。
此時的謝詩書她們,在官道路邊烤肉,那是她們剛打獵來的,有野雞野兔,甚至還有蛇。
看謝夏南在處理蛇,謝詩書默默離他遠些。
謝秋冬敏銳察覺,抬眸看去隻見自家主子一臉抽抽看著那蛇。
【唉,公主討厭蛇的毛病,還是一如既往嚴重。】
謝冬陽經過在公主府幾月的廚藝鍛鍊,倒是很會做飯,他是五人中廚藝最好的。
另一邊杜康德手上的野雞烤好,他忙撕扯下一個雞腿。
“娘子,吃雞腿了。”
“這般快便好了?”
“對,聞著可香了,您快嚐嚐。”
“好。”
接過看起來還比較大的雞腿,謝詩書拿到嘴邊張嘴咬了一口,濃鬱的烤雞香味席捲她整個味蕾。
“嗯,好吃,康德,你越來越厲害了,棒棒噠。”
杜康德憨憨一笑:“您不嫌棄,愛吃便好。”
“不嫌棄不嫌棄,很好吃的,不信你咬一口試試。”
“好啊。”杜康德就著她拿著的手,在雞腿上狠狠咬了一口,香味頓時撲鼻而來。
“真香,好吃。”
那邊周書言的野兔也烤好了:“娘子,吃兔耳朵還是兔腿。”
“兔腿吧。”
“好。”
滑落,他果斷用手撕下一塊。
“給,一手一個。”
“好。”
看她笑靨如花,顧懷安輕柔一笑。
“娘子記得喝水,烤肉畢竟還是有些乾和辣的。”
“嗯,曉得了,夫君。”
那邊,玉樹纏著薑文要烤魚。
“薑文,你到底烤好冇,我都快餓死了。”
“馬上馬上,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哼,又搪塞我。
你等著,我給夫人告你狀去。”
耳尖的謝詩書聽得一愣:告狀?
她抬頭看向熱鬨的那邊,發現玉樹一臉氣呼呼模樣。
【哎,她們倆這是有情況啊?】
想到這兒,她突然勾唇一笑。
【若是如此,倒也是一樁好事。
若是郎情妾意的話,還可為她們彼此做主,把她們各自許配給對方。】
看她一臉姨母笑,七駙馬隻覺她奇奇怪怪的。
“夫人,您笑甚。”
“啊,我說笑這野雞野兔挺好吃的。”
“……”
【怎感覺像那個……嗯……驢唇不對馬嘴。】
安朝文化博大精深,他感覺自個腦子不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