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垣沒有矯情,接過大褂直接穿在了身上,順便將口罩帶在了臉上。
隨後跟著阿薩而來進入到了實驗室內,實驗室內擺放著各種儀器,看起來眼花繚亂。
看到沈垣,阿毓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禮貌道:“沈垣閣下。”
沈垣:“阿毓醫生,麻煩你了。”
“能夠幫到您和阿克裡斯元帥是我的榮幸。”阿毓想了想,還是決定再和沈垣說一下:“沈垣閣下,容我在最後提醒您一次,一次性抽走600ml血,會對您的身體造成一定的損傷,您真的考慮好了嗎?”
沈垣挽起袖子將胳膊露出來,坐在椅子上,“考慮好了,抽吧,後果我自己承擔。”
阿毓也不再猶豫,帶上一次性手套,隨即開始準備抽血。
一個血袋可以容納200ml的血液,第三個血袋即將抽完時,沈垣的臉色開始有些蒼白,帶著口罩阿毓並沒看出來。
600ml的血液抽完,阿毓終於如釋重負,摸出一管恢復藥劑遞給沈垣。
“閣下,雖然恢復藥劑雖然對失血過多的情況沒有什麼太大的作用,但能讓您減少頭暈的情況。”
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沈垣接過恢復藥劑,拔下蓋子,隨後拉開口罩一飲而盡。
“阿毓醫生,阿薩爾來醫生,阿克裡斯接下來就交給你們了,謝謝。”
沈垣站起身對著他們鄭重的鞠了一躬。
阿毓和阿薩爾來被沈垣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連忙躲開。
阿毓:“沈垣閣下,您言重了,讓每一顆蟲蛋誕生到這個世上,是我們的職責所在,您不用這樣。”
開什麼玩笑,這是雄蟲,還是A級雄蟲,給他們鞠躬,他們承受不起。
這要是讓雄蟲保護協會的那些蟲知道了還得了。
阿毓想起什麼又道:“沈垣閣下,不過還有一件事需要解決。”
“什麼?阿毓醫生你直接說就好。”
“遠征軍醫在上星艦前都會對隨身物品進行掃描,600ml的血液想要帶上去,恐怕不會那麼簡單。”
要是少一點還可以解釋是藥品,可這麼多血液根本解釋不通,一旦被發現後果將不堪設想。
沈垣沉思片刻,“阿毓醫生你將血液處理好,剩下的交給我,到時候會有蟲將血液交給阿薩爾來醫生。”
沈垣身為高等雄蟲,又是阿克裡斯元帥的雄主,這點事對他來說自然是沒有難度。
遠征出發時間現在還沒有定下來,以防萬一,阿毓和阿薩爾來根本不敢耽擱,扔下沈垣便開始處理血液。
將血液進行提純,將裡麵的雜質過濾掉,隨後按照每天10ml的劑量分裝到試管中,隨即將60根裝滿血液的試管放進血液恆溫保鮮箱中,血液恆溫保鮮箱能夠在六個月內保證血液的新鮮度。
“沈垣閣下,600ml的血液都在這。”
沈垣從阿薩爾來手中將血液恆溫保鮮箱接過來,拎著手中。
“辛苦你們了,以後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欠了這個大的一蟲情,沈垣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現在還不上,還有以後。
阿毓和阿薩爾來含糊的應下,他們這麼做也不僅僅是因為沈垣是雄蟲的緣故,更多的是想要見證三顆蟲蛋的出生,這足矣重新整理近百年來法利伽爾帝國的誕生記錄。
這於他們而言比什麼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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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垣拎著血液恆溫保鮮箱出了醫院來到飛行器中。
思考片刻他給阿聞發了一條資訊,約他在軍部附近的一個咖啡廳見麵。
阿聞驟然收到沈垣發過來的資訊一時之間也摸不著頭腦。
沈垣怎麼會約他見麵。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專心處理工作的阿克裡斯。
元帥貌似對這件事並不知情。
一些詭異的想法瞬間湧入腦海,孤雄寡雌,在咖啡廳見麵,還背著元帥,這怎麼越看越像——偷qing?!
阿聞不由打了一個寒顫,隨後將這個離譜的想法在腦中驅逐,最近果然是電視劇看多了,腦子壞掉了,什麼都敢想。
阿聞隨便找了一個藉口出去,咖啡廳距離軍部大門隻有幾百米的距離。
阿聞就像做賊一樣,一路上左看看右看看,生怕看到熟悉的同事,以最快的速度來到咖啡廳找到包廂進去。
沈垣要比阿聞到的早一些,他手裡拿著一杯咖啡慢悠悠的品嘗,目光望向窗外,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沈垣閣下,日安。”
聽見聲音,沈垣將視線收回來,指了一下他對麵的椅子:“不用那麼客氣,坐,不知道你喝什麼就點了一杯拿鐵,或者你可以換一個你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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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聞順勢坐下,臉上掛上恰到好處的笑容:“不能換,拿鐵就行,沈垣閣下不知道您這次找我是……”
沈垣將手中的咖啡杯放在桌子上,緩緩開口:“我今天過來,是有一件事請你幫忙。”
阿聞正在往咖啡杯子放方糖的手一頓:“沈垣閣下,您直接說,隻要是我能辦到。”
沈垣也不藏著掖著:“遠征馬上就要開始,阿克裡斯也要前往……”
聽到這裡阿聞心下一緊,難道沈垣找他來是想要讓他勸勸元帥放棄遠征?
“他現在身體情況特殊,需要我每天標記才能維持住蟲蛋們所需要的養分,現在他要去往遠征沒有辦法再維持住標記,這於他,於蟲蛋而言都不是什麼好事……”
“所以,需要我的血液來維持阿克裡斯和蟲蛋們的營養。”
沈垣將血液恆溫保鮮箱放在阿聞麵前。
“這裡一共是60根試管,每根10ml的血液,我需要你幫我把這些帶到星艦上麵,交給一個叫阿薩爾來的軍醫,他是阿克裡斯的主治醫生,剩下的他會完成。”
阿聞有些震驚的看向沈垣,他本以為沈垣會阻止阿克裡斯前去遠征,沒想到沈垣非但不阻止,甚至還想好了一切。
阿聞半晌才找自己的聲音,“元帥他知道嗎?”
問出去後阿聞才覺得自己問了一句廢話,阿克裡斯要是知道的話,沈垣就不會來找他。
果然,沈垣搖了搖頭:“他不知道,我也不打算告訴他,他隻知道有一款營養劑可以代替標記,還請你幫我保守秘密別讓阿克裡斯知道。”
如果讓阿克裡斯知道他抽了600ml的血,可能會著急的要死吧,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哭,還是算了吧,阿克裡斯哭他會心疼,除了在床上,沈垣並不想看到阿克裡斯哭。
阿聞鄭重道:“沈垣閣下您放心吧,都交給我。”
幾分鐘後,阿聞拎著血液恆溫保鮮箱從咖啡廳離開,和剛進來時不同,走的時候臉上帶著堅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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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大事,沈垣心中不由得輕鬆了一點。
他擡起手腕看了一眼終端上了時間,距離阿克裡斯下班還有將近三個小時的時間。
沈垣打算回到飛行器上睡一會,一下抽600ml的血還是他對有影響,從醫院出來開始,他的頭就一直出去暈眩狀態。
看東西更是有重影,很久未曾感覺到虛弱,還有些不適應。
沈垣站起身想要離開,剛剛站起來,眼前一陣漆黑還伴隨著耳鳴,他扶著桌子緩了兩三分鐘才漸漸恢復。
沈垣趕在阿克裡斯下班前醒了,睡了一覺明顯感覺比剛剛好了不少。
他整理了一下睡得有些淩亂的頭髮,用手拍了拍臉頰,讓有些蒼白的臉恢復了些紅潤,看起來就和平常差不多。
做好這一切,沈垣才將飛行器來到軍部門口。
十分鐘後,飛行器的艙門開啟,進來一個身材高挑的身影。
“雄主……”
沈垣像往常一樣擁抱了一下阿克裡斯,順便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怎麼樣,累不累?”
阿克裡斯:“不累,雄主您今天去哪了?”
沈垣楞了一下,隨口道:“我還能去哪,當然是回家,怎麼了?”
“應該是我聞錯了,我竟然在您身上聞到了血腥味。”
沈垣立即將視線移開,不敢和阿克裡斯對視。
“肯定是聞錯了,我又沒受傷,身上怎麼會有血腥味,阿毓醫生不是說了麼,孕期的雌蟲有時候會五感紊亂的情況,你先應該就是這個情況”
沈垣臉不紅心不跳的一本正經胡說八道,阿毓確實說過這些話,不是這是有前提的,前提是雌蟲陷入嚴重缺少資訊素狀況。
很顯然阿克裡斯並不屬於這一類,不過阿克裡斯到是對沈垣的話深信不疑。
“原來是這樣。”他又吸了吸鼻子。
小雄蟲沒有理由騙他。
“對了,有沒有確定下來遠征的具體時間?”
沈垣突然想到他最重要的問題還沒有問。
阿克裡斯:“還沒有,明天要開會討論完才能確定下來具體的時間,最遲五天後也會出發。”
沈垣點點頭表示瞭解,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走吧,我們回家,趁著你還沒走要多標記幾次……”
阿克裡斯的耳朵霎時就紅了,標記這個詞小雄蟲說的是越來越順嘴了。
現在還是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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