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垣雄子……”
在沈垣的身後驟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他緩緩轉過身去。
入目的正是弗格斯親王那張麵帶笑容的臉。
沈垣對他微微行禮:“弗格斯親王,日安。”
上一次在皇家監獄門口,他們並沒有見麵,隻是弗格斯遠遠的看了一眼沈垣。
沈垣長了一張令蟲過目不忘的臉,不止是雌蟲,就連雄蟲都忍不住被他吸引。
“日安,怎麼躲在這裡,會場裡麵有很多跟你差不多大的雄子……”弗格斯笑意盈盈道。
沈垣微微一笑,臉頰上的酒窩若隱若現:“這裡很安靜,更何況您生日宴會的酒很好喝,適合慢慢品嘗,不宜太過急躁。”
沈垣輕輕晃動著手中的酒杯,金黃色的液體掛在杯壁上。
水果馥鬱的氣息充斥著整個鼻腔,彷彿置身在水果王國一樣,各類不同水果的香氣交織在一起。
心曠神怡。
弗格斯親王的嘴臉抑製不住的勾起來。
“地窖裡麵還有幾瓶年份不錯的香檳,等宴會結束後,我讓智慧管家給你送過去。”
好不容易遇到的懂酒的,弗格斯親王對沈垣的好感又增加了幾分。
香檳就是要這樣慢慢品嘗,一口就幹,那和牛飲沒什麼區別。
相比傲慢自大的雄蟲,弗格斯親王更喜歡懂禮貌還有共同話題的沈垣。
沈垣拒絕道:“弗格斯親王,不用這麼麻煩,我平常喝得不多,現在阿克裡斯懷了蟲蛋,這類的東西我很少碰。”
“不麻煩,香檳又不是隻有幾個月的保質期,而且你送的禮物我很喜歡。”
弗格斯親王絲毫不掩飾,他鐘愛紅寶石的事,整個帝國的蟲都知道,他收藏室基本上都被紅寶石佔據。
弗格斯親王這次生日宴會送紅寶石當做禮物的也不在少數,沈垣送的紅寶石無論在色澤還是大小絕對都是頂尖的,一下便將弗格斯親王的心俘獲。
見此沈垣也就不好再次推絕:“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弗格斯親王笑嗬嗬的拍了拍沈垣的肩膀,滿眼都是對沈垣的欣賞。
能閤眼緣的雄蟲很少,沈垣恰巧就是一個。
“如果不嫌棄我這把老骨頭,有時間來親王府坐坐,陪我說說話,我那裡有很多陛下送的酒,你一定會喜歡。”
“親王這是哪裡的話,您看起來分明和我差不多,經常去找您,還希望您不要嫌棄我聒噪。”
“怎麼會聒噪,我開心還來不及,年紀大了,愈發喜歡和你們這些小年輕在一起待著。”
弗格斯親王臉上的笑容始終沒有下去過,看見沈垣,彷彿是看見了自己的蟲崽。
不過說起來,弗格斯親王的年紀當沈垣的爺爺都綽綽有餘。
沈垣笑著應下,簡單交談幾句,弗格斯親王便離開了,距離宴會正式開始隻有十幾分鐘時間了。
生日宴會每年都要舉辦,弗格斯親王簡單說了幾句千篇一律的開場詞,便將位置讓給蟲帝。
每年弗格斯親王的生日宴會不僅僅是慶生那麼簡單,更像是皇室對眾多貴族和軍部高等將領的拉攏,每年生日宴會結束,有不少的雄蟲在皇室的刻意安排下都會迎娶幾隻雌蟲,那些雌蟲的身份地位都不算低。
今年也不例外,在蟲帝說完對弗格斯親王的生日祝福後,秘書長便開始上前介紹來到宴會現場單身雌蟲的基本資訊,已經約定俗成。
沈垣半靠在椅子上懶洋洋的打了一個哈欠,蒙上一層霧氣的眸子漫不經心的打量了一眼現場。
雄蟲隻佔據了不到五分之一,在介紹完一隻雌蟲的資訊後,便有眾多的雄蟲的視線在他們身上打量,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一樣。
過了十幾分鐘這場介紹纔算正式停止,在蟲帝的聲音中,弗格斯親王的生日宴會正式開始。
沈垣拉著阿克裡斯便來到了用餐區,親王的生日宴會規格必定都是頂尖的,菜品擺放精緻,隱隱預約散發著香味。
沈垣拿起盤子便開始挑選阿克裡斯喜歡吃的。
鱈魚,阿克裡斯喜歡。
焗青口貝,阿克裡斯喜歡。
鬆露奶油小土豆,阿克裡斯喜歡。
芝士焗黑虎蝦,阿克裡斯喜歡。
牛油果三文魚一口酥,迷疊香烤羊排,覆盆子焦糖布蕾……
凡是看到阿克裡斯喜歡吃的,沈垣通通夾入盤子中,不到一分鐘盤子就已經滿了。
阿克裡斯跟在沈垣身後,欲言又止。
來參加這場生日宴會的恐怕隻有沈垣才會隻想認認真真吃飯。
用餐區的蟲少得可憐,沈垣輕而易舉便找到了座位。
他拉著阿克裡斯坐下,將盤子中的羊排細細切好,用叉子遞到阿克裡斯的嘴邊。
阿克裡斯早就已經習慣深淵的投喂,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多的地方,毫不猶豫的張開嘴吃掉,味道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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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個喂一個吃,畫麵很是和諧。
“阿克裡斯元帥怎麼能讓他雄主喂他吃東西,他瘋了嗎?現在恃寵而嬌,回去會被打吧?”
“應該不會吧,元帥現在懷了三顆蟲蛋,他雄主寵他都還來不及呢,最起碼在元帥懷蛋的這段期間,應該不會。”
“能懷蟲蛋的雌蟲多了……”
“你還不知道嗎?和沈垣閣下匹配度超過百分之五十的雌蟲隻有阿克裡斯元帥一個。”
“什麼?”
“都是已經算是蟲盡皆知,也正因為如此,沈垣閣下才隻有元帥這一位雌君,不然他一個A級雄蟲,怎麼能做到如此地步。”
“那阿克裡斯元帥也不能如此……”
……
看過來的視線越來越多,沈垣渾然不覺,一心投喂阿克裡斯。
“雄主,可以了。”
在沈垣再次將剝好的黑虎蝦遞到阿克裡斯嘴邊的時候,他適時開口。
沈垣看了一眼餐盤,“你還沒吃多少,這不像你平時的飯量,是沒有胃口嗎?阿毓醫生也沒說會懷蛋會影響胃口啊……”
阿克裡斯耳根一紅,他平時到底都給小雄蟲留下了什麼印象。
“咳,雄主,沒有影響胃口,我可以自己來。”
說著就要拿放在一旁閑置的餐具,被沈垣一把按住。
他看向阿克裡斯,眼中有些委屈:“阿克裡斯,是我那裡做的不夠好嗎?”
“沒,沒有啊……您做的很好……”
“那就是你對我厭煩了。”
阿克裡斯眉頭一挑,不由有些著急:“雄主,我沒有,我對您從來不會厭煩,您……”
“那你怎麼不讓我餵你,剛剛你明明吃的很開心,一定是我那裡做的不夠好,才讓阿克裡斯你決絕我。”
沈垣擡起眼眸,眼中帶著落寞。
阿克裡斯有些手足無措,磕磕絆絆解釋:“我沒有……是……是因為這裡的蟲太多了,您畢竟是雄蟲,這樣有損你的形象。”
沈垣往阿克裡斯身旁又湊近了幾分,溫熱的手放在阿克裡斯的大腿上,隔著褲子都能感覺到沈垣手心中的溫度。
“我喂自己的雌君吃東西有損什麼形象,其他的雄蟲不做一定是不愛他們的雌君,不像我,眼中、心中隻有我的雌君。”
沈垣的聲音不大,但在他們附近用餐的蟲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們正在用餐的手一僵,他們活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言論。
不愛麼……
雄蟲們何時愛過雌蟲,他們眼中雌蟲不過就是可有可無的一個物件,可以隨時丟棄。
原來這個世上真的有雄蟲會愛雌蟲。
不知道為什麼,阿克裡斯總覺得今天的沈垣身上散發著淡淡的茶香。
難道是換了香水的緣故。
如果此時阿克裡斯再想回憶一下,就會發現,沈垣此刻的狀態和他看的偶像劇中的主角一模一樣。
不過他現在正急著想怎麼哄沈垣並未注意到這個件事。
“雄主,我……”
阿克裡斯還未說完,沈垣的中指便抵在他的唇瓣上:“噓,阿克裡斯我都明白……”
明白什麼?
沈垣並未往下接著說,轉而拉著阿克裡斯的手,在上麵輕輕啄了一下。
“別的蟲的眼光不重要,現在你吃飯纔是最重要的事……”
阿克裡斯也不好再反駁沈垣,在眾多蟲目光的注視下,硬著頭皮將盤子中的餐食吃下,吃完之後,阿克裡斯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如果隻有他們兩個,阿克裡斯的行為會更加大膽一些,現在有這麼多的陌生蟲在,阿克裡斯倒是有些放不開。
阿聞在宴會廳中找了阿克裡斯好久,都沒有看到他的身影,聽到路過的雌蟲說用餐區有雄蟲在喂雌蟲吃東西,不知道為什麼,他隱約覺得那就是阿克裡斯和沈垣。
阿聞來到用餐區,果然看到了剛剛結束用餐的阿克裡斯和沈垣。
他小跑到他們麵前,禮貌的打著招呼:“沈垣閣下,日安。”
沈垣笑著回應:“日安,找阿克裡斯?”
阿聞點點頭,轉而看向阿克裡斯:“元帥,阿薩裡上將他們都在等著您過去……”
阿克裡斯看向沈垣:“雄主,我先過去。”
沈垣沒有反對,在這樣的場合,阿克裡斯明顯要比他忙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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