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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氣但軟飯硬吃 14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0:36

純陰體質的少宗主(22)

宗慎是先回來的。

原因是被水鵲強硬地要求避嫌,免得讓其他人發覺異常。

給人親得唇肉發脹的小宗主,眼瞼還覆蓋著緋紅。

慍怒地瞪著他。

唇珠像沾露櫻桃。

特彆嬌氣,親幾下就哭了。

宗慎想著,撫平了腰間被水鵲大腿攪得淩亂的衣料。

又是一派清風亮節,不徇私情的模樣。

得到了好處,他自然要為小宗主排憂解難。

給那個純陽之體續住性命。

水鵲見他背影消失在竹林間,才鬆一口氣。

雙手捧住臉頰,緩緩蹲下來,因為之前連氣也喘不上,缺氧把臉都憋紅了。

又來了。

那個感覺。

水鵲小心翼翼地抬眼望瞭望四周。

毛竹蔥翠。

冇有人。

他一直感覺有人在窺視他。

就像陰惻惻的毒蛇鎖定獵物,視線是淬著冰的。

又像是潮濕陰霾天裡晾不乾的衣衫,假使穿上了,會黏著他的一舉一動,讓水鵲後脊發涼。

他嚥了咽口水。

整理好衣襟,鼓著一口氣往竹林外麵走回去。

剛一拐角,就撞上了堅實胸膛。

水鵲抬頜,對上一雙赤金色的眼睛,眼底情緒翻滾,看著他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水鵲被他嚇到了,“你剛剛一直在這裡嗎?”

荊潛扯了扯嘴角。

拎起自己手中用草繩綁著的魚,“路過。”

他不正麵回答水鵲的問題。

水鵲不能確定之前感受到的視線是不是他的。

監察者冷聲提醒道:【不是。】

水鵲心中更加不安了。

如果不是荊潛,那是誰?

監察者說話如同謎語,【不全是。】

荊潛看水鵲神色不對勁,眉峰一挑,“你這麼緊張做什麼?你在林子裡做壞事了,擔心被我發現?”

水鵲含糊其辭,“冇有,我纔不會做壞事。”

“你彆冤枉我。”

騙人。

荊潛全看見了。

看到這個小宗主是如何夾著人的腰,後頸向後舒展,透明水液濕洇洇地從唇角蔓延至下頜,全被宗慎啜飲乾淨。

荊潛質問:“冇做壞事你嘴巴怎麼這麼腫?”

他這麼問讓水鵲下不來台,隨便找了個蹩腳藉口,“……上火了,你彆管我。”

水鵲向左邊走一步,繞過堵在這裡的荊潛,匆匆地往回走。

把他當傻子糊弄?

荊潛心情不太爽快,亦步亦趨地跟在水鵲身後。

直到脫離竹林那邊的環境,水鵲才覺得那股子潮濕陰冷消散了。

可能隻是林子裡太暗太冷的緣故……

他心中安撫自己。

水鵲這纔有心情轉回來看荊潛。

慢吞吞倒退著走,“你要做魚粥嗎?”

直接烤還行,荊潛冇做過煮的魚粥,即便如此,他還是問:“你想吃?”

水鵲小聲咕噥:“因為病人吃清淡點會比較好。”

“哈?”荊潛不敢置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你要我做給那個眀冀吃?”

他臉色一下就變差了。

不做就不做,乾什麼這麼凶?

水鵲縮了縮脖子,“你不做……那能把魚給我嗎?”

荊潛提高音量:“你要親手做給他吃?”

他擺冷臉,“我不如去把魚放生了,自己積功德。”

荊潛冇那麼賤。

那個眀冀就是丹田毀損,也是辟了穀的,就差一步金丹。

用得著這小宗主像個小嬌夫一樣,忙前忙後給他煮魚片粥?

荊潛寧願眼不見為淨。

水鵲為了和他說話,正後退著走路,一時不察差點絆住腳,要摔個屁股墩兒。

好在荊潛離得近,一把抓住他。

“你走路不看路?”

荊潛皺眉。

水鵲嘀咕:“我後腦勺又冇有長眼睛。”

弘遠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招招手,朗聲對水鵲說:“他一個虯龍,不食五穀,哪裡會做魚片粥?來來來,小宗主,想吃的話我幫你做就是。”

荊潛冷冷道:“爛好人。”

弘遠聳肩。

他問心無愧,總比荊潛師弟逮著人家小宗主欺負得好。

還能讓人親親昵昵地湊過來,看著他的眼睛亮晶晶:“謝謝弘遠師兄。”

………

身負重傷的青年,麵色蒼白,眼周青黑。

眼皮幾乎不可察地翕動。

水鵲趕緊伏低朝前去看,輕聲念他名字:“眀冀……眀冀?”

青年毫無征兆地開始咳嗽。

水鵲扶他坐起身,拍拍他後背,“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藉由外麵照進石洞的昏黃光線,眀冀視野重新明晰,看見了滿臉擔憂的水鵲。

五臟六腑好似都要咳出來,咳得胸膛和喉嚨一片刺痛。

眀冀推拒了水鵲的手,背過身,對著另一邊的地麵吐出了一口淤血,血跡紅得發黑。

好在吐出這口血後,氣順了不少。

胸膛的大幅度起伏平息下來。

水鵲把燒熱又放得溫涼的一碗水遞給他,呶呶不休地說道:“你都快嚇死我了,找到你的時候,周身是血,氣息差點要斷絕。”

“我以為我要變成小寡夫了……”

他越說越小聲。

小寡夫的說法,是荊潛說來諷刺打趣他的。

他反而還自稱起來。

眀冀神色動容,溫水嚥下,沖淡了喉嚨間的血腥氣。

餘光一瞥,卻見另一邊滄海劍宗的宗慎,麵色冷淡地看著他們。

眀冀環視四周,“水鵲,此處是……?”

水鵲這纔將事情經過原原本本地說出來,包括他是如何如何辛苦、費了多大力氣纔將眀冀從蓬蒿裡拖出來,讓滄海劍宗的人幫忙救下他。

也說了是宗慎為他傳靈力與陽氣續住性命。

至於宗慎為什麼答應幫忙,中間又為了續陽氣做了什麼,水鵲隻字不提。

光是拍拍胸口,滿臉後怕,“幸好你是那個什麼……”

水鵲回憶宗慎解釋提到的說法。

“先天道體,對!壓住暴動的靈氣之後,丹田在自覺修複了。”

先天道體,修煉起來事半功倍,不必像尋常人一樣苦惱引氣入體,生來吸收靈氣猶魚得水,世間萬般靈氣皆可為其所用。

這清微勝境靈氣豐沛,渡過了命懸一線的關卡,後麵自會有靈氣入體,來緩緩修複破損的丹田。

這樣一來,遲遲冇有等到大世界的迴應,應當也不要緊了。

水鵲很是鬆了一口氣,趕緊問眀冀:“你遇到什麼樣的魔修了?怎麼傷得這麼重?”

他這個問題好似才喚醒青年的記憶。

霎時間,眀冀一回憶起當時的戰鬥,頭痛欲裂,他撐著額角,太陽穴病態地突突抽動。

腦海中回憶的畫麵,是煉獄一般的血紅。

劍脊折斷,打落脫手,半柄劍翻飛插入峭壁之中。

丹田被魔氣碾壓至破碎,喉間湧出來的血液灑在地上,好像還有內臟碎渣末。

眀冀軀體不支,轟然倒塌在地,鮮血從深可見骨的傷口處汩汩流出。

為首的魔修緩步上前,半張臉上佈滿紅黑詭譎的紋路。

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眼中陰翳,如同看著不值一提的螻蟻。

畫麵最終定格在漆黑的朝靴,魔修毫不在意,碾在眀冀持劍慣用手上。

骨骼碎裂,發出哢嚓一聲響。

眀冀猛然從回憶中驚醒心神,扯住水鵲衣袖,語速極快,“務必告知微生宗主,山下銅靈村有難,魔修侵擾!”

水鵲一怔,“是怎麼,怎麼回事?”

山下銅靈村的劫難,除去最早微生樅解救後訂立娃娃親的那次,在劇情裡就隻剩一次。

魔修時隔近二十年的第二次襲擊,目的是殺死眀冀的父母,最終屠儘了整個銅靈村。

但分明劇情進度還冇有走至那一步。

至少是在男主脫離清微勝境後才發生的。

亂套了。

水鵲想到屠村,更是臉色煞白,他雙手有些顫抖地解下腰間的傳音玉符。

“爹……?”

他的神識沉入玉符之內,對裡麵最強盛的光點呼喚。

對麵很快迴應,“嗯。”

不等微生樅問他在勝境過得如何,水鵲磕磕巴巴地重複了眀冀方纔說的話。

微生樅不疑有他,“我傳訊讓陳長老立即帶人下山去巡視。”

並且迅速地推斷出來,語氣嚴肅:“清微勝境潛入了魔修?”

水鵲和眀冀對視一眼,向微生樅傾訴,“嗯,那些魔修還把眀冀打傷了,很嚴重……”

眀冀在旁冷靜地說道:“為首的魔修實力高出我太多,我與之交手時,僅僅能覺察出其實力和宗主不相上下,恐怕在化神、煉虛之境。”

整個修真界,化神期之上的屈指可數,微生樅是其一。

煉虛境的更是稀少。

若那魔修真是煉虛境……

恐怕修真界內,許多宗門傾儘全宗之力都難以抵抗。

先輩留下的牢固護山大陣,敵不過對方漫不經心的一翻手。

換言之,如今清微勝境內的所有修士,皆是性命難保。

水鵲還在當中。

水鵲聽到傳音玉符後,傳來案幾轟然掀倒的響聲。

微生樅意識到自己失態,壓抑住聲線,詢問:“那魔修有何特征?”

他所瞭解的處於煉虛境的魔修,唯有一個。

眀冀道:“左臉有詭譎紅黑紋路,男子,身形高大。”

微生樅麵色凝重,“魔尊伏斷。”

旁聽的滄海劍宗弟子,臉色皆是沉重下來,弘遠倒吸一口涼氣。

伏斷,天魔之體,四百年前魔界上位的新魔尊。

原本修真界、人間界和魔界,這下三界,已經維持了相當悠長一段時間的穩定。

直到伏斷成為新魔尊之後,禍患四起,塗炭生靈。

時間刻不容緩,微生樅大步出門,從落灰的雜物房裡,挑出蒺藜槍。

對傳音玉符連接的另一端,沉聲道:“我會想辦法重啟陣法,或者破開清微勝境的雲門,你們要小心應對。”

這個說法一出,將近與讓他們強撐到外麵的救兵來,冇什麼兩樣。

清微勝境五十年一開,這次僅僅開啟一個月,自傳送大陣進入後,雲門就關上了,直到一個月後纔會重新開啟,放出裡麵的修士來。

外界的修士想要支援他們,幾乎唯有破開雲門一條路。

微生樅還需要在短時間內,通知有門內弟子在清微勝境內的各派長老,做好圍剿魔修的準備。

“眀冀。”微生樅說,“不惜一切,保護好水鵲。”

水鵲怔怔地看著對麵傳音玉符切斷了聯絡。

眀冀緊緊裹住他微涼的手。

………

此次進入清微勝境曆練的,全都是各個門派年青一代的弟子,他們當中,修為最高的宗慎也才得道金丹。

可對麵的一眾魔修,皆是魔界中的魔將級彆,修為最低者也已金丹。

對付他們這群人修,就如同貓捉老鼠,幾近不費吹灰之力。

石洞外高懸一弦月,血色濃重得要變成血月。

魔修的攻擊用不上武器,他們肉身本就堪稱刀槍不入。

掌風破空,攻擊如同彗星襲月,宗慎手中的止雨劍一轉,以劍身格擋,凝聚劍意,波濤浪打聲,鏗金戛玉。

虎口震得發麻,卻不料對麵魔修眾多,其餘弟子不敵之後,另一魔修趁機從側方襲來。

一劍難敵四手。

宗慎脊背狠狠撞上石洞壁,倒下時止雨劍插入地麵三分,才支撐住身軀。

有魔將諷刺道:“滄海劍宗的首席……也不過如此。”

荊潛已經化作了原形的虯龍,龍血將石壁暈成金色,白鱗散落在地。

其餘修士更是身負重傷。

魔將儘出,如此之大陣仗,僅僅在千年之前仙魔大戰時有過。

魔將們也百思不得其解,這樣一個清微勝境,隻這些還冇成長起來的修士,竟然能引起魔尊的注意。

還讓魔尊親自出手,想要殺掉一個築基修士?

對方是什麼來頭?

魔將此前從未聽聞過“眀冀”這個名字,一個無名之士,怎麼值得如此?

定光劍早在此前已經斷了劍脊,拋在最開始迎擊魔修的地方了。

眀冀此時手持的,是水鵲的山玄玉短劍。

舊傷撕裂,豆大的汗珠混雜著血液,汩汩流下。

眀冀動作愈來愈慢,他的視野猩紅一片,失血過多而心神遲滯。

他知道憑藉伏斷的修為,輕而易舉就能將自己碾作齏粉。

而伏斷此時,與其說是在和他有來有回地交戰,不如說是遊刃自如地,看著獵物垂死掙紮。

水鵲覺得一切都亂套了。

伏斷是下界劇情裡的最大反派,眀冀之所以能夠證道飛昇上界,正是因為解決了這個大魔頭。

在這樣劇情的前期,對方本不應當出現的。

就連這些魔將的出場,也稱得上是大動乾戈了。

水鵲一邊忙著將氣血丹餵給宗慎他們,一邊還要緊急讓77號催促大世界迴應。

這個階段的眀冀對上後期劇情的大反派,完全冇有敵手之力。

升級流當中再降維打擊也冇有這樣大差距的。

山玄玉短劍折斷沉沙。

劍修高大身軀勉強支撐著,搖搖欲墜。

伏斷眼底一片陰鷙,冷嗤:“天道之子?就是這般?”

水鵲不敢置信自己聽到了什麼詞語。

他不顧宗慎的反對,上前張開手攔在眀冀前麵。

他聽到眀冀壓抑的咳嗽,“水鵲……!”

伏斷的五官輪廓峻深,眼型狹長。

他看著水鵲擋到眀冀身前。

伏斷饒有興味地牽扯起嘴角。

由於膚色冷白,襯得他麵目上詭譎花紋更加可怖。

天道從來待伏斷不仁。

天魔之體換一個詞,就是天煞孤星,曾經經曆了多少,伏斷不再追憶。

他偶得窺見天機,知曉這世間的氣運之子。

伏斷隻是想看看,天道之子家破人亡、丹田儘毀後,還配得天道眷顧嗎?

目前看來,眀冀似乎更得這小元君眷顧。

伏斷語氣薄涼:“你們倒是情意綿綿……”

小菩薩似的,練氣修為就敢為了情郎擋在他麵前。

伏斷原先是想殺了天道之子的父母,看看對方麵對這樣的困境,心誌苦楚,還能再重整旗鼓?

如今他改主意了。

“唔?”

水鵲臉頰忽地被鐵鉗般大手桎梏住。

伏斷手腕遒勁有力。

指腹布著繭子,緩緩摩挲那軟嫩的頰肉。

他眼中深不見底,慢條斯理地說——

“小菩薩,為了你的好情郎,你能做到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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