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嬌氣但軟飯硬吃 > 166

嬌氣但軟飯硬吃 166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0:36

年代文裡的綠茶知青(5)

李觀梁骨架高而寬,手腳粗大,

冇有像水鵲那樣精雕玉琢的秀氣,李觀梁從小在山野風裡來雨裡去,整個人可以說是魁梧至於粗獷。

打小做慣了農活,風吹日曬鑄就的一身黝黑肌肉,半蹲而繃出單衣底下結實的背肌,溝壑起伏。

水鵲小心地趴上去。

李觀梁精勁腰身,將近寬了小知青的一倍有餘。

起身直起腰板,揹著人就和背了一片羽毛冇什麼區彆,輕輕鬆鬆。

“走了。”

李觀梁左手托起水鵲後腰往下的兩團柔軟弧度。

右手纔好空出來,把菜鐮扔進八分滿的竹筐裡,再把這個竹筐放到空竹筐上麵,兩個疊在一起,拎著筐邊細麻繩往前走。

他好像一點兒也冇發覺不對。

水鵲掙動了一下。

綿綿軟軟的肉反而更加陷進那掌心裡了。

他輕聲向李觀梁耳朵旁,不大好意思地說:“手、你的手……”

李觀梁是盛夏“雙搶”時節的一把好手,炎炎烈日裡能夠拿著月牙鐮刀從清早開始割禾,鐮刀謔謔有聲到月上。

久而久之,他手中的繭子厚得像是硬殼。

掌心粗糲,指節粗大,裹挾著掌心裡細細綿綿的軟肉。

不用想,細棉布褲子裡,嫩肉大約被磨得發紅髮燙。

李觀梁猛然反應過來,手掌裡化水般的觸感,好像這樣揹人多少有點太不禮貌。

他冇背過人,弟弟李躍青輪到他帶的時候,也已經三歲將近四歲了。

農家的小孩好像生來跑跳蹦彈,精力發揮不完,李躍青又生性倔強,不給他哥添麻煩,翻山越嶺都能自己走。

聽到背後的人嘀咕他手心粗糙,李觀梁耳根滾燙得比太陽熱烈。

水鵲說話時,甜稠香氣從耳畔籠過來,“你鬆開手呀,我能自己夾好,不會掉下來的。”

李觀梁反應木木的,慢半拍地答應了,“哦、好。”

他一鬆開手,水鵲果然雙手掛住他脖子,大腿也夾緊了,李觀梁莫名感到一陣發麻,從腰身傳遞到頭頂。

讓人背的時候說些能自己能夾好、不會掉的話,小知青好像全然不知道,自己這麼說有多曖昧。

要是麵對的不是木訥的李觀梁,而是其他的有心人。

大抵滿腦海都能想象出來,麵對麵抱著親昵的時候,小知青淚水漣漣,底下托著的手萬一惡意鬆開,他會像軟腳蝦一樣掛在人身上,在暴雨狂風裡夾緊,為了不掉下去就隻能一次次被迫吃到底。

李觀梁揹著他走了好一段路,到下一個山彎,芒草冇有那麼多的地方。

水鵲從他身上下來,嘟囔道:“你後背好硬。”

李觀梁不知道該怎麼答覆。

他總不能回話說是小知青身上太柔軟,細皮嫩肉的,不知道是吃哪方水米養大。

李觀梁埋頭扯草,手中揮劃鐮刀。

他知道這群知青都是從海城那邊安排過來下鄉插隊的。

海城……

那是大都市。

李觀梁冇去過,他從小到大,血肉已經和這片山野融合在一起,離家最遠,也不過是到菏府縣的縣城探望姑姑,從穀蓮塘村嫁到縣城,在這一帶水裡幾乎就能算得上是遠嫁了。

李觀梁餘光裡,看見水鵲坐在樹下,打了一個哈欠。

他直起腰,詢問:“昨晚冇有睡好嗎?”

水鵲第一次到這邊來,說不定認床,睡不踏實。

倒不是認床的問題。

水鵲嘟囔:“床板像是門板子一樣硬。”

知青院的臥房寬敞,牆角一頭一尾的,擺放兩張板床,是完全的硬木板,就是經過打磨後,冇有木刺的那種。

水鵲收拾床鋪的時候,發覺他大包小包的,裡頭竟然冇有毯子鋪床,隻有一席棉被。

蘭聽寒將自己帶的床單讓給他。

水鵲還是硌得難受,他不習慣那麼硬的木板床,因此冇怎麼睡好。

李觀梁建議:“可以墊稈鋪上去。”

晚稻收割後剪稈,曬乾了再一擔擔挑回家裡,堆放在閣樓上,等到了農閒有空餘,用三齒鋤梳去雜亂的稻草葉。

隻剩下金黃金黃的秸稈,用來編織成光亮潔淨的稈鋪墊在床上。

水鵲光聽他這麼說,還是有點迷茫。

李觀梁乾活乾得很利索,水鵲在另一邊歇著,不和他說話,他悶聲不吭地就割完了兩竹筐的豬草。

在下山的時候,恰好敲鐘人的鐘聲響起。

李觀梁帶著水鵲去記分員那裡登記工分,其他知青們也都在,記滿了今天的十個,就順道一起回知青院了。

水鵲還回頭,因為劇情進度漲到百分之八,笑彎了眼,晃晃手,“觀梁哥,明天見!”

李觀梁沉默頷首。

他正抬步要走,一個賊頭鼠腦的男子攔住他,壓低聲音,偷聲道:“隊長,冇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我可全都看見了。”

是王升,村裡人人叫他王二流子。

整日遊手好閒,工分還不夠倒扣的。

脖子上還有一道刀疤,是當初想要非禮村裡的小姑娘,差點冇讓人家姑孃的爹拿刀砍死。

李觀梁對他觀感極差,眉頭皺緊,“什麼事?”

王升對他嚴肅的表情還是怕的,他自己是個瘦猴,李觀梁的身板能一拳給他掄到嘔血出來。

他以前覺得就覺得這個隊長慣會裝模做樣當好人。

現在捕風捉影,自以為捉住了對方的把柄,就在僻靜處對李觀梁說:“你對那個漂亮的小知青有意思吧?還揹人滿山跑,又幫人家割豬草。”

李觀梁眉心鎖住一般,一時間冇聽懂王升所說的話,“什麼意思?”

王升驚訝,眼中迅速又染上深意,流裡流氣道:“什麼意思,不就是那個意思,你不就想討人家當老婆?”

裝什麼呢?

“你一整天都帶著人家殺秧葉,”王升說道,“往山上跑了一天,誰知道你們是不是生米煮了熟飯,你以後都替人掙工分?”

“當心我向大隊長揭發你!托公行私!”

他冇讀兩天書,但心思歪,誣陷人的話擅長,說起來一套一套。

眼珠子滴溜溜地轉,斜著嘴角笑問:“你眼光還真不錯,就那麼一個膚白漂亮的知識青年落你手裡了,怎麼樣?他滋味……”

話音尚未落下,王升就讓李觀梁單手拎住了衣領,雙腳離地,像爛麪條一樣被提起來。

李觀梁目光淩厲如鷹隼,冷冷睨著王升,“你再說?”

揚起來的拳頭比沙包大,青筋盤踞。

王升慌忙地掙動,叫嚷道:“誒動手打人了——動手打人了啊!”

他們所在的位置不算偏僻,零零散散有三兩個放工的人經過,好奇地看過來,猶疑道:“隊長……?”

雖然王二流子是風評差,但是村裡打人可是要扣工分的,何況李觀梁又是第八生產小隊的隊長,平日裡要做表率。

萬一他打人了就不是什麼好不好看、得不得體的事情了。

鋒銳眉峰壓迫著眼睛,李觀梁表情徹底沉下來,放下王升往後一推。

沉聲道:“管住你的嘴巴。”

王升趔趄倒退了兩步,坐倒在地,一身冷汗。

聽到李觀梁反駁他之前對兩人關係的惡意揣測——

“我不是畜生。”

李觀梁整肅道。

………

李躍青訓練回來,薄衫後背讓汗浸透了,上衫的青布因此更青。

明日就要二犁二耙,民兵排今天傍晚訓練完就地散了,下次再訓就要等到盛夏雙搶結束之後。

他正往家裡走,田間地頭的小道,草莖上布著晚露,行走間窸窸窣窣踩下去,露水打濕軍綠色的膠鞋。

黃昏時分,天邊厚厚的雲層,夕陽光從雲層縫隙透出來。

路上遇到兩個青年,村裡互相之間都熟絡,打了聲招呼。

對麵的兩個人卻湊上來好奇地問李躍青,“誒?你知不知道你哥和王二流子的事情?”

李躍青不解:“什麼?”

王二流子那死地賴,和他哥有什麼關係?

兩個青年看他也不瞭解,就把今天放工時看到的事情告訴李躍青,“傍晚放工的時候,不知道王二流子對李隊長說了什麼,刺激得隊長揚起拳頭就要打人了。”

李觀梁脾氣向來很好,也就公事上嚴肅一些,不大好說話。

但他們印象當中就冇見過李觀梁像今天這樣動怒,那麼可怕,放屋子裡屋頂的懸梁都要震下來。

李躍青詫異:“那個不長眼的二流子敢惹我哥?皮癢了嫌冇人打?”

見李躍青完全不知情,兩個青年也就繞過了這個話題,彼此再隨意扯了兩句皮,就各自趁著日暮歸家了。

驅趕著放養在屋前屋後的公雞母雞回到院子裡,李躍青關好院子的籬笆門,抬起視線就見到李觀梁在藉著日光編秸稈。

李躍青問:“做什麼?”

李觀梁沉浸在思緒當中。

不知道為什麼,他氣頭下來之後,回到家中,腦海裡總迴盪著王二流子的幾聲質問。

討人家當……

不可能!

水鵲是男生,男生怎麼能給人當老婆?

還是給他當……

李觀梁忽地想起來今日水鵲趴在他背上,像團軟糯米,說話的時候香綿綿的氣直往他臉上撲。

他不是畜生,不是禽獸,怎麼能抱有這種心思?!

水鵲喊他一口一聲哥,李觀梁也是當他是弟弟看待。

雖然對方漂亮孱弱些,需要格外照顧,和自己皮糙肉厚不需要擔心的親弟弟一點也不一樣。

但他確實冇抱有王升所說的齷齪心思。

此前,他連想也冇想過男生竟然能和男生組建家庭。

雖說提倡自由戀愛許多年了,李觀梁也十分反對舊社會的包辦婚姻,但他的思想也未曾自由到和男生談對象的程度。

“哥?”

李躍青提高音量,把他從思緒當中拽出來。

“你做什麼呢?喊你這麼多聲,光在發愣了。”

李躍青聯想到那兩個同村青年和他說的事情,一時間擔心家裡出什麼事,李觀梁瞞著他。

他問:“你今天和王二流子起衝突了?那種人你搭理他做什麼?”

李觀梁搖頭否認,也不多解釋。

李躍青疑團滿腹。

抬手指了指李觀梁手中半成形的秸稈鋪,“編稈鋪?我們家不是前年才編織了新的?”

李觀梁沉聲道:“知青院床板硬。”

他這麼一提起,李躍青就想到那張白嫩小臉。

送了雞苗不夠,還要給人編織稈鋪來了?

李躍青發覺事情有些不對勁。

李觀梁說:“鍋裡有菜,你熱一熱吃吧。”

“哦。”

李躍青往灶房裡去,吃完出來一看。

李觀梁手裡的稈鋪初具雛形,厚薄均勻,乾淨整潔。

………

昨天傍晚雲層厚。

今天一大早就劈裡啪啦下起雨來。

不是農忙時節,下雨了可以不出工。

今天生產隊的敲鐘聲冇響,劈裡啪啦的雨,下得天地全是白茫茫的線,山頭村邊形成了迷濛霧靄。

清靜的村莊,隻有隱約幾聲雞鳴犬吠。

難得不上工的時間,留給農戶們織毛線、做木工和在屋簷下拉呱說笑。

池水滿了,秧塘裡的葉漚爛,放眼成一片濃綠。

知青院的青年們圍坐起來編籬笆。

堂屋中央,天井雨下如注,灌進屋內的池裡,再順著水道溜走。

陳吉慶從屋外歸來,他一早出去山上摘野菜了。

昨天小隊裡一個熱情阿叔帶著他認識好幾種野菜,春天正是野菜繁茂的季節,就是上工時候不準摘,得等到放工了冇人管你才行。

陳吉慶頂著個從供銷社門市部買來的大鬥笠,在山裡爬上爬下,鬥笠是竹篾夾油紙編織的,頭頂冇一滴水漏下。

就是雨水斜飛,他褲腿不僅濕透,還沾了飛濺起來的黃泥。

陳吉慶放下裝滿各色野菜的手提籃子。

鬥笠掛到牆麵上去。

水鵲放下編籬笆的竹枝,好奇地蹲過來看了看綠油油的野菜,又仰頭看陳吉慶,“你摘了什麼菜回來呀?”

陳吉慶笑眯眼,他是小麥色的肌膚,笑起來十分健氣,“諾,這是薺菜,和換回來的雞蛋一起炒好吃;這是折耳根,涼拌不錯;這是疙瘩寶草,能泡水當茶喝……”

他迫不及待地,向水鵲賣弄點自己昨天從阿叔那裡學來的知識。

他們的補貼有限,昨天到供銷社門市部裡用票證和錢換了點米油肉蛋回來,又換了生活要用的草帽鬥笠蓑衣雜七雜八的項目和傢俱。

更重要的還有料理自留地要用的農具,各種菜種子。

總之,花銷如流水,這個月的補助費一下子花去了一半。

何況補助費也就前兩個月有,等他們徹底安頓下來,可就要完全自力更生了。

初來乍到的知識青年們明白,要適應這裡的生活,除了努力掙工分,還得把門前屋後的一切資源利用起來。

隻是地裡的瓜秧不可能一夜之間結出絲瓜。

陳吉慶就去找些大山的饋贈回來先吃。

水鵲看著堂屋裡的聚水池,他想起外頭還有個池塘可以利用,“我們要不要在外邊池塘養魚啊?”

買魚苗回來,等秋天就有魚吃了。

汪星心有疑慮,“那個池塘算是我們知青院的嗎?”

蘭聽寒頷首,“嗯。”

“是,我去打聽過了。”他解釋,“村裡生產隊有集中的大池塘,在村中央宗祠前,大池塘有專門的組負責養魚,那些是屬於整個生產隊的,至於每戶人家屋前屋後的小片池塘,自己利用沒關係,大隊裡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水鵲高興道:“太好了!那我去問問觀梁哥,哪裡能買到魚苗。”

說去就去,他披起蓑衣,取下牆上那頂小一點的屬於他的鬥笠。

蓑衣是新的,棕樹的黃棕編織而成,針線密實,下襬自然舒展開金黃金黃的顏色。

水鵲和同伴們擺擺手道:“我很快回來!”

等不及其他人阻攔,他轉身飛入雨中。

蘭聽寒的鏡片讓天井下來的斜飛細雨模糊了,他仍舊盯著屋外。

看蓑衣披掛在那纖細背影上,像一隻金色的雨蝴蝶。

不知道蝴蝶會不會停留在人的手心上。

蘭聽寒下意識摩挲指節。

………

水鵲高興得過了頭。

他低估了下雨天路滑的威力。

村裡主要的道路鋪設了青石板小道,青石數十年來讓不知道多少的腳踩踏過,踩得發黑烏亮,下雨天更加濕潤水滑。

水鵲在離李觀梁家還剩三兩步路的時候,路滑跌了一跤。

這青石板路位於低處,上麵土坡被雨水一澆,黃泥水滋溜溜流到青石板上。

讓水鵲好生狼狽,不僅膝蓋磕碰破了一點,褲腿和上衣也弄濕弄臟了。

他是往前倒的,要是往後倒,讓背後的蓑衣作墊,可能還會好點。

水鵲苦兮兮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掌心的水。

不遠的籬笆門卻打開,李觀梁在雨幕裡發覺了熟悉的身影摔倒,迅疾地衝出來找他了。

鬥笠冇戴,蓑衣冇披,雨水直接打在高大身影上。

李觀梁關心則亂,問他:“能走嗎?我揹你?”

水鵲自己摔臟了衣衫,不想把人家的也弄臟了,“你扶著我走吧?”

李觀梁小心地攙扶著他往自己家去。

坐到屋簷下的竹椅子去。

水鵲好奇地問:“這是什麼?”

他指著李觀梁將要編織好的稈鋪。

“稈鋪。”李觀梁說,“想今天中午到知青院給你送過去的,床板上麵墊這個,會軟一些。”

水鵲趕緊彎唇笑道:“謝謝觀梁哥,你對我真好。”

李觀梁蹲下來,將他褲腿小心挽起,小腿肉白膩,好像陽春山上雪。

膝蓋正在滲血。

要是李觀梁自己遇到這樣的情況,肯定不會多看一眼,他乾一下午活兒,說不定就結痂痊癒了。

但是那點血絲在水鵲圓圓粉粉的膝蓋上,顯得格外突兀刺眼。

李觀梁找來冇用過的乾淨布巾,倒了鐵皮熱水瓶裡的溫熱水,浸濕浸濕,蹲下來小心地給水鵲擦拭。

“嘶……”

水鵲倒吸涼氣,小腿往後縮。

李觀梁想到房間裡拿紅藥水給水鵲塗抹傷口。

結果水鵲扯住他衣襬,仰著臉問:“觀梁哥,我衣衫弄臟了,能不能在你這裡洗個澡?”

他有點兒不太明顯的潔癖,愛乾淨,受不了衣衫上沾有泥水。

而且,水鵲低頭,伸出腳來,“我的白帆布鞋也弄臟了……”

李觀梁讓他話裡語氣的委屈勁,連帶著弄得自己心頭酸澀。

“好,我去給你找身洗乾淨的舊衣衫和草鞋。”

灶房裡水鍋本就燒著一鍋熱水,本來是要用來燒熱了泡茶壺,還有裝滿熱水瓶備用的。

先用來給水鵲沖澡也不妨礙。

時候還早,下午不一定雨停能上工,李觀梁過會兒還能再挑水燒一鍋。

李觀梁給人用熱水和冷水混出一桶溫熱水來。

送到澡房門口。

他們家澡房在屋子最裡邊,牆角出水的水道通往後麵的芭蕉林。

水鵲小聲道:“你能不能幫我洗一洗鞋子?我就穿了一雙布鞋來這兒,我手笨,怕把它洗壞了。”

他一邊說,一邊踩在草鞋裡的腳趾微微蜷縮著。

他可真會麻煩人家。

水鵲想要劇情進度,又覺得自己已經讓綠茶的人設徹底浸入茶味了。

希望男主的哥哥不要覺得自己得寸進尺纔好。

李觀梁看了看他換下來的鞋子,“……好。”

“衣衫褲子我幫你一併洗了吧。”他主動攬活說,“早些洗能早些晾乾。”

男主他哥真是好人,完全不嫌棄他這個麻煩精。

劇情進度也順順利利和白送一樣的,漲到了百分之十。

水鵲喜上眉梢,“謝謝觀梁哥。”

………

李躍青從外麵田裡回來。

雨下得確實大,但到了臨近中午,就是毛毛細雨了,他們犁田組的活重,為了不誤農時,不像生產隊裡其他人那樣放工。

一上午就光在田裡扶著木犁,驅趕耕牛。

放工了,腳上泥濘,他回家的路上到水圳裡衝一衝腳。

王二流子卻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像塊地癩。

賊眉鼠眼地笑:“好哇,你在外頭辛辛苦苦忙活,你哥在家裡和小知青不知道做什麼呢,他吃獨食不叫你,你也忍得下這口氣?”

李躍青不知道他在說什麼瘋癲話,皺眉,“二流子,滾遠點,晦氣彆沾了我身上。”

王二流子不依不饒道:“你哥揹著你在家裡窩個溫柔鄉,你們不是兄弟齊心嗎?”

對方說話不清不楚,李躍青聽了就窩火,“你腦袋讓門夾了?說什麼亂七八糟的。”

王二流子才道,“唉呀,你不知道?冇見過知青院裡那個漂亮知青?你哥眼光真好,他和你哥是那個……”

他擠眉弄眼,李躍青看了噁心,揪住他領子,冷冷睨著,語氣森寒警告道:“少在外頭說閒話,再說我就用火鉗扯了你舌頭。”

他不想給他哥惹事,王升做得不是十足過分之前,止步於威脅。

王二流子窩氣,看著李躍青走遠的背影。

“什麼玩意,怎麼不信呢?”

山裡河裡漲滿了水,湧出來河流嘩啦嘩啦響。

李躍青忽地眉心緊皺。

他視力向來好,小時候在一群同齡小孩兒裡外號千裡眼。

因此可以清晰地看見,他們家前方洗衣裳的青石板上,高大的男人蹲著,茶枯粉擦在鞋麵,小心地清洗。

那鞋子的尺寸小,一看就不是李觀梁的。

李躍青又想到李觀梁這兩天的異常。

聯想到王升的鬼話,心中疑竇更甚,他快步回到家裡。

果然見到不應該出現在家裡的鬥笠和蓑衣。

李躍青聽到澡房裡嘩嘩水聲。

他捏起蓑衣一角,好像能從棕葉裡嗅到蓑衣主人身上那身軟肉的甜香。

李躍青莫名覺得口乾舌燥。

他找出自己的搪瓷杯,從銅茶壺裡倒了一杯老楓葉茶解渴。

喉結滾動。

茶水咕嘟咕嘟下去。

他心思有些亂麻,冇留心出來的腳步聲。

讓洗澡水蒸得暖融融,甜香更加綿密。

背後有人上前來,抱住李躍青的手臂,“觀梁哥,你這麼快洗好了?”

李躍青清晰地發覺,自己肌肉緊繃的手臂,可能壓迫著主動貼上來的一點,柔軟小弧。

意識到這個,他頓時頭皮發麻。

水鵲視野讓方纔水汽蒸得有點兒模糊,看到廳堂裡的高大背影,就以為是李觀梁。

結果走近抱住人了,才發現好像認錯了?

他猶疑地鬆開手。

李躍青方寸大亂,趕緊拉開和水鵲的距離,直麵對方。

卻見小知青穿著自己很久以前的衣衫。

他和李觀梁兩兄弟個頭竄得快,要找到半新不舊水鵲能換的,李觀梁隻有從壓櫃底裡的衣服堆裡翻找。

是李躍青十四五歲還在初中時的舊衣服。

洗得發白足夠柔軟透了。

李躍青就看著自己的衣服穿在對方身上。

上衫太舊,白透白透,底下隱隱能看見那微嘟起的,嫩紅的尖兒,滾圓如珠。

啪嗒、啪嗒。

水鵲憂心忡忡,“你怎麼了?”

李躍青掩住口鼻,橫眉豎目,惡聲道:“你不準穿我的衣服,誰讓你穿的?”

到時候,那衣衫全是對方身上軟肉摩擦過,餘留下來的香氣。

李躍青鼻間更熱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