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裡斯一心想要去參加遠征,沈垣自知沒有辦法阻攔,索性就閉上了嘴不再過多的詢問。
如果可以沈垣恨不得代替阿克裡斯去遠征,可惜他是雄蟲,雖然外表看起來強壯的如雌蟲一般,但總歸還是不同。
譬如雌蟲堅實的蟲翼,沒有蟲翼的加持,在戰場上很容易成為星獸的盤中餐。
阿克裡斯見沈垣不說話,心裡有些惴惴不安。
小雄蟲生氣了?
現在回想,自從結婚以來他陪在小雄蟲身邊的時間確實很少,就連阿聞和阿爾頓都忍不住調侃他,跟他們在一起的時間要比跟雄主在一起的時間還要長。
當時他就笑笑沒怎麼放進心裡,現在想想確實如此,他白天要在軍部,有時還要加班,上次更是離開了一個多月,放在一般雄蟲身上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但小雄蟲卻一句都沒有說,在他加班時怕他沒有時間去吃晚飯,堅持為他送晚飯,有時他下班很晚小雄蟲趴在桌子上睡著也會陪著他。
他那原本堆放各種檔案如同樣闆間一樣的辦公室也被小雄蟲佈置的格外溫馨,花瓶裡麵永遠都會有一束鮮花,辦公桌上被擺放上了他們兩個唯一一次出去的合照……
諸如此類的還有很多。
這次他又沒有一點徵兆的離開,小雄蟲生氣也是極其正常的事。
阿克裡斯小心翼翼的搭上沈垣的手,聲音放軟是極盡的溫柔,像是在哄鬧彆扭的蟲崽一樣。
“雄主,這次遠徵結束後,我會申請休假,一直陪著您好不好。”想了想他又補充道:“我上次下單的水床快要到了,三樓客房旁邊的房間,牆麵安裝上了鏡子,水床剛好放進去……”
阿克裡斯用他笨拙的方法去哄沈垣。
沈垣對這一類很感興趣,在阿克裡斯麵前唸叨過幾次,後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沒再提過。
阿克裡斯都記在心裡,他本想給沈垣一個驚喜的,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形下說出來。
阿克裡斯那點小心思根本就藏不住,沈垣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握住阿克裡斯搭上的手,微微用力將他拉進懷裡,下巴抵在他頭頂:“你別以為這點小恩小惠就想收買我,我可不上當。”
“這些還不夠嗎?那雄主您還要想什麼?手銬、眼罩、鞭子?雄主,隻要您開心,我做什麼都可以。”
“你還真是個傻子,你聽不出來我這是在口是心非嗎?”沈垣簡直破大防,摟著阿克裡斯,牙差點沒咬碎。
阿克裡斯有時候真的比他這個“直男”還要直。
阿克裡斯捕捉到關鍵詞,眼睛一亮:“您不生氣了?”
沈垣低下頭,在阿克裡斯的臉頰上輕輕咬了一口:“我什麼時候生氣了?”
他剛剛著急是真的,生氣倒是沒有。
阿克裡斯心中鬆了一口氣,沒生氣就好。
“您剛剛一直沒有說話,我還以為……”
“沒有生氣,我剛剛在想別的事,阿克裡斯,我們明天去檢查一下吧,看看情況如何,如果情況不好的話……”沈垣停頓的半秒,隨後繼續道:“我們還很年輕,未來我們還會有很多蟲崽,隻能說這三個蟲崽來的不是時候,和我們沒有緣分。”
阿克裡斯有些不敢相信沈垣說的話,不死心般的問道:“雄主,您是什麼意思……”
沈垣壓下心中的難過,盡量維持語調:“遠征的途中變化莫測,能遇到什麼危險,我們也無法預料,現在這三個蟲崽就和定時炸彈一樣,隨時都有可能拖你後腿,在你們之中選擇,我隻能選擇你。”
或許沒有蟲崽們的存在,阿克裡斯在遠征中還會和以前一樣,所向披靡。
“雄主,我不要——”阿克裡斯捂住小腹:“他們還有兩個月就出生了,他們很乖的,不會影響到我……”
阿克裡斯的情緒有些激動,蟲蛋們在他身體裡已經待了三個月了,他漸漸得已經習慣了,明明在幾個小時前沈垣還在滿心歡喜的給蟲蛋做胎教……
沈垣懂得阿克裡斯現在的心情,他又何嘗不是。
“阿克裡斯,你先別急,這隻是檢查不樂觀的情況下的做法,如果檢查沒問題,他們還會如期的和我們見麵,隻不過我們現在要把最壞的情況想到。”
沈垣儘力安撫懷中情緒比較激動的阿克裡斯。
……
次日一早,沈垣和阿克裡斯便預約了檢查。
阿毓見到他們有些意外,他們三天前才來做過檢查,下次的檢查應該在下週。
難道是阿克裡斯身體不舒服?
阿克裡斯的臉色也不是很好,阿毓越看越覺得可能性比較大,馬不停蹄地為阿克裡斯安排各項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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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報告拿到手的那一刻,阿毓才將心放回肚子裡。
阿毓將手中的報告單放下,“元帥和蟲崽們一切都很健康,數值都要高出平均值一大截。”
沈垣:“如果接下來的的時間一直到蟲蛋出生,沒有我的標記,會有什麼影響?”
沒有沈垣的標記?
阿毓的視線下意識在沈垣和阿克裡斯的身上掃來掃去,元帥也不像失寵的樣子,怎麼會沒有標記?
秉承著一個醫生的專業素養,阿毓如實回答:“沒有沈垣閣下您的標記,元帥的身體最多隻能支撐半個月左右,半個月還沒有您的標記,蟲崽們便會從孕囊中脫落。”
阿毓每說一句,阿克裡斯的臉便蒼白一分,放在小腹上的手微微顫抖。
阿毓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心中的疑問問出了口:“沈垣閣下,您怎麼會這麼問?”
“新一次的遠征要開始了。”
遠征並不是什麼秘密,沈垣也沒隱瞞。
阿毓瞬間就懂了,阿克裡斯身為元帥,幾乎每次遠征都會參加,這次也不會例外,隻不過……
阿毓目光在沈垣和阿克裡斯十指相扣的手上掃了一下,隨即在呼叫機上按了一下,不大一會便有一個穿著護士服的雌蟲走進來。
“元帥,我剛剛想起來剛剛漏掉了一項檢查,您跟著護士去一趟,我在分析一下您的身體狀況。”
阿克裡斯沒有反對,站起了身,他的每一項檢查都有沈垣陪著,這次沈垣也像之前那樣起身,卻被阿毓叫住:“沈垣閣下,您先留步,這次檢查是新增加的專案,雄蟲禁止入內。”
沈垣捏了捏阿克裡斯的手:“我在這等你。”
阿克裡斯不在狀態的嗯了一聲,隨即跟著護士雌蟲出了門。
沈垣再次坐到椅子上,目光落在阿毓身上,平靜開口:“把阿克裡斯支走了,有什麼要和我單獨說的。”
“真是什麼都隱瞞不了閣下,既然這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我隻想問一句閣下,您是什麼想法?”
“我隻想阿克裡斯平安無恙,別的都不重要。”
阿毓聽到沈垣的回答笑了,在沈垣身上他見識到了什麼叫做偏愛。
沈垣既然帶著阿克裡斯來檢查,就代表著他同意阿克裡斯參加遠征,他的眼中阿克裡斯的意願最為重要,不然以阿克裡斯雄主身份,他可以要求阿克裡斯不得參加遠征,合理合法,但他沒有,甚至願意為了阿克裡斯犧牲法利伽爾帝國百年以來罕見的三顆蟲蛋。
試問法利伽爾帝國全部雄蟲在內有幾隻雄蟲能夠做到。
恐怕也就隻有沈垣會這麼做。
“沈垣閣下,我有辦法在沒有您標記的情況下,保證蟲蛋能夠擁有足夠的營養。”
沈垣唰得一下站起身:“什麼辦法。”
“您的血。”阿毓沉聲道。
沈垣皺眉問道:“我的血?”
阿毓輕輕點頭:“沒錯,就是您的血,您的血可以替代標記成為蟲蛋的營養,不過每天都要攝入大概十毫升的血,距離阿克裡斯元帥生產還有六十三天,也就是說最少需要您六百毫升的血。”
這個辦法整個產科的醫生都知道,但卻沒有蟲去說,因為他們都心知肚明,這根本就不可能實現,怎麼會有雄蟲會為了雌蟲和不知性別的蟲蛋去抽自己的血。
雄蟲本就體弱,就算真的有雄蟲願意抽血,醫生們也不願意承受這個風險,萬一在抽血的過程中雄蟲有什麼意外,這不可是他們能夠承擔的起的。
沈垣甚至都沒猶豫,直接答應下來:“行,沒問題,直接抽六百毫升。”
“沈垣閣下,容我先提醒您一下,或許您不知道六百毫升血對您身體會造成什麼影響……”
阿毓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沈垣打斷:“什麼影響我都不在乎,出了問題我自己承擔,我隻要阿克裡斯平安。”
沈垣眼中帶著執拗,在他眼中阿克裡斯的平安勝過這世間萬物的一切。
阿毓看向沈垣的眼神中帶著欽佩。
沈垣再次開口:“抽血這件事,我過後來找你,在阿克裡斯麵前不要提,隨便編個理由讓他相信有辦法解決標記問題就好。”
如果阿克裡斯知道,肯定會阻止,與其這樣還不如就不讓他知道,免得他擔心。
阿毓:“沈垣閣下,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說。”
阿毓的話音剛剛落下沒多久,阿克裡斯便檢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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