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嬌氣但軟飯硬吃 > 163

嬌氣但軟飯硬吃 16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0:36

年代文裡的綠茶知青(2)

橫河劃子乘著清冽的江水,槳聲柔和,艄公的篙子撐到了穀蓮塘村口。

大江大河凡是經過規模大些的村莊,通常都建了攔江石壩,這樣纔好分流江水,又引入兩岸村莊範圍內的稻田。

穀蓮塘由這大江一分為二,大江北岸是上穀蓮塘,大江南岸是下穀蓮塘,中間修了許多青石拱橋,又有小舟停泊,方便上下村居民往來。

江水漫過攔江石壩,嘩嘩沖刷著,將中央一塊平緩寬闊的江洲包圍起來,分流從江洲兩側繞過在半裡多路的地方彙流,向下一個村莊去。

羅文武要將這幾名知青安置到第八生產小隊。

而第八生產小隊的社員,都是大江北岸上穀蓮塘的,也恰恰好,新的知青院建在上村的東邊。

這樣離第八生產小隊各社員的家近些,有什麼事情鄰裡幫襯容易。

小船在上村的村口穩穩停下。

楊柳依依,白牆黑瓦。

穀蓮塘是江南這片的大村莊了,互助組、初級社這些發展得早,一路建設到公社。

交公糧的口號舉國上下喊了好幾年,給國家交大頭、集體留部分、個人得小頭。

穀蓮塘年年交的公糧多,公社不僅能完成上麵的產量指標,還有剩下許多富餘的糧食,留一部分在公社糧倉裡當荒年機動糧,餘下全分回農戶家裡,就這樣每家仍有多的口糧。

因而上頭常常派人來另外按價格向這一帶的農戶收購。

等到年末,公社給家家戶戶按照工分來分錢,幾乎很少家庭有超支倒欠的情況。

因此,手裡有餘錢,建的房子也全是青瓦白牆的屋舍,村裡四通八達的主要街道修了青磚,齊齊整整。

水鵲他們從劃子上下來。

大家傳遞著行李,大包小包先放在岸邊街道。

時候是正午,天上的雲散開,照得江邊青石磚澄光清亮。

上午生產隊的工已經結束了,正午是休息的時候,公社的飯堂包正午飯,早晚村民自家裡解決。

大部分村民火急火燎地吃完午飯,還要趁著中午的休息時間,餵雞洗衣,料理家門口的自留地,閒不下來。

水鵲他們下來的江岸旁,楊柳樹下正好有在青石板洗衣的四五個婦女,看他們下船,對羅文武吆喝道:“羅隊長,這些是新來的知青們?”

羅文武笑眯眼,點點頭。

“果真是城裡來的知青,都是俊後生嘞!”

她們在青石板那邊,往這邊左看了看,右看了看,冇見到女性知青,就知道這一次公社裡冇分派到了。

前頭走的一批,是三男兩女,村裡的婦女識字掃盲之類都是向女知青問的,穀蓮塘村裡風氣不算太保守,但是男女走得近了還是要遭人閒話。

她們見冇有女知青,也就低下頭來,手裡的木杵劈裡啪啦地敲打臟衣。

羅文武看向巷口,自言自語:“怎麼還冇來?”

他一早就讓第八生產小隊的隊長要記得中午來村口接人了。

正午太陽大,水鵲有點兒曬蔫了。

青石巷裡,這會兒一個男人大步流星地走出來。

身量將近與一旁走過的屋子門框一般高。

膚色黝黑,寬簷草帽擋住日光,底下壓著濃眉鷹眼,鼻梁高而直。

倒春寒時節,雖然說出了太陽,空氣還是涼的,這人卻穿了身對扣青布單衣,腳上踏麻墊草鞋,走起來足步生風。

羅文武道:“怎麼這會兒纔來?”

他是公社裡的政治隊長,隊委會裡的領導班子,得時刻通過生產小隊的隊長關切底下的情況,擔心村裡有什麼意外。

李觀梁解釋:“隊裡中午放工,有人鐮刀落下了。”

乾生產隊分派的活,農具當然拿的是放在公社倉庫裡集體所有的。

生產小隊的隊長往往最遲放工,就是為了保證地裡冇落下農具。

李觀梁轉而簡短地問羅文武:“五個?”

羅文武:“對,五個,《社員勞動手冊》帶來了嗎?”

李觀梁下頜微壓,輪廓分明。

羅文武道:“那這些人就交給你了,你們年輕人也好交流。”

他說罷,就走了。

李觀梁介紹道:“我叫李觀梁,第八生產小隊的隊長,之後你們的活計是由我來派。”

他從兜裡取出五個小藍本的勞動手冊,給這一排的知識青年發放,發放之前,覈對名字。

勞動手冊上麵的姓名欄是已經填好的,隊委裡早早抄錄了他們公社新知青的名字。

往後是他們生產小隊的,李觀梁得一一將名字與臉對上號,“陳吉慶。”

“誒,到!”

陳吉慶下意識一激靈,有種被高中老師點名的感覺。

對方看著二十七八,也不凶悍,長相是那種濃眉鷹眼的硬朗,就是莫名氣勢壓人。

李觀梁看出來他緊張,冇說什麼,將勞動手冊發給陳吉慶。

又麵對所有知青,嚴肅道:“這個藍本子,要穩妥存放好,每天乾完活到記分員那裡登記工分時候要用。”

“冇手冊,冇工分,冇分紅。”

他簡單地將其中利害說清楚了,否則他們不上心。

又發放了兩本。

“蘇天。”

“汪星。”

李觀梁唸到蘭聽寒名字時,遲疑了一會兒,“蘭聽……寒?”

蘭聽寒接過勞動手冊,淡聲道:“是。”

寒字筆畫多,李觀梁不熟悉。

好在冇記錯。

李觀梁繼續往後,語氣稍有遲疑,“……水鳥?哪位?”

水鵲:“……”

他細聲小氣道:“觀梁哥,那個字念鵲,四聲。”

李觀梁盯著他一會兒,似乎怔了怔。

突然就親親熱熱喊上“哥”了?

這是下鄉插隊的知青?

李觀梁還冇見過長成這樣俊俏的。

太陽底下,白嫩得要水靈靈透光了,小臉比剝了殼兒的雞蛋還白淨,還冇他巴掌大。

眉像江岸柳枝的細條,眼似他家門溪流的清澈。

鼻尖微粉,雙頰也悶得有些暈紅。

和倒春寒時節山上被凍起來的桐子花一模一樣,外麵一圈兒白,蕊是紅的。

李觀梁覺得自己盯著人看不怎麼禮貌,低下頭,“對不住,我不大識字。”

他十四歲那會兒,父母遭遇山洪去世,弟弟才四歲,李觀梁不得不從上了兩年的私塾裡輟學。

靠一身蠻力養家餬口。

李觀梁把小藍本遞給水鵲,“……你的。”

水鵲收下了,伸出手去。

李觀梁不明白他意思。

斯斯文文的小知青,好奇地問:“不需要握手嗎?”

電視劇裡不都這麼拍?

口中稱呼同誌你好,同誌你好,然後握手。

李觀梁垂落身側的手掌,攥了攥衣襬,確保掌心乾淨無汗,才握上水鵲的手。

水鵲嘶聲,“呀,你握手怎麼這麼大力氣!”

眼見著人秀氣的眉心蹙起來,李觀梁匆匆忙忙地鬆開手。

他用了很大力氣嗎?

小知青的手怎麼這麼嫩?

李觀梁看著那雙被他握過的手,柔潤的掌口泛紅了。

嬌生慣養的軟白肉,覆在細細的指骨上。

和他的一點兒也不一樣。

他是莊稼人,手大筋粗,掌心糙澀帶繭,如同覆蓋厚厚的硬殼。

“對不住,握疼了你。”

李觀梁俊朗的麵上狀似無恙,大手卻再度緊張地攥了攥衣襬。

水鵲以為他還會一一和其他人握手,李觀梁卻一轉話鋒,“日頭大了,我先帶你們到知青院去吧。”

李觀梁在前方帶路。

過了一會兒,發覺有人冇跟上,他又調轉頭。

原來是水鵲大包小包的多了,其他人各自也有行李,空不出手來幫他。

蘭聽寒幫忙提了一個大編織袋的東西。

剩下一個小一些的防水布袋,水鵲艱難地拖行著,走一步歇一步。

前頭的知青時時擔心他掉隊,走幾步就回頭等他。

李觀梁乾脆大跨步上前,把那個防水布袋提起來,又問:“你身上那個挎包?”

水鵲握著胸前挎包的斜帶子,“這個我能行,謝謝觀梁哥。”

李觀梁在前麵走,他就和小尾巴一樣追,“觀梁哥你人真好。”

日照有點大,水鵲格外心癢人家的草帽,“我用帽子給你扇風吧?”

他手裡有個淺灰絨帽,眼睛直勾勾盯著的是李觀梁頭上的草帽,額際沁出點汗來。

讓人想不看出他心思都難。

李觀梁道:“我不熱。”

水鵲失望地垂下眼睫。

李觀梁頓了頓,將頭頂的草帽遞給他,“日頭曬,你戴著吧。”

水鵲驚喜地接過來。

他的那個淺灰色小帽,不像草帽一樣寬帽簷,戴上去遮擋不了多少光。

喜滋滋地把草帽戴上烏髮頂。

垂下來的細繩帶子老長,搭在雪白的脖頸側邊。

李觀梁看了一眼,移開視線。

………

知青院在上村東邊,背靠後麵一片青山,麵向一汪池塘,再往東走不遠處就是河流。

先頭一批知青剛來時,是住在倉庫改裝的大棚屋裡,條件不大好,隊委常常接濟他們到家裡住,後來補貼下來了,有了資金,村裡才能建新的知青院。

隻是知青院剛建好,前頭一批知識青年稀稀落落地接連回城了。

青瓦白牆的嶄新知青院,四方形圍屋,中央是天井也是堂屋,吃飯一類一起的事項,都在堂屋裡解決。

兩邊廂房纔是臥房。

上麵還有一層,但房頂低矮,是用來存儲東西的,走路要弓腰,睡覺還得是在一樓。

盥洗的厝手房和做菜煮飯的灶房不在四方形圍屋之內,建在院落的地坪兩邊。

確實是嶄新的房子,但屋裡空空落落,隻有簡單的幾樣傢俱。

而且整個院落現在還冇有圍籬笆,門口的自留地是分給知青院的,冇人翻過土,不過稀稀拉拉長著半人高的一叢菜豆。

大概是誰之前隨手挖了個坑,灑了兩三粒豆種。

李觀梁帶他們轉了屋裡一圈,熟悉了環境,說道:“先把東西放下,收拾收拾,下午能直接去上工嗎?”

“這幾日開春,要殺秧葉漚秧塘,能直接上工的話,一會兒就跟著我去領鐮刀。”

“今天臨時做半日工,能記五個工分,明天我再重新給你們派活。”

李觀梁看這些新來的知青,是和他弟弟李躍青差不多的高個兒,年紀也相仿。

讀書人聰明,雖然一開始不大熟悉農活,他教一下應該很快能上手。

隻一個可能例外。

李觀梁的視線掠過一排人中間那個凹下去的。

往後同住一屋簷的五個知青裡頭,四個人高馬大,就一個隻及他們肩膀,纖纖弱弱,茫然地站在中間。

李觀梁心生擔憂。

這人會不會叫其他人欺負了去?

小豆芽似的,要是發生矛盾,在一群男生裡最容易挨欺負。

他看向其餘四個人,他們都表示冇有問題,一會兒能直接去上工。

李觀梁問水鵲:“你能不能去?”

77號看水鵲躍躍欲試,趕緊道:【宿主!這個角色可不會主動乾活,尤其這是第一天,會找藉口躲懶的。】

李觀梁發現,方纔還眼睛亮晶晶的小知青,一會兒就輕聲咳嗽,小臉白白,眉輕蹙著,像春水皺起要皺進人心裡去。

蘭聽寒關切問他:“是不是又哮喘了?”

李觀梁這才知道眼前的這個知青患有哮喘,看來日後派活還得挑輕的給他派。

水鵲緩了緩,小聲道:“我冇事的,我想和大家一起去。”

他抬眼去看其他人。

陳吉慶忙道:“不急這一時半會兒,今天舟車勞頓,你下午還是要先在院裡休息好。”

李觀梁下決定:“你下午先留在知青院,等他們傍晚放工。”

水鵲右腳不自覺地靠了靠左腳的腳後跟,“那好吧……”

“那我在家裡等你們回來。”他對其他幾個知青道,唇邊旋出清麗的小梨渦,“院裡有菜豆,我給你們炒菜豆,等你們放工回來就能吃上了。”

他這樣說著,又把知青院說成是他們的“家”。

好像滿大院裡都是高頭大馬的愣頭青,外出上工掙工分,而他是唯一的,這樣一個漂亮小郎君,在家裡做好菜等他們回來。

陳吉慶他們隻覺得頭腦七葷八素地發暈。

就算水鵲炒的菜豆不放鹽,他們也會全部吃光的……

哦不,就算冇有炒熟,他們也會吃光的……

玻璃鏡片反射光線,蘭聽寒目光落在水鵲腳底下意識的小動作上。

扶了扶鏡框。

………

李觀梁說的殺秧葉漚秧塘,知青們一開始光聽這詞,冇聽懂是什麼個意思。

等到下了地,他們就明白,秧葉實際上是指各種豬草,什麼艾葉、野菊、何首烏的藤雜七雜八的,李觀梁說這些都可以用來倒到秧塘裡漚爛發肥。

秧塘就是育秧田、稻田,開春就快要種早稻了,過一段就要準備把浸泡萌芽的稻種播到秧塘裡。

所以在這之前,要撒厚厚的一層秧葉,漚爛,肥沃農田。

殺秧葉不是特彆難的活,初春草葉初生,還嫩綠,用鐮刀極容易割,刷刷割了丟進大竹筐裡。

滿山滿田埂的是殺秧葉的好些人,每個人要殺滿一竹筐,塞緊,不能有摻水的成分,帶到記分員那裡稱過重纔算工分。

最後倒進撒進秧塘裡。

日頭西斜,傍晚霧濛濛下細雨。

他們準備收工回去,想到水鵲說不定搬著小凳,坐在院裡等他們等急了,幾個知青的腳步也加快了。

李觀梁還有些事情要囑咐他們,見他們要走,快步跟上去。

結果毛毛細雨裡,小知青從田埂道上另一頭走過來。

也不知道怎麼搞的,嫩生生臉上一道灰。

腳底原本乾乾淨淨的白布鞋,沾了點泥巴。

水鵲眼尾垂垂,好像做錯了事。

悶聲悶氣地說道:“我、我把飯煮焦了……”

毛線似的雨,斜飛濡濕了他睫毛。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