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裡斯走後不久,沈垣便再次返回了宴會廳。
距離宴會結束還有很長時間,沈垣正愁著如何打發漫長的時間,迎麵便和埃米西亞撞個正著。
埃米西亞身穿公爵服飾,上麵佩戴著塞斯納家族的族徽,更是帶著價格不菲的配飾。
看見沈垣的時候,埃米西亞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似乎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沈垣,臉上的表情差點維持不住。
沈垣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埃米西亞胸前代表塞斯納家族的徽章上。
察覺到沈垣的視線,埃米西亞下意識的想將徽章擋住。
沈垣嘴角挑起玩味的笑:“塞斯納公爵好久不見。”
埃米西亞身上的徽章和一身華貴的公爵服飾,沈垣就算想要忽略都不行,現在想想上一世埃米西亞隱藏身份待在自己身邊還真是難為他了。
沈垣一語便道破了他的身份,埃米西亞索性也就不再掩飾,將放在徽章上的手拿下來,欲蓋彌彰似的整理了一下衣服。
“沈垣,的確好久不見。”
眼前的沈垣漸漸與上一世在審判台上居高臨下看著他的那個身影漸漸重合,埃米西亞心中勇氣滔天的恨意,後牙咬得吱吱作響。
埃米西亞一改沈垣之前見到的柔弱形象,看向沈垣時眸子泛著刺骨的冷意,清秀的麵容上帶著幾分陰鷙,像是躲在陰暗角落裡麵的毒蛇一樣,陰險毒辣。
埃米西亞視線在沈垣身上打量了一下,譏諷道:“弗格斯親王的生日宴會怎麼穿得如此寒酸,阿克裡斯最起碼也是個元帥,連一件得體的配飾都拿不出了嗎?本公爵那還有做配飾剩下的邊角料,你拿回去,至少也能做出一件像樣的配飾。”
在場所有雄蟲中確實隻有沈垣身上沒有佩戴繁重的配飾,袖釦是用給阿克裡斯做胸鏈剩下的材料做的,雖然不是大顆的寶石,但確實有巧思在的,上麵的圖案是法利伽爾帝國最古老的文字,翻譯過來恰好是他的阿克裡斯的名字,胸針小巧精緻,不搶眼卻起到了畫龍點睛的作用,使整體看起來十分的舒服。
麵對埃米西亞的嘲諷沈垣並不放在心上,隻能說審美不同,如果讓沈垣帶著能夠亮瞎雙眼的配飾出來招搖過市,他才接受不了。
他們在門口的位置,並沒有其他蟲注意到這邊。
眼前的埃米西亞熟悉又陌生,他和埃米西亞相處的時間不算短,他是真心拿埃米西亞當最親密的戰友兄弟,可惜那個埃米西亞是假,是用來矇蔽他的假象,上一世他最後一次見得和眼前的埃米西亞纔是最真實他的。
和什麼可憐、善良、柔弱根本一點邊都沾不上。
沈垣突然在這一刻就釋懷了,在利益麵前隻有自己纔是最值得信任的。
沈垣要比埃米西亞高出一大截,他微微垂眸看向埃米西亞,嘴角勾起,緩緩開口:“既然塞斯納公爵如此闊綽,怎麼還出去碰瓷,還碰瓷我這個寒酸的雄蟲?既然這樣塞斯納公爵不如先將我飛行器修理的費用給我,我也好有星幣去買配飾。”
“每次幾萬星幣幾萬星幣的還,實在影響你塞斯納公爵的身份,這要是傳出去還以為塞斯納公爵已經到需要救濟的地步。”
先撩者賤,既然是埃米西亞主動送上門來,可就不能怪他了。
埃米西亞不知道怎麼想的,明明都不理他還眼巴巴的找上門來,幾乎每個星期都會往沈垣賬戶上轉上幾千到幾萬星幣不等。
沈垣也是著實佩服埃米西亞的耐心,換做是他早就撂挑子不不了。
現在沈垣已經沒有想要和埃米西亞演下去的必要,直接將最後的遮羞布掀開。
埃米西亞直至現在還欠他兩千多萬的星幣,他已經沒有耐心等著埃米西亞一筆筆的還下去。
更何況埃米西亞還抱有別的目的,當務之急還是要將星幣要回來的劃算。
兩千多萬星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拿起幹點什麼不好。
埃米西亞的臉一寸寸裂開,剛剛關想著怎麼羞辱沈垣,完全忘記前不久他碰瓷沈垣的事,現在被重新提及起來,埃米西亞差點氣過去。
心中暗暗惱怒,他的計劃本是天衣無縫,奈何沈垣不上當,讓他白白裝了那麼久的白蓮花,想著他在沈垣麵前猶如舔狗一樣的行為,他就一陣惡寒。
一次的衝動換來了終身的黑歷史。
之前他為了接近沈垣,不得已裝作那副貧窮白蓮花的樣子,現在身份已經被挑破,他也沒有再裝下去的必要。
他擡起手腕開啟終端,在上麵簡單操作幾下,將三千萬星幣直接轉到沈垣賬戶。
下一秒沈垣終端響了一聲,三千萬星幣到賬。
看著賬戶中多出來的星幣,沈垣心情大好。
埃米西亞有些咬牙切齒道:“三千萬星幣,一分不少。”
沈垣:“要不是說還得塞斯納公爵,塞斯納公爵如大方想來也不在乎之前轉過來的星幣,區區兩百萬而已,塞斯納公爵自然不會放在心上,既然這讓我就卻之不恭的收下了。”
埃米西亞:“兩百萬星幣就當給你買一身得體的衣服,下次這麼重要的場合也穿點有檔次的衣服。”
沈垣讓埃米西亞吃了這個大一個憋,埃米西亞自然不能忍著。
“那還真是得謝謝塞斯納公爵,不過塞斯納公爵對我如此殷勤,不會是……”沈垣瞪大雙眼,往後退了兩步,一臉防備的看向埃米西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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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垣的行為已經說明瞭一切,埃米西亞太陽穴的青筋直蹦,咬牙道:“放心,我對你沒有那種、想、法。”
沈垣長舒一口氣,“沒有就好,既然這樣塞斯納公爵你好好玩,我就不打擾了,讓其他蟲看到塞斯納公爵和我這寒酸的雄蟲待在一起,會拉低你的檔次,塞斯納公爵,告辭。”
埃米西亞怎麼會讓沈垣離開,他看著沈垣即將踏入宴會廳的背影,提高了音量:“沈垣——”
沈垣腳步停下。
埃米西亞:“你就一點都不好奇嗎?”
任誰碰到這樣的事都會滿肚子疑問,但沈垣確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也不是一點反應沒有,至少他還是在乎那三千萬星幣的。
除此之外好像並沒有挑動沈垣的情緒,沈垣這幅淡然的做派落在埃米西亞眼中,讓他更為火大。
沈垣他什麼意思?
一點都沒有把他放在眼裡,好似他的所作所為都如同跳樑小醜一樣。
還是說沈垣已經知道了什麼?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個想法剛剛出現便被埃米西亞否定掉了。
他非常自信,他從未在公開場合露麵,沈垣又怎麼會認得他。
沈垣轉過身目光落在埃米西亞身上,神色淡淡:“好奇什麼?我沒有什麼想知道的,我隻知道我們之間的賬已經清了。”
清了?
埃米西亞可不這麼認為,他們之間還有好多的賬沒有算。
他一步一步走到沈垣身邊,擡起頭眼神陰沉,直直的看向沈垣的眼睛,語氣堅定:“我不信,我不信你不好奇。”
沈垣眼睛眨了眨,雙手無奈一攤:“你要是這樣想,我也沒有什麼辦法。”
“沈垣!”
埃米西亞有些氣急敗壞,沈垣的反應就好像他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樣。
生氣又無可奈何。
沈垣琥珀色的眸子垂下,遮住眼中的情緒,並未開口。
埃米西亞的樣子更像他上一世知道真相時,歇斯底裡破防的模樣。
沈垣突然想起藍星一句至理名言——
風水輪流轉。
片刻後,沈垣開口:“塞斯納公爵想讓我問什麼?問你為什麼接近我?問你有什麼目的?問你堂堂塞斯納公爵為什麼要裝作白蓮花?這都沒有什麼意義,因為……”
沈垣突然停下,彎下身在埃米西亞耳邊用隻有他們兩個才能聽到的聲音說:“因為,就算你重來一次,也沒有辦法讓我付出代價,我註定會成功,你無法阻攔我。”
沈垣說完後退一步,定定的看向埃米西亞。
埃米西亞瞳孔驟然一縮,指著沈垣的手有些顫抖:“你,你也回來了……”
看到埃米西亞的反應,沈垣便知道他猜對了。
自從林若瑄出現後,他隱約想明白一些事。
如果埃米西亞也是重生回來的話,那麼上一世埃米西亞所有的行為也就都解釋得通。
為什麼對他那麼大的惡意,為什麼處心積慮的接近他,為什麼要讓他變得一無所有,為什麼對他那麼瞭解,為什麼能夠洞察他所有的想法……
埃米西亞應該存在於林若瑄所說的世界,而他在那個世界他成功了,成功讓雌蟲不在卑賤,讓雌蟲和雄蟲達到想等的位置。
他的成功會必然會影響很多雄蟲,想來埃米西亞也是被影響中的一員。
正是這個原因埃米西亞才會如此痛恨他,所以才會造就他上一世的結局。
埃米西亞慌亂過後,很快便鎮定下來。
就算沈垣也重生了又能怎麼樣,現在雌蟲平等法的提案還未通過,他也未當眾淩虐雌蟲,沈垣不能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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