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鐘後,阿克裡斯最新的檢查報告被傳送到了阿毓光腦上。
他將報告列印出來拿在手上翻看了五六分時間,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
阿克裡斯嘴唇微抿,視線一直停留在阿毓身上,緊張得手心都被汗水浸濕。
察覺到阿克裡斯緊張得坐立難安,沈垣將阿克裡斯的手拉過來握進手裡,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拍打著,試圖緩解他的緊張。
見阿毓的表演慾望實在是太過強烈,沈垣忍不住咳了一下,提醒阿毓差不多得了,在演下去阿克裡斯都要緊張死了。
聽到沈垣的暗示,阿毓才依依不捨的結束表演,他將手中的檢查報告放下,擡起手推了一下有些下滑的眼鏡,沉聲道:“沈垣閣下,阿克裡斯元帥,經過各項檢查的綜合評斷,現在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您們想先聽哪一個?”
聽到壞訊息這幾個字,阿克裡斯的心不由得跟著顫了顫,手不受控製的抖動,無一不昭示著他的害怕。
沈垣心疼的將他半攬進懷裡,不滿的看了一眼阿毓。
都到這個時候,還說這樣模稜兩可的話,直接說解決辦法不就行了。
“阿克裡斯,沒事的……”沈垣低著頭安慰著不停顫抖的阿克裡斯,阿克裡斯雖然在戰場上一位英勇無敵、殺伐決斷的元帥,但同時他也是一個雌父,他也害怕聽到不好的訊息,想到有可能會失去蟲蛋們,他心裡就止不住的害怕。
沈垣擡起頭,眼中蘊藏著危險,嘴角扯出了一個弧度,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阿毓醫生,還是先說好訊息吧。”
在沈垣的注視下,阿毓打了個冷顫,剛剛感覺有無數把刀子紮進了他的身體裡。
他不敢在耽擱下去,趕緊開口:“好訊息便是阿克裡斯元帥可以不用擔心蟲蛋們營養的問題,根據檢查結果來看,元帥的身體狀況要比想象中的還好強健,搭配著專門的營養劑,就算後續沒有沈垣閣下的標記,蟲蛋們也可以順利出生。”
“真的嗎?”阿克裡斯的眼中霎時迸發出光彩。
阿毓肯定的點點頭:“元帥您可以放心,檢查報告是不會作假的。”
阿毓說的言之鑿鑿,雄蟲的血液怎麼不能算是營養劑的一種呢,他也不算說謊。
“那……那壞訊息……是什麼?”阿克裡斯問得有些猶豫,驚喜了一秒,他想那個壞訊息還沒有說。
阿毓看了一眼沈垣,隨即開口:“因為這批營養劑還在試驗的階段,還沒有正式出售,所以每次都需要按照比例調配……”
他話鋒一轉:“如果可以,元帥我想申請成為這次遠征軍醫,跟隨你們共同前往前線。”
沈垣:“?”
剛剛他們也沒有還有這樣一個環節啊。
看著阿毓的狀態,要不是他們剛剛商量過,他差點都要信以為真了。
這演技吊打多少流量演員,妥妥的老戲骨。
阿克裡斯再次沉默,阿毓是一名產科的醫生,按照正規流程來說是沒有辦法成為隨軍的軍醫,軍醫一般都是急救和精神科的醫生,阿毓的專業在前線的作用幾乎用不上。
況且他們這次是去遠征的,其中的危險不可預估,他不能為了一己私慾破壞軍規,也不能平白無故的讓阿毓跟隨他去那麼危險的地方。
“阿毓醫生,我感謝您為我考慮,但很抱歉,您並不符合遠征軍醫的要求,不能成為這次遠征的軍醫。”阿克裡斯禮貌的回絕了阿毓。
阿毓感到一陣失落,這個想法本就是臨時起意,雄蟲的血液可以代替標記,但具體的用量還需要根據實際情況調節,以防止突然營養不足。
突然阿毓靈光一現。
符合遠征軍醫要求,且還能在遠征途中實時監測阿克裡斯身體狀況的醫生,不就有個現成的嗎。
“元帥您的身體狀況我是最瞭解的,突然將您交到陌生醫生手中,我還是有些擔心在的,更何況關於這批營養劑研究的資料和成分還沒有向外界公佈,所以調配工作隻有參與調配的研究蟲員才能進行……”
一邊回答著阿克裡斯,阿毓一邊不動聲色的開啟終端,準確的找到聊天頁麵,手指飛快的在上麵打上一段字,傳送出去,看到成功傳送,他心裡一陣輕鬆。
沈垣眼中的疑惑更甚了,現在的劇情他怎麼有點看不懂了呢。
他忍不住開口提醒阿毓:“阿毓醫生,提前調配出來也是可以的吧,按照劑量使用,效果應該都差不多吧。”
沈垣瘋狂的向阿毓使眼色,但他們之間像是有什麼屏障一樣,訊號接受不到。
“沈垣閣下,不能提前調配,必須現場調配……”阿毓沒有理會沈垣發來的訊號,堅持自己的說法。
沈垣太陽穴上的青筋直蹦,咬牙道:“那你說怎麼辦纔好?”
阿克裡斯:“雄主,阿毓醫生也是沒有辦法,研究專案不止阿毓醫生一位,我們不能讓阿毓醫生為難。”
希望再次破滅,阿克裡斯剛剛還在閃閃發亮的眸子再次暗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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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他真的沒有當雌父的緣分吧。
“嘭!”
診室的門被驟然推開,視線齊刷刷的向門口的方向望去。
阿薩爾來扶著門喘著粗氣,額間的頭髮淩亂,原本扣得嚴嚴實實的白大褂釦子也被崩開幾顆,現在隻剩一顆釦子在孤零零的堅守著崗位,一看就是著急跑過來的。
在目光的注視下,阿薩爾來才覺得他現在的行為有些不妥,他立刻收回放在門上的手,擡手將散開的釦子扣好,又恢復了那副精英的模樣。
“沈垣閣下,阿克裡斯元帥,老師,日安。”阿薩爾來還不忘打招呼。
阿薩爾來的到來最高興的莫過於阿毓,他急著詢問:“怎麼樣?”
阿薩爾來將終端裡麵一分鐘前發來的任職通知書亮給阿毓看,眉間是壓抑不住的得意:“幸不辱命。”
阿毓拍了拍阿薩爾來的肩膀,笑的嘴都合不攏:“好好好,幹得錯。”
“沈垣閣下,阿克裡斯元帥,阿薩爾來一直作為的助手共同為元帥檢查,對元帥您的身體狀況雖然達不到百分之百的瞭解,百分之八十還是有的,同時他也是研究室的一員,現在又成功申請為這次遠征的軍醫,讓阿薩爾來負責您後續的事情我很放心。”
阿薩爾來也跟著附和:“沒錯元帥,我雖然沒有老師那樣厲害,但我會盡全力照顧你和蟲崽崽們。”
阿克裡斯盯著麵前得師徒倆,眼圈被感動的漸紅:“你,你們……謝謝……”
阿毓和阿薩爾來跟他非親非故卻為他做到這個地步,他不勝感激能說的也就隻有感謝。
……
從醫院出來後,阿克裡斯的心情肉眼可見的好了很多,壓在頭頂上的那朵烏雲終於散去,明媚的光線打在他的頭頂,每一根髮絲都在發著光。
沈垣駕駛著飛行器將阿克裡斯送到軍部門口,阿克裡斯一隻腳都已經踏出飛行器外麵,想到什麼又收了回來。
轉身走到沈垣身邊,不等沈垣反應彎下身在他的嘴邊親了一口。
沈垣愣住了一秒,隨即反應過來,右手快速按住阿克裡斯的後腦勺,把剛要離開動作的阿克裡斯又按了回去。
沈垣可不是像阿克裡斯那樣的蜻蜓點水,他靈活地撬開阿克裡斯的唇瓣掠奪他口中的空氣。
經過上次“五千萬星幣”的教學,阿克裡斯成長速度飛快,已經開始可以沈垣一較高下。
兩條靈活的舌頭相互追逐。
“嘖嘖”的shui聲在狹小的空間中格外的明顯。
可老師畢竟是老師,在一陣交鋒中,還是阿克裡斯率先敗下陣來。
“晚上我來接你。”
沈垣動作輕柔的捏著阿克裡斯已經變成淡粉色的耳垂。
阿克裡斯呼吸趨近平穩,他睜開眸子,幽藍的眸子中閃動著星辰般的光澤:“好,雄主,您喜歡什麼樣的動物?狐狸、兔子、貓咪還是狗?”
阿克裡斯的一句話沒頭沒尾,沈垣想了想:“垂耳兔吧,毛絨絨的,體型雖然小了一點,但很強壯。”
在某些地方也和阿克裡斯高度相似,聰明但有些時候又比較遲鈍,重點是一樣的可愛。
“好,雄主,我先進去了。”
還沒說上兩句,阿克裡斯又急匆匆的回到了軍部。
沈垣留在原地摸不著頭腦。
沈垣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沒有太多的時間去想阿克裡斯的話。
十幾分鐘後,沈垣再次出現在了醫院門口,直接坐著電梯來到了頂樓的實驗室。
上午的實驗室很是安靜,幾乎看不蟲的身影,看到的也是穿著白大褂趴在休息睡覺的蟲。
沈垣按照阿薩爾來發來的訊息找到一間實驗室門口沒有實驗室的許可權他進不去,他擡手按動實驗室外的呼喚器。
呼喚器響了十幾秒,阿薩爾來穿著白大褂帶著口罩從裡麵出來。
“沈垣閣下,老師已經在裡麵準備好了,實驗室裡麵或多或少都有些病毒或者細菌,為了您的健康著想,您把這個穿上吧。”
阿薩爾來遞給沈垣一套嶄新未被穿過的白大褂,還有一次性醫用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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