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小狗
陸凜眯了眯眼。
麵對這樣直白的嘲諷挑釁,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淡淡的,帶著幾分玩味的弧度。
那笑容看似無害,眼底卻翻湧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偏執和瘋狂。
他微微傾身,湊近席宴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調,一字一頓的吐出:
“席先生可能不懂。”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近乎病態的篤定和炫耀:
“我哥哥最愛做的,就是管我的事。”
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那表情裡的挑釁和得意,讓人難以忽視。
“從小,到大,都是如此。”
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個甜蜜的秘密,眼底卻燃燒著令人膽寒的病態偏執:
“我最好的哥哥,眼裡隻有我,隻愛我,隻為我操心。”
他微微退開些許,歪著頭,看著席宴那張逐漸僵硬的臉,語氣輕快詢問:“知道為什麼嗎?”
他不等席宴回答,便自顧自的說了下去,聲音裡帶著一絲近乎天真的炫耀:
“因為在哥哥眼裡,我永遠長不大。”
那笑容在陸凜臉上綻開,燦爛得近乎刺目,眼底翻湧著令人不敢直視的瘋狂和獨占欲。
席宴放在腿上的手微微蜷起,指節泛白。
他看著麵前這個笑得燦爛,眼神卻如同深淵的男人,一字一句的開口,聲音低沉而剋製:
“你讓他一直護著你?”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陸凜,再次落在那個低頭處理檔案的清冷身影上。
“那他呢?”
“誰來護他?”
他收回視線,冷冷的看著陸凜,唇角勾起一抹諷刺。
“你?就憑你?”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清晰:
“一個情緒都控製不住的瘋子?”
席宴那句話落下的瞬間,整個辦公室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一瞬。
鳳越天端著那杯味道奇怪的咖啡,喝也不是,放也不是,尷尬的僵在原地。
鳳舞盈則是安靜坐著,一言不發。
陸凜卻笑了。
那笑容極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卻讓人莫名脊背發寒。
他冇有因為瘋子這兩個字動怒,甚至冇有絲毫被冒犯的跡象。
他彎下腰,一點一點湊近席宴,直到兩人的視線幾乎平齊。
那雙眼睛。
席宴對上那雙眼睛的瞬間,後背倏的升起一股寒意。
那雙眼,眼底一片冰冷的陰翳,像是深不見底的寒潭,表麵浮著得意的碎冰,底下卻是永無止境的黑暗。
那黑暗裡翻湧著的,是毫不掩飾的得意,和嗜血近乎病態的敵意。
陸凜勾著唇,一字一頓,聲音輕得像是情人間的呢喃,卻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席總,你覺得我這個瘋子……為什麼能活十年?”
他頓了頓,那雙眼睛彎成兩道危險的弧度,眼底的陰翳卻愈發濃重:
“我又為什麼,在哥哥回來以後,一直惹事?”
席宴的瞳孔微微收縮。
陸凜卻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那張深刻俊美,極具攻擊性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詭異的,近乎虔誠的狂熱。
他直起身,姿態居高臨下,嘴角掛著殘忍的笑。
“因為我瞭解哥哥。”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如情人之間的喃語,卻讓人聽起來後背發涼:
“我知道,在他麵前太乖,他會忘了我。”
他歪了歪頭,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那雙眼睛裡的陰翳幾乎要溢位來,化作實質的瘋狂:
“隻有我一直惹事,他的目光纔會一直放在我身上。”
席宴的眉頭微微蹙起,看向陸凜的眼神裡多了一絲忌憚。
在席宴和鳳舞盈的注視下,陸凜端起桌上那杯還冒著熱氣的咖啡。
“你說我是瘋子?”
陸凜端著咖啡杯,目光從席宴臉上緩緩掃過,最後落在自己纏著繃帶的手上。
他笑了,那笑容燦爛得刺眼,眼底卻是一片冰冷的虛空:
“是,我承認。”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內容卻讓人遍體生寒:
“畢竟……我不瘋,哥哥怎麼管我?”
他的手微微抬起,咖啡杯傾斜。
“他不管我,又……怎麼愛我?”
話音落下的瞬間,棕褐色的液體從杯口傾瀉而下,儘數澆在他纏滿繃帶的手上。
那雙手原本就傷痕累累,紗布上還滲著斑駁的血跡。
滾燙的咖啡澆上去的瞬間,白色的紗布迅速被浸透,變成一片觸目驚心的深褐色。
陸凜的臉上,冇有絲毫變化。
他甚至冇有皺一下眉。
隻有那雙眼,在液體落下的瞬間,極快的閃過一絲……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