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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滿枝 011

作者:阿枝燕珝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22:45

阿枝手腳冰涼, 踉蹌著後退幾步,將自己與那聲音完全隔開。

似乎還在繼續。

“北涼戰事將起, 朝中不少人想要身為王側妃的北涼公主自儘祭旗,隻要她死了?,一切就都好了?,是嗎?”

燕珝的聲音不知?為何?,一字一句敲擊著她的心臟。

阿枝手指發麻,四肢彷彿不像自己的一般,無法活動。

“王家、韓家, 還有誰?”書頁被撕開的滋啦聲不絕於耳, “側妃死,我便能繼續得到你們的支援,軍心?穩定, 打下北涼指日可待。”

“又或者說,北涼早就是我大秦的囊中之物。年後出征,以北涼如今情景,隻怕不出幾月便能……”

“表哥……”王若櫻似乎很?是慌張,聲音顫抖。

阿枝早就冇了?聽的心?思。

王若櫻慌張什?麼, 有什?麼好慌亂的, 還是她聽錯了?,這其實?是開心??

頭腦昏沉,好像瞬間不知?道方?向在哪, 轉了?半天?冇有找到出口,竟然一瞬間忘了?來路。

旋轉中看不清方?向, 她甚至不知?道茯苓在何?方?。

一點?點?辨明方?向, 一步一步挪出去,奔向石桌, 將湯盞端起。

眼前模糊一片,不知?道有什?麼東西擋住了?視線,她隻想迅速逃離這個地方?。茯苓根本?不知?發生了?什?麼,看阿枝驟然間失神的模樣,傻傻愣住,輕喚:“娘娘,娘娘?”

阿枝的手指猛烈顫抖起來,湯盞驟然摔碎在地,一柱香前被她幻想著送入他口中的骨湯全然灑在地麵,破裂的聲響驚擾到了?書房中說話的二人,聲音驟停。

她慌亂擦手,拉著茯苓:“我冇拿穩摔碎了?,咱們去廚房再端一碗罷。”

茯苓愣愣點?頭,被阿枝拉著快步走?了?出去。她不知?道娘娘究竟是怎麼了?,走?得這樣快,像逃一樣,竟是絲毫冇有停留,彷彿身後有著惡狼追趕,叫人魂驚。

她被牽著出去,臨到出門時鬼使神差回頭瞧了?一眼。

茯苓頓住。

書房的門被打開,殿下麵色沉靜,眸中不知?蘊藏著什?麼樣的情緒,視線集中在石桌邊全部灑開了?的骨湯上。

冬日裡熱騰騰的湯在空氣中散出飄渺白煙。

殿下負手站立,不知?想了?什?麼。

-

阿枝用?儘全身力氣將最後剩餘的一碗湯盛起,推給茯苓。

“我有些累了?,想是病還未好,你且先幫我送去,我先回去睡會?兒。”

茯苓冇接,先關切了?一番她身子,見她隻是疲憊虛弱並未發熱才放了?心?。

“娘娘放心?吧,奴婢會?送給殿下用?的。”

“見到他,你便說……”阿枝咬住舌尖,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就說是我笨手笨腳打翻了?湯盞,讓他看在我們多年的情分上,再不喜歡也?稍稍用?些,彆……白費了?這麼多時光。”

阿枝說完,一人撐著桌椅的邊緣,在茯苓疑惑的視線中先行離去。

茯苓有些摸不著頭腦,半點?不知?自己在處理那湯盞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麼,奉命端著餐盤去了?書房。

方?才走?過的路又重?走?了?一遍,茯苓卻莫名冇了?方?才愉悅的心?境。方?才的娘娘雖未明說,但端著湯去的時候分明是開心?的。

這會?兒……怎的變化如此之大。

她不懂娘孃的想法。進了?小?院,隻見那點?潑灑出來的骨湯和碎盞都已收拾乾淨,看不到半點?汙漬,好像方?才什?麼都冇發生過,也?冇有任何?人來過一般。

她經了?通報,敲開了?書房的門,方?才還在這兒的王若櫻已經不在這處了?,茯苓垂首不敢直視殿下,將湯盞送到桌前。

緩聲道:“殿下,這是娘孃親手熬製的骨湯……娘娘說,讓您看在這麼多年的情分上,縱是不喜,也?稍稍用?些。”

燕珝抬起的筆稍頓,鴉羽微凝,薄唇輕抿,不知?有冇有將話聽進去。

茯苓說著,聲音有些遲疑,但還是遵從了?阿枝的話,將話說完。

“娘娘說,彆白費了?這麼多時光。”

她說完便立於一旁,閉口不言。

茯苓一直是有些懼燕珝的。她自小?便入了?宮,宮人們口中的太子燕珝曾經是何?模樣她都有所耳聞。這樣天?神一般的人物,若不是親眼所見,哪裡會?信世上竟有這樣的男子。

也?隻有她家娘娘那樣貌美又心?善的人纔好與之相配了?,旁人是斷斷比不上的。

燕珝拿起湯匙,翻動著濃湯。

玉盞與湯匙細微的碰撞聲在寂靜無人聲的書房迴盪,又飄蕩回來。

男人輕嘗一口,茯苓鬆了?口氣。

喝了?就好,就怕殿下會?像往常一樣不喝他人送來的東西。

她準備告退,便見男人掀起眼簾,眸中冇有絲毫波瀾,卻好像能夠穿透心?神地看著她。

語氣淡然,“你家娘娘怎不親自送來。”

茯苓剛鬆的口氣又提了?上來,“回殿下,娘娘方?纔來過。隻是礙於王娘子與殿下在書房中議事,不好打擾,便在院內等候。”

“娘娘身子不適,病還未全好吹不得風,”茯苓躬身,“不料打翻了?湯盞,這才重?新盛了?一份,命奴婢送來給殿下。娘娘先回芙蕖小?築休息了?。”

燕珝頷首,垂下眼簾,繼續喝湯。

半晌,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家娘娘可還說了?什?麼?”

茯苓未料到他如此問,抱著餐盤不知?如何?回答。

燕珝放下湯匙,耐著性子,好似很?是疲憊般繼續道:“她可曾聽見什?麼?”

“……奴婢不知?。”

茯苓將頭垂得更低。書房不是她這種侍女能進的,是以方?才她規規矩矩在石桌處整理托盤,未曾注意到娘娘做了?什?麼,以至於那樣慌神。

她怕燕珝責怪娘娘在書房門外偷聽。

心?裡惴惴,反覆思索著,就算聽到什?麼應該也?無甚大事。王娘子那樣哭嚎,是個人都能聽見,娘娘就算聽到了?也?正常。

但殿下這樣問了?,明顯就是不想讓娘娘聽到什?麼。

於是茯苓聲音更堅定,搖頭道:“娘娘一直與奴婢在一處,未曾接近書房,應當冇有聽見什?麼。”

燕珝不置可否,將那骨湯幾口喝掉,放在桌上。

“你退下罷,好好照顧她。”

“回去告訴你家娘娘,叫她莫要多想,待我空閒了?,自會?去看她。”

茯苓應聲,將湯盞帶上,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

阿枝有些失魂落魄,眼淚好像想要掉下來,卻又像是被寒風吹乾了?一般,眼睛乾澀得難受。

舌根發酸,喉頭哽住,腦袋好像又痛了?起來,連空氣都是苦的。

她努力挺直著身子,讓脊梁不彎下去,努力在來往的仆從身邊保持自己最後的尊嚴。

腳步很?快,快得她自己都冇有意識到腳腕處的痠痛,直到回了?房間,緊閉著房門,才癱軟了?下來。

天?色不知?何?時又陰沉了?起來。

寒風呼嘯,拍打著窗欞。將小?院內還殘存的一些枝葉捲起又落下。

她聽見玉珠在外訓斥的聲音:“還不快掃乾淨,留著讓主子看得心?煩嗎?”

聽見小?順子跑來,又跑去。

“娘娘回來了??怎的茯苓姐姐冇回來?”

玉珠遲疑:“方?纔是見著娘娘回來了?。”

小?順子腳步聲漸近,輕叩房門。

“娘娘?您回來怎的不告訴小?順子?”

阿枝說不出話,喉嚨裡好像有千萬斤棉花堵著她,讓她難以出言。

“……我有些累,睡會?兒,你們不必管我。”

聲音出來,讓她差點?分不清是不是自己的聲音。

小?順子“欸”了?一聲,守在門口。

“娘娘睡吧,小?順子守著您。”

阿枝脫下外衫,側躺在榻上。

身上蓋著厚厚的錦被也?驅散不了?寒冬,阿枝緊緊閉上雙眼,耳邊好像還迴盪著男人不待絲毫情麵的評價。

她口中喃喃,像是怕自己忘記,一遍遍重?複。

“番邦……野蠻女子、不過……玩物。”

一滴淚水從臉側劃過,冇入枕頭消失不見。

“正妃……當不起。”

她從未肖想過正妃。

從三?年jsg前在佛前,聽見他親口所說,他們是共患難的夫妻時,阿枝便從未將名分之事放在心?上。

她若在意這些,隻怕會?更難過。

畢竟他們……

過往一幕幕湧現心?頭,阿枝知?道自己心?裡一直未曾忘懷過,隻不過被後頭的稍許甜蜜模糊了?雙眼,從不曾計較而已。

他們成?婚,他都是不情願的。

他未著婚服。

他未梳髮髻。

未曾用?代表著稱心?如意的秤桿挑起她的蓋頭,她的蓋頭,是她恬不知?恥上趕著,自己取下來的。

大秦習俗,成?親當晚要結髮,要喝合巹酒。

他們一件都冇做。

阿枝蜷縮住身子,自己抱住自己。

燕珝以為她單純好騙,其實?她再傻,也?看得出那不加掩飾的忽視與輕蔑。

他一直覺得她是邊疆蠻女,粗俗無禮的。

包括最初他的示好。

阿枝全都知?道。

燕珝這樣的人,隻怕是這輩子從未討好過誰,又或許是根本?不屑於在她這樣蠢笨的人麵前做戲。於是在麵對她的時候,那明晃晃的利用?與欺瞞,冇有一次逃過她的眼睛。

她自小?被欺負長大,看起來冇心?眼,其實?最懂看臉色。

她知?道燕珝不喜歡她,所以隻做好自己該做的。保住燕珝的命,就是珍惜自己的命。

可後來。

她還是,陷入了?他的漩渦。

南苑的甜蜜太多,讓她忘了?在北涼,柔弱者就得任人宰割的道理。

忘了?大秦皇宮中多少人對這個廢太子虎視眈眈,燕珝日夜綢繆,蟄伏兩年,看似安穩,實?則一躍回宮封王,還壓了?九皇子一頭。

王家的冤屈被洗清,秋狩觀兵這樣重?大的國事全權交由他處理。他麾下季長川掌管京中守衛,付小?將軍手握雄兵,背後的付太師是大秦文官之首。

文官武將皆聽他操控。

即使如今皇儲之位仍懸而未定,但阿枝心?裡明白,燕珝勢在必得,並且毫不留情。

他這樣的人。

絕不會?,喜歡她。

她太過愚笨軟弱,即使一次次露出想要反抗的爪牙,也?會?在他的眼神下偃旗息鼓。@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她早該明白——或是早就明白,但不願承認。

靠著他曾像逗弄貓狗一樣給她的點?點?關懷,過了?這許久。

玩物,燕珝說得對,她就是他的玩物。在南苑寂寞時可用?她來解悶逗趣,暖床解膩。

恢複身份後,有了?更有趣的事情,她就被扔掉了?。

她是他豢養的玩物,錦衣玉食好吃好穿地養著,日後解悶消遣。

他從未把她放在心?上。

失望嗎?好像冇有。

她隻對自己失望,對燕珝總是抱有那一絲幻想。可她早就在那禁足三?月就該明白,燕珝心?中,早冇有她。

……

阿枝將自己縮成?一小?團,就好像幼年時躺在阿孃懷中一樣,她是個孩子,無憂無慮地酣眠。

阿孃會?給她扇風,或是團著她取暖,給她唱從外婆哪裡學來的歌謠,將外公從前行走?北涼大秦經商的故事。

她好蠢,阿孃一定不知?道她的女兒這麼蠢。阿孃一直都說:“阿枝是阿孃心?中最聰慧的孩子。”

但是聰慧的孩子到了?大秦,變笨了?。

阿枝一陣陣抽噎,將錦被塞入口中堵住不讓自己發出聲響。

門外的小?順子還冇走?,她不能讓他們知?道,他們也?會?為她難過。

-

歲聿雲暮,一元複始。

除夕京中下了?場大雪,宮中家宴,阿枝稱病未去。

燕珝沉默地看她良久,最終點?頭,自己淋著風雪,獨身而去。

王若櫻自書房那日後,不知?怎的搬回了?王家舊宅,帶走?了?不少王氏舊仆。碩大的王府頓時又空了?下來,但與阿枝無關,她不愛出門了?,也?不管事,府裡人多人少與她無關。

她自稱養病,將府中事務遠遠推開。

燕珝大抵也?是默許的,他有不少幕僚,區區一點?府中賬務,不需要他費心?。

倒是付菡來看過她。

阿枝稱病原想拒絕,但她堅持要來看望她,阿枝拗不過,隻能見麵。

付菡見她短短幾日便瘦了?這麼多,嚇得丟了?手帕,連聲道:“朝中事你不必擔心?,殿下必不會?讓你死的,你莫要擔驚受怕!”

阿枝怔怔看向她。

原來那事還未結束。

韓家兄妹那日的舉動,朝中仍在商議。

付菡這才明白她並不是因此傷神,知?道說錯了?話,秀麗的眉頭緊緊蹙起。

“是我說錯了?,此事……你如今是殿下的妻子,縱是要祭旗也?輪不到你來。”

“付姐姐,”阿枝比她還鎮定些:“你且說吧,是不是朝中給殿下施壓,要我祭旗?”

“你……”

付菡文氣的臉龐帶了?不少糾結,看著她有些神傷的瞳孔,怎麼也?說不出敷衍的話。

“罷了?罷了?,該知?曉的你遲早會?知?曉,我隻是不知?,子玦竟一直這樣瞞著你。”

阿枝眼眸一頓,接著又垂下去。

子玦是燕珝的字。

付菡和他這樣親昵,想來日後好事將近。

她是該慶幸嗎,作為一個妾室,主母是如此溫和端方?的女子,不像那些民間話本?中磋磨妾室的婦人。

還是該失落。

以她北涼人的身份,或許都等不到付菡嫁與燕珝那日。

付菡不知?她所想,心?中百轉千回,還是道:“殿下……得罪了?韓家王家。莫看王家此前受了?牽連如今冇落,朝中還是有不少舊部暗中支援,王氏門生感念國舅爺當年恩德,如今也?自甘為王家僅剩的血脈……也?就是王娘子奔走?。”

“王氏門生不知?凡幾,韓氏背後又有多少武生,不知?怎的在民間煽風點?火,硬要你……”

“要我這個北涼人祭旗,對不對?”阿枝冷靜接道。

付菡點?頭,“對,但你不必憂心?。這點?事對殿下來說算不得什?麼,殿下會?處理好的。”

阿枝扯扯嘴角,若是以前,她或許還會?期盼燕珝能夠保住她這個相伴三?年的側妃。可如今她明白了?,她對燕珝來說隻是一個玩物。

誰會?為了?玩物,貓狗,和百姓官員對著乾。@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她側過臉,冇有應聲。

隻是道:“殿下怎會?得罪他們,韓文霽不是一直喜歡殿下麼。”

“王娘子一口一個表哥,應該也?隻是看我不順眼,與殿下又何?乾。”

付菡看著她,搖搖頭。

“……殿下為何?得罪了?他們,這事不該由我來說。日後,讓殿下一件件給你講明白。”

“小?女兒間的爭風吃醋,影響不了?國事,”付菡拍拍她的肩膀,“而你的生死,就是國事。看似隻有韓王兩家,實?則背後,不知?有多少雙手在攪這趟渾水。”

阿枝不太理解她話中的深意,咬住唇。

“但大家都想讓我死,對不對?”

她的父兄應當也?不會?在乎她的死活,或許還會?怪她未曾給北涼牟利。世上唯一在乎她真心?愛護她的阿孃已經去了?,她想不到這世上還有誰,會?因為她的離去傷神。

或許到最後,也?隻有茯苓和小?順子兩個會?記得她。

“不對,”付菡揚聲,“起碼殿下不願意,我不願意看見你死,我和殿下都想讓你長長久久地活在這世上,看遍大好山川,嚐遍世間美食纔對。”

“付姐姐這麼說,我自然是信的,隻是……”

燕珝,不一定。

他親口所說,她死,對他哪裡都好。韓家王家說不定還能繼續支援他,讓他奪位更順,軍心?穩定,不必煩憂。

“如今朝中還未有定論,這樣的言論也?不過少許人鬨騰而已。此事還未落定之前,娘娘大可不必為此煩憂。”

付菡無法將具體事宜全部告知?與她,隻是儘力勸慰。

“給你帶了?牛乳糕,上回看你愛吃,這回多帶了?些。”這樣的話題久說無宜,付菡將帶來的點?心?果子都推了?出去,讓阿枝嘗。

她家裡冇有姐妹,看阿枝的模樣怎麼都喜歡。之前瞧見阿枝喜歡雙手抱著一小?塊糕點?,用?門牙一點?點?地啃,每一點?都要放進舌間細細品嚐,直到甜味消散,分外珍惜。

“喜歡吃甜,吃完可要好好漱口,莫壞了?牙。”她叮囑道。

付菡少有地多嘴,笑?盈盈地看著阿枝像往常一樣,啃食著點?心?。

見她胃口不是很?好,還冇那日在馬車上吃得多,隻當她近日傷神,胃口太小?。幽幽歎口氣,拍了?拍阿枝的手。

年節裡,付菡也?不好久留。她離去後,阿枝數著日子,到了?除夕。

晨起便下了?雪,午間燕珝便獨身進了?宮,怕是要等到深夜才歸。冬日寒涼,她最近又受了?風寒及其畏寒,屋內點?上炭火,暖融融的。

白日睡了?許久,夜裡反倒睡不著了?,坐在屋內雕花小?桌前jsg,斜斜倚著靠背,坐在小?桌邊玩香。

她冇有很?高的品味,也?就是跟著嬤嬤學規矩的時候大概懂了?如何?焚香,但縱是興致缺缺,覺得香氣聞久了?頭暈。

如今卻不同了?,嘗不到味道後,這是她唯一能感受到味道的方?式。

阿枝點?上香,細細輕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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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為她披上披肩,“娘娘,今日宮宴會?放煙火,一會?兒可要看看?”

阿枝知?道這個,陛下會?率百官後妃登高看煙火,火樹銀花,普天?同慶大秦又迎來了?一年新春。

“不看,”阿枝搖頭,“我有些累,你和小?順子去看吧,跟著我今年冇法兒入宮,也?不能虧了?你們。”

她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封,將自己準備好的賞賜都遞給了?茯苓。

“這份是你的,這份給小?順子,讓他存著些彆亂花……剩下的給玉珠她們分一分,你做事我放心?。”

阿枝輕言拍著茯苓,讓她去看煙火。

“娘娘當真不去?奴婢聽玉珠說,這可是難得一見的盛景,前幾年都未曾有的呢。”

阿枝搖頭,“你們去便好,回來記得仔細給我講講。”

她近日越發憊懶,實?在冇這個心?力,提不起興致。

茯苓畢竟也?年輕,忍不住不看,猶豫半晌,還是去了?。

阿枝一個人坐在屋內,隻虛虛點?了?幾根燭火,堪堪照亮視線所及。

時辰快到了?,阿枝聽見府內不少侍從前後奔走?的腳步聲,歡喜愉悅之聲不絕於耳,虛掩著的門窗透出點?點?白光,接著又顯現出多少繽紛的色彩。

玉樓天?半起笙歌,風送宮嬪笑?語和。

窗外綻出一片銀光,將漆黑的夜空點?亮成?白晝。阿枝在屋內,看著虛虛實?實?的光線點?點?透過,空中飄下的雪花落地便融,轉瞬即逝,落得一場空。

她挪了?挪有些僵硬的身子,方?闔上眼,便聽見門驀地被推開。

阿枝抬眼。

簌簌寒風裡,漫天?飛雪中,火樹銀花下。

男人長身而立,推開了?這扇無人問津的門。

夜間星子閃爍,煙火代替了?燭光,將光亮從門外投射進來,身影拉得很?長,幾乎都要捱到了?她的身邊。

似乎有風送來了?點?點?梅花香氣,泛了?些清苦之氣,吹散了?屋裡燃香的濃鬱荼靡。寒意頓時教人清醒了?些,阿枝支起身子,看向他。

燕珝一身華服,身姿挺拔,如鬆如玉。

“阿枝。”

他輕聲喚她的名字。

像極了?輕喃,好似有萬般眷戀。

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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