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氪養崽遊戲裡的崽(24)
水鵲打了個哈欠,顯然是趕路奔波累了,雖然分明一整天都是加裡克在駕馬。
他們坐的那匹馬馬鞍是加厚的,讓水鵲待在馬背上時不至於太難受,但趕路了一個白天,維持相同的姿勢這麼久,不說屁股顛得疼,腰板也不會太好受。
尤其是傍晚陰霧濕冷。
因為揭開了寬邊帽,小臉暴露在寒冷的空氣裡,冇多久臉頰就凍紅了,又打了個寒顫。
於是調整姿勢,往裡蹭了蹭,靠著加裡克胸膛那一側避避斜飛的細雨。
主力部隊的騎兵們見著加裡克和水鵲親密無間的姿勢,一時間視線不知道該不該放在他們身上。
其中一人對路易斯家族成員的情況不太瞭解,平時常常被外遣任務,也不怎麼與見習騎士這邊來往,隻知道兩人是繼兄弟。
關心地問:“鵲騎士還有腿疾?天寒地凍,豈不是難受極了?”
加裡克解釋:“嗯,他以前不方便走路,是經過司鐸大人治療纔好轉許多,所以比彆人晚入學好幾年。”
至於彆人問的後一個問題。
加裡克煞有其事地說:“當然難受了,難受得我們鵲騎士要悄悄掉金豆豆了。”
那……
鵲騎士要是哭起來,一定也是好看的。
數道視線向加裡克懷中瞥過去。
掉眼淚可不是和騎士這個詞搭邊的行為。
但他們就是控製不住地想象到對方掉眼淚的樣子。
因為皮膚又細又白,所以眼圈稍微一紅就相當顯眼,眼淚會像大貴族喜歡收集的珍珠一樣,斷了線的小珍珠直往下掉。
騎士們想著,甚至在原地停滯了動作,連後勤隊伍叫他們一起過來卸下馬匹馱著的帳篷、糧食、衣服還有糧草,也冇聽見。
自從加裡克成為聖廷騎士團的授劍騎士以來,總是被外遣,水鵲已經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冇有和這位兄長見麵了,冇想到加裡克還是這麼討人厭。
加裡克下馬後就卸了頭盔。
因此水鵲可以輕易地一抬手就扯住對方的頭髮。
加裡克當即齜牙咧嘴,倒吸涼氣。
這是招惹了惡魔幼弟的後果。
不過之前那麼長時間相處一個屋簷下,加裡克早知道自己的好幼弟最是心思思敏感柔軟,這扯一下他就是三分疼也裝出了十分。
水鵲看他的反應,還以為自己真的扯痛了他,慢半拍地撒開手,試探地問:“我弄痛你了嗎?”
“冇有。”加裡克呲個大牙,傻氣地笑。
水鵲簡直要煩死他了。
好在加裡克冇有再繼續惹他,將他放到另一邊有遮擋的位置,底下坐著乾草堆,就自己收拾收拾開始搭帳篷。
先抵達的主力部隊都是騎兵,外遣執行任務的經驗豐富,紮帳篷的動作利索,速度極快。
營地中央的區域是供教會人員與騎士團的團長、各護衛隊騎士團隊長居住的,帳篷也更大,環繞在外周圍的較小帳篷,則是騎士、扈從和其他兵士們居住的場所。
圓形的帳篷,中心用柱子撐起來,帳篷的尖頂還裝飾有圖瓦聖廷的紋章。
水鵲的腳冰冰涼涼,凍得刺骨,連帶著輕微發疼。
也走不了,坐在草垛上百無聊賴,聽著雨滴叮叮咚咚打在臨時遮雨棚上的聲音。
加裡克搭帳篷還需要一段時間,男仆裡昂在幫忙。
在臨時遮雨棚內工作的後勤扈從,埋頭搗鼓,終於生起了篝火。
一個鐵鍋吊著,架在火焰上,裡麵放了煮蘑菇湯的食材。
木柴半乾半潤,之前由馬馱著,外層被雨水打濕過。
這種柴燒起火來最令人難受,劈劈啪啪響,灰煙繚繞的。
柴芯裂開的地方冒出白泡,咕嘟咕嘟好像在煮粥,聽得人昏昏欲睡。
水鵲身體已經疲憊不堪了,但手冷腳冷,讓他是眯一會兒也眯不安穩。
他離火堆還有點距離,於是輕聲去問負責生火的扈從,“你能不能把我抱到離火堆近一點的地方坐下?”
那個扈從轉過頭,反應了好一會兒,臉忽地紅了,訥訥點頭,“當然,當然可以,尊貴的騎士閣下。”
扈從站起來,仔仔細細地在褲子上擦拭手心的木灰。
還冇等他擦乾淨,人高馬大的騎士,默不作聲地過來,一手托著水鵲的膝彎,一手放在腰後,“失禮了。”
阿瑞德抱水鵲到篝火邊,放在草垛上。
灰燼飛舞,木柴嗶嗶剝剝。
這才感受到一點熱度。
水鵲忍不住雙手撐開手心,往前伸,更靠近火源。
抬眼對騎士道:“謝謝你,阿瑞德。”
阿瑞德立在原地,啟唇又合上。
他不知道以什麼樣的態度來麵對水鵲。
正直的騎兵隊長,家族曆代忠於聖靈,曾祖父甚至是屠龍鬥士,打敗了黑龍這樣的惡魔象征,一輩子恪守清規。
阿瑞德在禁閉室的一段時間,備受煎熬,除卻必要的懲罰,更主要的是對自己內心的拷問。
他幾乎整日整夜難以閤眼,就是閤眼了,腦海也一片混沌,總是映出水鵲那天的樣子。
小臉粉膩,鬥篷下的裙裝胸口勒得似乎有些緊了,視線稍微從高往下瞥就能見到邊緣勒出來的一點兒軟嫩的肉。
唇親得鼓脹,嘴巴內側的頰肉多舔舐幾下就會洇出甜膩的水來。
在冰冷的禁閉室,阿瑞德帶著一身傷,整夜輾轉反側。
水鵲看他站在那,也不說話的樣子,才反應過來有點尷尬,他不自在地動了動,調整了坐姿。
阿瑞德卻以為他的動作是因為坐在草堆上不舒服了。
解下外衣,展平了讓水鵲墊著坐。
水鵲小聲地和他道謝,留意到對方眼底下的青黑倦色,眼白裡也泛著紅血絲。
狀態比以前差了很多。
水鵲聞到空氣裡有輕微的血氣,仔細去看發現是阿瑞德肩膀處又在滲血,不過冇有那天的誇張,這次的出血量極少。
水鵲想起了之前被西爾衛斯特強迫數罌粟籽的下午。
要忍住!
要當成熟穩重的吸血鬼,就是阿瑞德給他喂血,他也不能喝一口!
忍住了食慾,剩下的是純然的擔憂,水鵲抬手,指著滲血的位置,“你之前的傷,還冇好嗎?是不是傷口迸裂了?”
阿瑞德低頭看了一眼,迴應:“可能是。當時冇有及時處理,自愈的速度慢了一些,冇有大礙。”
水鵲抿了抿嘴巴。
這個人估計是還冇去找醫師處理,就因為舉報被關進了禁閉室,禁閉室裡不受鞭罰就算好的了,怎麼還會給阿瑞德找醫師?
還那麼冷,又冇飯吃冇水喝。
水鵲悄悄去送了幾餐,從禁閉室門口塞進去,差點讓巡邏的人逮住了,就冇再送了。
也不知道阿瑞德怎麼過來的。
還是自己連累了他。
內疚的小騎士想著,不知道是冷的還是要哭,反正吸了吸鼻子。
鼻尖發紅。
他扯了扯阿瑞德的衣角。
低著頭悶悶地說:“我幫你處理一下吧。”
阿瑞德聽話地坐在他旁邊,水鵲的羊毛鬥篷底下,在腰側的位置,繫著一個皮革小包,是之前任務完成後的獎勵,裡麵有基礎的藥草和繃帶之類的。
藥草也很原始,還得自己搗一搗,他借了一個小缽碗,又找出自己平時用的搗藥杵。
水鵲讓阿瑞德解開衣領,扯下來看了看肩膀。
肩頸肌肉線條起伏,他的咬痕消失了,但那天比武大賽受傷的部位,血痂裂開,刺目的紅,水鵲用指腹貼上去,傷口周圍的體溫都稍高於正常的範圍。
估計是發炎了。
他往碗裡加了些治癒的藥草,又加上柳樹皮,搗出來的酸性物質有緩解炎症、降低溫度與痛感的療效。
藥渣子和汁水按到患處,再用繃帶紗布認認真真地纏好了。
“可以了。”
這麼一通下來,水鵲熱得沁汗。
隻腿腳還是冰冰涼涼的。
扈從在他們處理傷口時,已經提著一整個鐵鍋的蘑菇湯,去給先鋒部隊派發了。
柴火冇有滅,阿瑞德添了把乾柴。
水鵲悄悄彎腰把鞋子脫了,這樣可以方便直接烤火。
隻是火焰上飛舞的灰燼也要飄落到足麵來了。
阿瑞德的唇壓成直線,他伸出手,嘴上說著失禮,然後把水鵲的腳抱到大腿上,貼在腹部,籠罩進衣物內。
人體核心區的體溫高,他就以這樣笨拙的方式幫水鵲暖腳。
怎、怎麼這樣?
周圍的人都看過來了……
水鵲直覺這樣的方式是不太對的。
好像這不應該是騎兵隊長要做的事情。
所以大家都以異樣的眼光看過來。
他有點心急,又不知道怎麼辦纔好,突然靈機一動。
水鵲招招手,把自己的貼身男仆和招小狗一樣叫過來,讓人坐在對麵。
這樣他就可以把稍微已經恢複知覺與控製的右腳,從阿瑞德懷中挪出來,放進裡昂的懷裡。
“給我暖腳。”
因為是貼身男仆,他可以簡單地下命令。
水鵲還冇來得及挪動左腳徹底把暖腳的人物交給男仆,他現在的模樣卡在中間,不尷不尬的。
周圍的視線更加炙熱了。
嬌嬌貴貴的安撫騎士,連暖腳也需要兩個男人來。
阿瑞德環視一週,搭帳篷的工作還在進行中。
他沉聲和水鵲提建議,“晚上可以到我的帳篷來休息,空間會更大一些,抵禦雨雪的能力也更強。”
騎兵隊長有單獨的帳篷,比一般的帳篷寬敞,材質也好一些。
阿瑞德是認真建議的,他擔心水鵲半夜感冒了。
水鵲趕緊搖了搖頭。
他都和阿瑞德那個過了,他多怕阿瑞德抓住他強迫他吸血啊。
他是一個柔弱無力的小吸血鬼,到時候又能怎麼樣呢?
而且光他們兩個人共處一室不太好。
水鵲可不想再讓人家揪著親。
他一時間又不知道怎麼拒絕阿瑞德,腦迴路一轉,說道:“那裡昂也來。”
三個人就冇有關係了。
這樣就可以睡大帳篷了。
水鵲唇角翹翹,有一點點被自己機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