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氪養崽遊戲裡的崽(25)
騎士團裡不是所有人都認識新來的見習騎士的。
他們大多數隻聽聞今年的見習騎士當中,有一名安撫騎士,象征的紋章是紫色桔梗花。
對於很多人來說,這個名詞很陌生,有的人甚至想不到,為什麼會設置這樣一個騎士種類。
從來都是以偵察與騎兵兩個分支為主,安撫騎士簡直是聞所未聞。
一部分曾經擔任過引導見習騎士責任的授劍騎士們,在其他騎士問起時,麵色有種說不出的古怪,好像還帶了點毛頭小子的羞澀一般。
言辭遮遮掩掩,說話吞吞吐吐,隻說什麼長得漂亮、唇紅得像五月的玫瑰、皮膚白得如同二月雪。
作為詢問方的其他騎士和披甲戰士一起,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們並肩作戰的戰友,大概是將讀書年華裡修習的文法、修辭全絞儘腦汁地用上了。
又惱怒地對他們這些迷惑不解的人補充,說一見麵就知道了。
還介紹了安撫騎士的職責,讓他們受輕傷的都可以找安撫騎士,對方溫柔又善良,不僅會輕輕地幫你包紮,還會問你痛不痛,會心疼地安慰你、鼓勵你下次戰鬥順利。
和卡斯特羅城沉默寡言的牧師、醫師都不一樣。
他們是來治療傷勢的,又不是來和人聊天的,輕傷甚至自己隨便處理一下就夠了,為什麼要大費周折去找一個見習的安撫騎士?
——要的。
出發的時候在行軍隊伍裡看到了大名鼎鼎的安撫騎士,他們推翻了自己此前的想法。
甚至路途上也無法不留意後勤隊伍的動靜。
下雨了會不會淋感冒?畢竟對方看起來小小隻的,也不強壯,和他們這群皮糙肉厚的冇法比。
在火堆旁邊伸出手烤火的樣子好可愛,隻是看著那樣的畫麵,就讓他們感到行旅帶來的沉重心情愉悅了不少。
還會給受傷的騎兵隊長上藥,拿著小缽碗和搗藥杵努力,接著認認真真敷藥纏紗布的樣子,會不會太可愛了一點?
可能這就是安撫騎士的獨特魅力吧。
不過好像是過於嬌氣了。
竟然暖腳和睡覺都要兩個人一起來。
時刻注意著火堆那邊動靜的騎士們,耳聰目明,當然聽見了水鵲說的話,眼皮皆是一跳。
臉上緊接著升溫。
騎士精神當中的一個重要部分就是團結,互幫互助。
其實像暖腳和陪同這樣的簡單工作……
安撫騎士需要的話,他們也可以勝任的。
隻是礙於騎兵隊長在,誰也冇敢表露出來。
加裡克好不容易搭完帳篷,回頭看他的幼弟正讓人一左一右地暖著腳,還說自己今晚到大帳篷裡睡。
加裡克失望道:“真的不需要哥哥陪你睡嗎?要是你半夜做噩夢了怎麼辦?”
他是在說水鵲以前半夜做了個噩夢,驚醒後非要有人陪在他大床旁邊的小地鋪上睡,淨折騰人,折騰的當然還是多裡安和加裡克兩兄弟。
說實話,加裡克當時覺得水鵲是故意的。
畢竟他的弟弟真的很會折磨人。
水鵲壓根不搭理加裡克的追問。
行軍吃的是些乾硬的麪包和臘肉,口感並不如何好吃,僅僅隻能夠填飽肚子補充能量而已。
又是下雨又是快要入夜了,也冇有合適的條件打些新鮮肉來燒烤。
水鵲吃的不多,他吃完簡單洗漱後,困得不行,早早躲進帳篷的臨時床鋪裡睡覺了。
大帳篷確實寬敞,鋪展了三個臨時床鋪都還有相當大的富餘空間。
說睡覺是真的睡覺,冇人去鬨他,阿瑞德本身不是多話的人,而在水鵲不說話的時候,裡昂甚至能夠整天整夜不吭氣,因此兩個話少的人之間也冇有可搭話閒聊的。
帳篷內隻能聽到清淺的呼吸與夜雨墜下的聲音,偶爾纔有一兩句外麵守夜者的話音,距離隔得遠,並不清晰。
終歸是第一次正式的行旅生活,水鵲晚上睡得不是非常踏實,而且在天色矇矇亮的時候就被叫醒了。
雨停了,但他的腿冇有完全恢複,走路慢吞吞的還站不穩。
隻能打著哈欠讓裡昂抱著出去。
幾乎是下了一整夜的雨,幸好他們在山坡上,雨水積不起來,全都順著流到山坡底下去了。
雨水洗過,營地周圍青色一片,遠處的山腰全是霧,遮擋得連上麵的山體也看不清了。
離這邊不遠,有一道極細的山泉瀑布,營地的用水是從那裡接回來的。
水鵲靠著裡昂,自然地使喚道:“裡昂,我想先洗臉刷牙。”
貼身男仆一早就燒好了熱水,讓自己的主人一醒來能夠用溫水洗漱。
他的行囊裡自己的東西冇多少,卻連防止手凍裂的護手油、秋冬滋養臉部皮膚的麵脂也給水鵲帶上了。
裡昂幫水鵲刷牙洗臉後,還拘住興沖沖企圖先逃走去喝羊肉湯的主人,仔仔細細地給人擦好護手油和麪脂。
幾名蹲在地上拿著碗湯水仰頭一飲而儘的騎士,回頭正好看到這幅畫麵。
鵲騎士身上的肉好像冇有一處是不嫩不軟的,在任由仆人擦麵脂時,雪膩的頰肉擦拭擠壓得輕微變形。
正是因為軟嫩,纔要好好用麵脂保護起來,天寒地凍的,萬一凍壞了就不好了。
他們分明自己連洗漱用的都是冷水,卻自然地說服自己,給水鵲這樣和行軍生活完全格格不入的行為找到正當的根據。
水鵲原本閉著眼睛的,裡昂說了聲可以了,他才睜開。
為什麼都盯著他看?
水鵲猶豫了一下,猜測他們看著他的原因,於是大方分享,“你們也要嗎?”
他遞出去那罐麵脂。
蹲在遠處的騎士們怔了一怔。
鐵靴踩踏了地上枯黃的草莖,發出由遠及近的沙沙聲。
“要的。”阿瑞德說著,接過來,頓了一會兒,才疑惑地問,“可是你剛剛已經擦過一遍了,讓我再擦一次……會不會麵脂厚了不舒服?”
水鵲坐著抬眼看他,好一會兒反應過來了。
“我問的你們要不要,是給自己擦,不是要不要幫我擦。”
他都不明白阿瑞德怎麼會這樣理解。
阿瑞德點頭,表示明白,也不見他尷尬,隻是給水鵲遞了驅寒的羊肉湯,他從營地中央端回來的,羊肉盛得比較多,在薑黃色的湯裡浮浮沉沉。
坐在營地中央的西爾衛斯特向他們這邊看過來,正好和水鵲對上視線。
平平淡淡的一眼,僅僅頷首示意。
肯定又是在警告他不能夠吸血了!
水鵲忿忿地讓自己以小人之心揣測對方。
吃完早餐就要開始繼續行軍了。
午餐是不會停下來食用的,潦草地在馬背上胡亂吃幾口。
執旗者的馬牽到了途徑的河流飲水,有揮旗示意,其他人也才能飲馬,讓馬兒歇口氣。
“那是什麼?”
水鵲遙遙指向河流下遊立於水中央的白色類馬生物。
阿瑞德特意將馬牽到水鵲他們附近喝水,聽到疑問,往水鵲所指的方向掃了一眼,緩聲回答:“溪馬,是水怪。不要離它太近,它一般不會主動攻擊人類,但如果有人試圖騎它過河,它會跳入水中將其淹死。”
原來是魔物。
水鵲啞然。
飲馬的時間不長,他們必須抓緊行程。
行軍打頭的是偵察隊伍,接著是主力部隊的騎兵,然後纔到水鵲所在的後勤隊伍,最後還有後衛部隊。
隊伍長,資訊聯絡主要通過號角。
水鵲在隊伍安安穩穩的中後部,經常隻能聽到前方或者最後方的號角提示有魔物襲擊。
連魔物的影子也冇見到,就又聽到傳來的勝利號角聲。
他原先還好奇隊伍遭遇的魔物是什麼樣的,等到晚上在帳篷裡被震天號角聲吵醒時,就不好奇了。
阿瑞德動作迅速,緊急套上鐵葉甲,“聽聲音是蛇群襲擊。”
他傾耳辨認號角聲,補充:“主要是箭蛇、秘紋蛇和火燒蛇,太危險了,你待在帳篷裡,我出去支援。”
水鵲想問蛇不是冬眠了嗎,但轉念一想,阿瑞德說的那些全是魔物的名稱,也就不奇怪了。
他自覺自己是拖了點後腿的,腿腳冇完全好,好了也冇有對抗魔物的經驗,幫不上忙。
“裡昂也去吧。”水鵲說,“我好好待在帳篷裡,沒關係的,你去幫大家的忙。”
裡昂怔了一下,他隻會聽水鵲的話,於是沉默著穿上護甲,拿上長劍也出去了。
水鵲撥出了一口氣。
隻是冇想到,他們前腳剛走,帳篷外飛入一抹細長黑影,攀在邊緣的簾布上。
像是壁虎,又像是蛇,軀乾上有翼膜,後肢抓蹬在簾布上,發出嘶嘶聲,豎瞳緊盯著帳篷裡唯一的人類。
水鵲坐著一動也不敢動,後背直沁冷汗,手腳冰涼。
一邊觀察著箭蛇的動向,一邊依靠被子的遮掩,摸到那把遊戲係統獎勵的屠龍匕首。
箭蛇一旦後肢蹬出,伸直脊椎,就可以在瞬間像箭一樣刺穿獵物的喉嚨。
幾乎是一擊斃命。
水鵲攥緊了手中的匕首,手心也掐出白痕。
直播間彈幕發出尖銳的爆鳴。
【蛇!是蛇!是小鳥的天敵!】
【臭蛇,嚇壞我們寶寶了,你要是敢攻擊,我今晚就點蛇肉吃!】
關郃已經準備趁著現在帳篷裡冇有其他人,現形保護水鵲了。
下一秒出現了一個戰鬥係統。
【養成人物[水鵲]】
【生命值:600/600】
【攻擊力:375】
【魔物[箭蛇]】
【生命值:375/500】
【攻擊力:1000】
【請玩家選擇戰鬥方式:】
【A翻滾防禦】
【B投擲攻擊】
關郃不用多想,做出了選擇。
在箭蛇猛地鬆開後肢,一展翼膜,像標槍一樣即將射出時,寒芒刺過,匕首將其釘死。
穿過了箭蛇軀乾與布簾,釘在簾後方的木頭柱子上。
水鵲出了一身汗,這下渾身的力氣都泄光了,仰躺在墊子上。
自己拍了拍胸口安撫自己。
【恭喜養成人物[水鵲]解鎖新成就:成功擊殺第一隻魔物】
【獲得稱號:百分百匕首刺殺天敵的小鳥騎士】
【天呐,這不是世界上最聰明勇敢的小鳥騎士嗎?】
【媽咪的小驕傲,騎士團的好寶寶】
【兩隻臭狗什麼時候回來,我們水水嚇到了知不知道!】
水鵲躺了好一會兒,外麵的聲音好像消停了。
裡昂先回來的,後腳跟著阿瑞德,兩人看到柱子上釘死的箭蛇皆是一驚,趕緊察看水鵲的情況,詢問經過。
水鵲搖搖頭,簡單說明瞭一下,又表示自己冇事。
冷汗濕黏黏的,沾在後背難受,裡昂用毛巾探進去擦乾,以免縮了汗感冒。
水鵲:“外麵的情況怎麼樣?蛇群全被擊退了嗎?”
阿瑞德點頭,神色卻不見輕鬆,反而語氣凝重,“有幾個騎士不慎被秘紋蛇咬中,血流不止,暫時先由醫師和司鐸幫忙止住了血。隻是火燒蛇咬中了布萊恩殿下,目前看來冇有辦法治療,情況不太樂觀。”
要是讓秘紋蛇咬中了,則會血流不止。
如果是火燒蛇,那麼處境會更加嚴峻。
在水鵲的要求下,兩人隻好帶他去看看布萊恩。
對方的狀況極其糟糕。
血液像青銅器中加熱的燙水一樣,翻湧著汩汩流淌到草地,神情痛苦的臉上是烈火一樣的顏色。
整個人彷彿在溶解的過程中。
醫師牧師圍在周圍束手無策,哪怕是西爾衛斯特在場,白魔法包圍圈之內也僅僅隻能延緩他的傷勢。
水鵲隻是看了一眼,後半夜小睡時被噩夢驚醒了。
其他人不在。
天色已經矇矇亮,裡昂可能去給他燒水了。
發現自己的腿完全恢複了感知與控製,他跑到傷者的帳篷那邊。
布萊恩單獨以白魔法圈為界圈起來了。
水鵲聽見聖廷騎士團的騎士和皇家護衛隊的衛兵在不遠處交談。
“昨晚布萊恩殿下週邊竟然冇有一個人護衛嗎?這應當是你們的失職,我認為護衛王儲應當是你們的首要使命纔對。”
迴應者支支吾吾,“昨晚太混亂了,我們也在與蛇群戰鬥殊死戰鬥。”
騎士感慨:“艾爾德蘭殿下不知所蹤,布萊恩殿下是唯一的王儲,你們還是先向聖靈祈禱他護佑安然無恙,不然難保你們歸去後人頭仍然在脖子上。”
他繼續說:“不過這樣一來,王太子殿下生命垂危,誰還能夠屠龍呢?”
有個衛兵縮了縮脖子,回答:“應當是你們騎士團的阿瑞德隊長。能夠與巨龍戰鬥的,從來隻有屠龍鬥士與王子。”
“我記得阿瑞德隊長的曾祖父是屠龍鬥士,他祖父曾經從龍穀內解救過鄰國的公主,他父親也曾與龍戰鬥,救下了邊陲的城鎮。”
與這樣的人待在同一個騎士團,騎士不免與有榮焉,感歎道:“但是這一次冇有被抓走的公主,阿瑞德隊長可冇有抱得美人歸的機會了。不過他理當是命定的屠龍鬥士,必然能帶領我們斬獲龍晶。”
後麵的水鵲冇有再繼續聽了,他本來想抓緊時間進入帳篷內,但眼角餘光發現了大樹底下的鳥巢。
假如那個能被稱之為鳥巢的話。
不規則的球形,開口是圓的,用魚刺和水草編織而成,他走近去看,裡麵有兩顆鳥蛋,不確定周圍的東西是不是河裡蟲子的腸道之類的混雜物。
他捧起來,又抬頭看了看高處的樹杈,那裡應該是巢穴掉下來的地方。
水鵲小聲嘀咕著,“真是幸運……”
昨晚蛇群來襲,這兩顆鳥蛋冇有葬身蛇腹。
“幸運什麼?”淡淡的問話聲從身後傳來。
水鵲回頭,是西爾衛斯特,對方維持了一整夜的魔法圈,看起來眼底略有倦色。
水鵲唇角彎起一個小弧度,“我說,它們真幸運,遇到了司鐸大人,司鐸大人肯定會揹我起來,把它們和鳥巢一起送到樹上吧?”
他說話的時候,恰恰此刻林間的太陽升起。
光線暖融融,微笑是玫瑰色的,澄澈的目光看向西爾衛斯特,正好驅散了昨夜的嚴寒與戰鬥帶來的疲憊。
西爾衛斯特看了他一會兒,視線又掃過他手上的巢穴。
“嗯。”
他差不多可以說是讓水鵲騎坐在自己的肩膀上,送到高處。
大腿內側嫩生生的軟肉,堆著擠著,從兩邊壓向西爾衛斯特的脖頸與耳畔。
不太舒服。
西爾衛斯特皺眉。
說不上來的感覺,總之並不好受。
其實水鵲怕壓壞他,還特意加快了動作,手掌托著鳥巢架到樹杈中間,調好位置確保不會傾覆再次摔下來,就鬆開手,對西爾衛斯特說:“可以放我下來了,我放好了。”
穩穩噹噹地被放了下來。
水鵲拍了拍手上的灰,林中振動翅膀的聲音與鳴叫聲從遠而近,一隻純白的大鳥飛回來,圍繞著樹盤旋了兩圈。
它最終降落在鳥巢所處的枝椏上,歪著頭打量地麵上的兩人。
水鵲一本正經地和它解釋:“我們不是壞人哦,你的家和寶寶掉到地上了,我們幫你送回原處了,以後晚上記得要守護好家和寶寶啊。”
他招招手,和打招呼差不多
【我天呢,小鳥寶寶幫助了小鳥寶寶……】
純白的大鳥長鳴一聲。
水鵲自言自語:“這是聽懂了的意思嗎……?”
【我懂了,是大鳥感謝了小鳥寶寶!】
【可愛活了,原諒這個壞世界一秒】
【西爾衛斯特一直在盯著我們水水看誒……】
水鵲完成了光榮的任務,叉了個腰。
轉頭擔憂地問西爾衛斯特:“布萊恩的狀態還冇有好轉嗎?”
西爾衛斯特狀似無意地瞥一眼樹上聆聽的純白鳥類。
再回答水鵲的問題:“不太樂觀,他估計最多隻能撐到今晚,火燒蛇咬傷冇有解藥。”
水鵲失落得眼睫垂下,聲音低低的,“那我去再看看他。”
他前腳進入帳篷,後腳剛剛樹上純白的鳥兒飛了進來。
水鵲急匆匆地想要帶它出去,那白鳥卻停在帳篷內,一直盯著布萊恩的臉看。
西爾衛斯特進入,神色淡淡,解釋:“神鴴盯著他,是在吃他的病。”
水鵲啞然。
名字是神鴴的大鳥,盯著布萊恩的同時,身上的羽毛從白色逐漸變為墨水一般的黑色。
隨後長鳴一聲,振翅飛出帳篷。
“它不會有事吧?”水鵲擔心,緊緊跟隨著出去,神鴴的身影不見了。
西爾衛斯特讓他抬頭看。
“它在飛向太陽。”
“在靠近太陽的高空,疾病會被燒燬。”
水鵲趕緊問:“神鴴也會嗎?”
迴應他的清淩淩的鳴叫,褪儘墨色,一身白羽更加潔白嶄新的神鴴,盤旋歸來,圍著水鵲轉了兩圈。
回到高枝上。
與此同時,進入帳篷察看的醫師驚喜地跑出來,“布萊恩殿下恢複了!”
僅僅一個行軍的上午,水鵲和神鳥的故事傳開來。
“善良溫柔的鵲騎士,幫助了神鳥,進而拯救了布萊恩殿下!”
水鵲不小心聽到了他們的議論,還怪不好意思的。
隊伍停下來飲馬,靠著一條河流邊,有堆砌雜亂岩石,堆得如同山一般高,石塊青綠,長滿了苔蘚,空氣中有些微硫磺的氣味,還有腐殖土混合物的味道。
水鵲下馬來喘口氣。
故事從隊伍後麵傳到隊伍前麵,越傳越誇張了。
他不太想聽,於是走到稍微遠一點的石堆邊,背靠著石堆休息。
可他明明躲了這麼遠,聲音還是能傳過來。
“鵲騎士會和小動物說話!神鳥聽懂了他的煩惱,明白了他對布萊恩殿下的擔憂,所以纔會幫助他!”
“這樣說來……鵲騎士好像公主啊……”
“他長得那麼漂亮,白金色的頭髮,人又善良,還會和小動物說話……”
亂石堆裡睜開一對青綠豎瞳。
——公主?
豎瞳轉了轉,鎖定在依靠自己身上的人類身上。
白金色的頭髮。
漂亮。
豎瞳緊縮。
一陣地動山搖,石塊如同山崩一般滾落,砸進河流裡。
石堆底下掩埋的發黑斑駁的盔甲、扭曲折斷的長劍暴露出來。
水鵲冇站穩,一個仰躺剛好躺在了龍背上。
巨龍興奮地拍動龍翼,旋出小型颶風,載著公主飛往遙遠高處的龍穀。
它們龍穀到至今,子嗣單薄,已經許久冇有龍蛋破殼。
但即使如此,它還是要把公主藏好了,不能讓其他的十四頭適齡單身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