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想好了嗎?一旦開始就不能輕易結束,現在你還有後悔的機會。”
林若瑄無所謂的笑了笑:“有什麼可後悔的,難得一下這麼火,而且我說過,我會陪你戰鬥到底。”
“況且不是阿克裡斯,阿酒可能這輩子都不會重返軍部,在軍部的日子,他臉上的笑都變多了,也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樣膽小,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們。”林若瑄滿是感激。
“阿酒,他……”
上次見麵沈垣便隱隱約約覺得有些不對,他就像一隻烏龜,感受到周圍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即將自己縮回殼子裡。
實在像一隻正常的雌蟲。
說起阿酒,林若瑄聲音都不由得低了幾分:“在我沒有穿到這個世界之前,阿酒和原身已經結婚半年之久,如法利伽爾帝國眾多雄蟲那樣,原身兇狠殘暴,經常將阿酒關在懲罰室,一關就是幾天……”
“半年的時間,阿酒身上的傷就沒斷過,後期原身覺得阿酒上班屬實無用,索性直接讓軍部將阿酒開除,我穿越過來時,阿酒剛被折磨的奄奄一息,身下大片的血跡,後來我才知道阿酒已經懷了蟲蛋,在原身的折磨下蟲蛋沒有保住,從那以後,阿酒就變得膽小害怕,將自己封閉在自己的世界裡……”
起初阿酒非常抗拒他的接近,對他瘋狂的大喊大叫,甚至對他發起攻擊,林若瑄全部都默默承受,他用了很久的時間,才上阿酒重新信任他。
即便如此阿酒還是非常抗拒外界的一切,正好這時係統告訴他,可以去找沈垣告訴他任務的存在。
他想著第三星係對於阿酒來說是個猶如惡魔的地方,都是比較痛苦的回憶。
他們剛好離開這裡,忘掉那些痛苦的過往,重新開始。
沈垣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林若瑄,阿酒的遭遇不是偶然,在法利伽爾帝國每天不知道要有多少雌蟲有著和阿酒同樣的經歷。
但他們卻沒有像阿酒那樣幸運,他們沒有遇到外來的林若瑄,還在承受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折磨。
沈垣站起身走到林若瑄身邊,拍了拍林若瑄的肩膀。
有時候男人之間不需要太多安慰的話,無聲的鼓勵可能會更加得直接。
每次提起這件事,林若瑄心中彷彿就像紮了一根刺一樣,因為阿酒的不幸不單單是原主造成的,還有他。
在原故事線中,原主還會折磨阿酒三年的時間,終於在一個雨夜,阿酒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奮力奪下原主手中的刀,用力刺進原主心臟,一刀斃命。
雌蟲殺害雄蟲的罪名可不小,頓時引了全法利伽爾帝國的轟動,那時沈垣已經成為了內閣唯一一個雄蟲議員,正巧是他負責這件事,當看到阿酒身上慘狀和空洞的眼神,他當即就明白怎麼回事。
但最終沈垣還是沒有救下阿酒,在阿酒被關押的第一個晚上,他拿出偷偷藏起來的刀,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沈垣看到的隻有倒在血泊中的阿酒,還有關押室內白色牆上用鮮血寫得一個“恨”字。
阿酒的死,成功刺激到了沈垣,沈垣直接在星網上公佈了阿酒的遭遇,頓時便引起了共鳴,加上沈垣平時的宣傳,雌蟲們抗議的聲音越來越大,沈垣便在這時提起了雌蟲平等法,在眾多壓力之下,雌蟲平等法才得以順利通過提案。
“視訊我會繼續往下拍。”林若瑄轉移著話題。
沈垣嗯了一聲沒有反對,遞給了林若瑄一瓶蘇打水。
“內容也不需要有改動,拍一拍你和阿酒的日常就好,前期熱度比較大,可多拍一點。”
“你放心,這個我明白。”
“星網上的評論暫時先別看了,言語比較激烈,我怕你一時之間難以接受,私信也不要開。”
林若瑄所謂的笑了笑:“區區一些破防雄蟲的言論,還不能影響到我,我心理承受還沒有那麼差,而且你不覺得看那些雄蟲們跳腳很好玩嗎?”
法利伽爾帝國幾乎大半的雄蟲都湧進了林若瑄的評論區,對著林若瑄瘋狂輸出,在他們眼中林若瑄“討好”雌蟲的行為,就是恥辱一般的存在,拉低他們這些雄蟲的檔次。
這妥妥的就是在抹黑他們雄蟲。
林若瑄的心態不是一般的好,他甚至還特意將評論區開啟,將那些雄蟲的評論一條一條的讀給沈垣聽,一邊讀,一邊笑得開懷。
看到林若瑄的樣子沈垣也就放心了,當初他提出這條建議的時候,沒想著林若瑄會答應,他本想尋找幾個演員來進行扮演,就類似於藍星上那些網紅拍的那些視訊一樣,按照劇本拍攝,展現一下雌蟲和雄蟲不一樣的相處模式,在潛移默化中稍稍改變一下雄蟲為尊的觀念。
這個想法剛剛提出,林若瑄直接否決了找演員的想法,並且提出拍視訊的這個事交給他,沈垣當時還半信半疑,現在不得不說林若瑄確實有兩把刷子。
和林若瑄這麼一對比,他這個雄主做的貌似有些遜色了。
*
晚上結束一場高難度的標記後,阿克裡斯閉著眼睛窩在沈垣懷中,身體還在微微顫抖,似乎還沒有在剛剛標記的餘韻中回過神來。
“雄主,我有事要和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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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阿克裡斯猶豫了一瞬,放在被子上的手不自覺抓緊,不知道該如何向沈垣開口。
沈垣側過身,將阿克裡斯摟得更近。
“怎麼了?手怎麼這麼涼,有哪裡不舒服嗎?”沈垣頓時有些慌亂。
阿克裡斯握住沈垣的手,感受他炙熱的體溫,緊張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雄主,今天下午得到通知,這次的遠征提前了,我……我要去遠征了。”
“什麼時候?”沈垣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最快三天,最遲一週內。”
這次的遠征時間突然提前是阿克裡斯都沒有預料到的,上一次遠征剛剛結束幾個月的時間,按照正常推理遠征時間應該在半年以後。
沈垣:“這次遠征怎麼一點預兆都沒有?”
阿克裡斯:“獸潮遷移的路線突然改變,導緻遠征提前。”
沈垣:“要去多久?”
阿克裡斯想了想回答道:“短則兩個月,長則半年。”
沈垣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好,我知道了。”
沈垣接受的很平靜,就如同上一次阿克裡斯去第四星係時候一樣。
阿克裡斯抱住沈垣,向他承諾:“雄主,我會保證自己的安全,會平安回來,帶著我們的蟲蛋平安回來。”
經過上一次長時間的分開,已經讓沈垣感覺到恐懼,這次更是,遠征中遇到的危險無法預估,每年都會有無數隻軍雌死在戰場上,受傷的更是不計其數。
阿克裡斯現在身體情況比較特殊,他還懷著三顆蟲蛋,戰鬥力肯定不如以前。
“一定要你去嗎?軍部有那麼多軍雌,他們去不可以嗎?還有兩個月蟲蛋們就要出生了,需要的營養也越來越多,我又不在你身邊……萬一……”
沈垣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這個萬一他承受不住,光是想象就已經讓他渾身顫抖。
阿克裡斯也同樣察覺到了,他帶著些愧疚:“雄主,我非去不可,遠征中也有很多懷著蟲蛋的軍雌,兩個月的時間我可以堅持住……”
“怎麼堅持?阿克裡斯你的身體不要了嗎?你鍾愛你的事業我無權幹涉,但這已經威脅到你的身體健康,我不能不管,那個非去不可的理由是什麼?”
“抱歉雄主,我不能說。”
臥室中陷入一陣沉默。
“雄主,我對自己的身體有把握,我會盡量保護蟲蛋的安全。”
聽到阿克裡斯說保護蟲蛋的安全,沈垣差點沒被氣過去。
合著他剛剛都白說了,普通雌蟲在沒有雄蟲的標記下,自身的能量能夠支撐到蟲蛋出生,但阿克裡斯不一樣,三顆蟲蛋需要的營養阿克裡斯自己根本無法支撐,更何況後期的蟲蛋所需要的養分更多。
如果阿克裡斯強行要去遠征,身體必會承受不住,那結局也隻有一個。
那恰恰是沈恆最不能麵對的結局。
他氣憤的在阿克裡斯的耳垂上咬了一口,憤憤地說道:“阿克裡斯,你到底懂不懂我在乎的是什麼?”
阿克裡斯眼中滿是迷茫,想了一會,猶豫回答:“我?”
“你既然知道提什麼蟲蛋,難道在你心裡我就是個隻在乎蟲蛋安全的蟲嗎?”沈垣有些委屈。
明明他在乎的隻有阿克裡斯,蟲蛋隻是順帶。
沈垣的淚花已經含在眼眶中,好像馬上就要流下來一樣。
阿克裡斯頓時有些慌亂,他伸出手撫上沈垣的臉,回答的語速都快了起來:“不是的雄主,我不是這個意思,現在蟲蛋和我是一體的,蟲蛋們安全,我自然也是安然無恙,雄主,我參加遠征不下百次,知道該如何保護自己,絕不戀戰。”
沈垣不死心地又問了一遍:“真的就非去不可?”
阿克裡斯鄭重的點了點頭:“非去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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