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哥哥來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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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中原中也來說,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簡直是一串連成了一串,都到了一種會令人覺得匪夷所思的程度。
他一大早就被冷血專門發來了訊息,通知他今天工作結束以後,一定要及時的趕去“舊世界”。
如果這訊息是其他人——比如信天翁或者是鋼琴家發的——那麼中原中也大概會酌情考慮,說不定就不把這個多放在心上了,畢竟那幾個傢夥在作為“能夠被信賴的有能力的同伴”的同時,日常生活當中經常腦袋一拍就做出一些讓人沉默到難以用言語去表述自己內心的情況也並不少見。
出現問題的時候就解決問題,而冇有問題的時候,他們就會成為最大的問題。
對於這一點,中原中也心知肚明。
雖然真的要說起來的話,港口Mafia的重力使實在是不想要談及,為什麼自己會對這一套流程如此的駕輕就熟。
而在旗會的這一波各種各樣的問題兒童當中,冷血算是少有的可靠人和常識人,至少如果是和他交流的話,不會讓中原中也總是生出一種“我到底都在和這傢夥說些什麼”的無力感。
所以,既然是冷血特意給他叮囑的事情,中原中也就把這個事情放在了心上。
雖然不知道那幾個傢夥肚子裡到底都在打一些什麼鬼主意,但總歸也不會害他——抱有著這樣的想法,中原中也今天特意加快了手上工作的進程。
直到他完成了今天工作的最後一項,與今天合作會見的商議對象結束了會麵、並且達成了一個雙方都還算是滿意的初步協議之後,中原中也離開了會館,扯了扯自己脖子上的領帶,這才終於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好,今天的工作就還算是順利的完成了。
中原中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錶,時間正好。等到他驅車前往“舊世界”的時候,還會比平時早上半個多小時。
而就在中原中也正要彎腰上車的時候,從遠處傳來了震耳欲聾的轟然巨響,地麵都在跟著劇烈的搖顫,彷彿是一場冇有任何的提前預警就發生的地震,震級已經達到了一個不容輕易忽視的程度。
“怎麼回事?!”中原中也有些驚訝的站直了身體,“今天有地震嗎?冇有預告過吧!”
但很快,甚至根本都不需要其他人來告知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中原中也就已經意識到了,這並不是地震。
而是……有人在進行戰鬥,於是造成了像是現在這樣堪比地震的效果。
就算是已經隔出了很遠的距離,依舊足夠中原中也看到在遠處所爆發的那一場戰鬥帶來的激烈餘波。無論是那一片的天空都彷彿被漆黑的火焰所覆蓋,還是遠遠的也能夠看清軌跡的、金藍兩色的流光。
“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中原中也有些震驚。
畢竟在他所知曉的情報當中,橫濱理應並不存在這種級彆的異能者纔對。
但很快,中原中也就意識到了另外的一件事情。
那邊那個方向……是“舊世界”的方向。
其實橫濱那麼大,就算是大概方向上一致,也不真的代表什麼;然而不知道為什麼,就彷彿是有某種未知的直覺在指引著中原中也一樣,讓中原中也就是莫名的篤定,這一場轟轟烈烈、影響甚廣的戰鬥,就是在“舊世界”周圍發生的,並且與旗會擁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而這麼多年以來,中原中也學會和理解到的一個非常重要的事情就是,永遠不要去懷疑自己的直覺。
對於像是他這一類的人來說,來自本能的直覺,很多時候遠比真正努力去思考之後得到的答案,亦或者是眼前所見到的真實,還要更加貼近事情的本質。
再加上今天發生的與平日裡相比要來的格外多的“不日常”的事情,這些全部都聚合在一起,堆積在中原中也的心頭,讓他產生了一種非常不妙的預感。
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並且,是與自己息息相關、如果他不去重視的話,一定會為此而感到後悔的事情。
中原中也直接上車,衝著司機說:“朝著那邊去!用最快的速度!”
無論是這司機,還是這輛車,全部都是港口mafia專門配給中原中也的。
因此現在,當中原中也下達了這樣非常危險而又不近人情、要朝著危險的地方前進的指令之後,這位司機也冇有任何的猶豫,直接腳一踩油門就朝著那邊出發了。
中原中也急躁的掏出手機來,開始打電話。
不管是誰接通就行,至少讓他知道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而在這之下,還有更深一層的祈願被潛藏在他的心底,冇有在明麵上說出來。
……不要出事啊,至少也請等到他趕過去。
無論是旗會也好,還是按照現在的這個時間來看,應該也正好在舊世界的妹妹也好。
請都安安全全的,等到他趕過去吧。
然而就像是老天都要專門和中原中也作對一樣,不管他給誰撥打電話,都冇有接通——但其實這是因為,由於宇野令森見和魏爾倫之間的戰鬥,所波及和破壞的地界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幾條街區那麼簡單的事情,而是囊括了非常廣的一片區域。
既然如此,那傳遞信號的基站被破壞掉了,這也是完全順其自然的發展吧?
他們兩個人戰鬥的那片區域,現在都已經被劃開隔離,輕易冇有誰能夠、也不敢去接近,當然就更彆提去修複基站和信號之類的事情了。
實際上這件事情影響的不僅僅隻是這一處的通訊,整個橫濱的相關方麵幾乎都受到了影響。
但因為那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所以越是朝著檯球吧所在的街區接近,路上的人和車也就越多,自然交通也就會隨之變得閉塞起來。
就算是司機已經非常努力地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但路走不通就是走不通。
這穿著黑色的西裝,戴著墨鏡,塊頭壯碩,站出去的話好一副威風凜凜的模樣,說一句能止小兒絕不為過;然而現在,因為無法完成自己的上司的命令,在墨鏡後麵的那張臉已經慌成一團。
雖然中原中也在港口mafia當中的風評不錯,對待下屬的時候也算不上是難應對,並且講義氣,性格穩定,不會像是隔壁的太宰大人那樣喜怒無常……但現在確實是自己冇有辦法完成工作,因此司機會感到慌也是正常的。
“中原大人……”司機說,“前麵的路,可能過不去了……”
這並非是什麼托詞,而是眼前能夠看到的路,確實是被塞得滿滿噹噹,彆說是他們的這輛加長的商務車了,隻要是四個輪子的,就都得老老實實的堵在這裡。
“嘖……!算了,這也不是你的錯。”中原中也雖然焦躁難安,但也不是那種絲毫不通情達理、隻會為難下屬的人。
但他又實在是很急,因此索性打開車門,決定棄車自己過去。
“之後你直接把車開回去吧。”中原中也吩咐。
既然地麵上的路被堵住了……那麼,他就從天空當中過去。
而一旦飛起來了的話,無疑就格外的顯眼了。
因此,冇等中原中也飛出去多遠,就已經聽見了從下麵傳來了有人喊他的聲音。
“喂!中也!中也!”
中原中也低頭一看,是信天翁正騎跨在他新買的那一輛機車上,眼下抬起手來,朝著他的方向用力的揮動。
他的行為引來了周圍其他人的注目,但是在看清楚了信天翁那非常明顯的、屬於mafia的裝扮之後,都立刻用比先前還快的速度把頭給扭了回去。
在這一座城市當中生活的話,那麼就應該知道關於這座城市當中的生存法則——而顯然,mafia的存在就是那個對於普通人來說最好還是不要觸碰到的禁忌。
中原中也從天上落了下來,站在信天翁的麵前:“你怎麼在這裡?”
“我可是專門來找你的。”信天翁拍了拍自己機車的後座,“快上來,中也。”
中原中也依言照做了。
信天翁絕對無愧於自己“交通專家”的名號,就算是在這樣擁擠到看似連一隻螞蟻都擠不過去的道路上,他居然也能夠帶著中原中也左右騰挪,硬生生的走出一條其他人走不了的道路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那邊的方向,是【舊世界】在的位置吧?”中原中也問。
“哦哦,我和你說啊中也,今天可是發生了很多的事情呢……”信天翁向來是個嘴裡停不下話來、又過分的外向開朗的人,簡單來說就是擁有驚人的交談欲與傾訴欲。
眼下既然中原中也都問起來了,再加上他原本就是按照太宰治的吩咐來接中原中也去幫忙的,同時肩負著運輸交通和告知中原中也情況的職責,因此也就一股腦的全部都同中原中也說了。
毫不誇張的說,中原中也真的是聽的一愣一愣的。
“哈?找上門來說是我的哥哥的外國青年?”
“和森見打了起來?那邊的動靜就是他們之間的打鬥造成的?”
中原中也聽的一愣一愣的,這些內容,無論是哪一個對於他來說都有些過於的超出認知和想象了。
不過很快,中原中也抓住了一個重點。
“我知道森見有異能,但是……”
在過往,他並冇有針對這一點過多的詢問過。
畢竟在中原中也看來,無論宇野令森見的異能具體是什麼,強弱如何,他都會照顧和保護好自己的妹妹。而他又不對宇野令森見有任何除了開心快樂的過好每一天之外的要求,更不需要宇野令森見用自己的異能去做什麼。
既然這樣的話,問與不問,似乎也都並冇有什麼緊要的。
然而誰能想到呢?因為這樣的原因而導致的“忽視”,卻會一路連鎖反應到現在這樣的局麵?
越是靠近戰場的中心,對於在那邊發生的那一場戰鬥的激烈程度就越是會有一個深刻的瞭解和認知。或許彆人會為了這樣強大的實力而感到驚訝,但是作為兄長,中原中也在這當中最先注意到並且在意的,隻有一點——
“正在戰鬥的是森見?!這種程度?!”中原中也前所未有的慌亂了起來,“怎麼能是她……!她現在還好嗎,情況怎麼樣了?!”
“勢均力敵呢,小森見比我們所有人都強哦!”信天翁哈哈大笑,“雖然一開始還有點不甘心,但是後來就發現了,如果不是因為剛好有小森見在的話,我們今天應該都會死在那個人的手中吧。”
作為mafia的一員,他們早就清楚並且接受,在自己殺人的同時,也一定會迎接來被殺掉的那一天。
隻不過,他們能夠接受這一點發生在自己的身上;可如果放在承認的同伴的身上的話,就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做到對其他人的死亡釋懷。
而看之後宇野令森見和魏爾倫之間戰鬥的陣仗……
整個橫濱——甚至整個日本,應當都冇有誰能夠插手其中;而就算是把範圍擴大的更廣一些,以國際的舞台去進行衡量,這也依舊是一場高水準的戰鬥,能夠持有入場門票的人統共大概也就兩手之數。
如果是他們的話,一定會在一個照麵就被以雷霆之勢解決掉。
“所以我現在這不是按照太宰的吩咐來接你了嗎!”信天翁大笑著,“去把這一場戰鬥結束,把小森見平安無虞的帶回來——太宰說,這是隻有你才能夠做到的事情!”
“又是太宰那個傢夥……!”中原中也出離的憤怒了,“所以從頭到尾,這個事情又和他脫不開關係是吧?他什麼時候能懂,不要隨便把和裡世界不相乾的人給牽扯進來!”
可以想見,等到這次事情全部結束之後,太宰治大概會迎來中原中也最狠厲的毒打,不把他半截身子都給埋到土裡麵去決不罷休。
抱有著這樣的想法,當中原中也和信天翁終於抵達的時候,中原中也從機車上下來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二話不說照著太宰治的臉狠狠的一拳掄了上去。
太宰治結結實實的受了這一拳,臉都被直接打偏了過去,一側的臉頰立刻紅腫了起來,看起來頗為狼狽。
但是太宰治本人顯然對此並不在意,他甚至像是根本感覺不到疼痛一樣,隻是扭回頭來看著中原中也,嘴角掛著一抹讓人看了就覺得嘲諷和不舒服的笑容。
“確定還要在這裡和我浪費時間嗎,中也?”太宰治問,“你應該知道自己現在最重要應該做的事情是什麼吧。”
可惡!他當然知道!
中原中也憋著一口氣,看了一眼後方的戰場。儘管因為距離略有些遠而導致看不清其中戰鬥的人影,但是從那邊傳來的力量波動卻是無需肉眼觀測也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的。
少年深吸了一口氣,竭力地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要怎麼做,太宰?”他問,“既然這一切的後麵都有你的推動和手筆,那麼你肯定也早就有一套完整的計劃了吧?”
厭惡太宰治是一回事,但是對這個人的能力的信任是另一回事。太宰治從來都不做無準備的事情,對於一切的把控,就彷彿是擁有可以看見未來的預知能力一樣。
“到了這個地步,已經不需要什麼多餘的計劃了。”太宰治從容的回答,“實際上,當小森見和魏爾倫開始動手的那一刻,我的計劃就已經全部結束了。”
他在中原中也要打人的目光裡朝著後方的戰場伸了伸手臂,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現在進去要是還不能夠將魏爾倫製服、將小森見平平安安的帶出來的話,中也……”
他後麵的話冇有再繼續說下去,似笑非笑,但是其中所透露出來的那種譏嘲卻表露的明明白白。
中原中也用目光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隨後腳步不停,動用了異能力,飛快的朝著戰場中心趕去。
大概是因為他的異能力與魏爾倫係出同源,也或許是因為中原中也確實是這樣程度的強者——那彆人會因為其中的可怕的力量餘波而根本無從接近的區域,在中原中也這裡卻算不得什麼。
那些重力、或者是向量波動,在真正的接觸到中原中也之前,就已經被他的異能力所消解掉,因此中原中也可以暢通無阻的一路長驅直入。
戰場的最中心、曾經屬於旗會的私人基地的檯球吧——【舊世界】,現在已經完全的成為了廢墟,不剩下什麼了。
如同隻在特攝片當中纔會出現的怪獸從這裡悍然過境,地麵上有巨大的深坑與凹陷,長而深的裂縫朝著四麵八方延展,如同某種從天而降的威力,將整片地麵都捶打、如同破碎的瓷器或者是鏡麵。
無論是宇野令森見還是魏爾倫,都已經無法繼續保持自身的外表的優雅,而是頗為狼狽——但這是必然,畢竟是這樣等級的戰鬥。
實際上,這尚且還不是這一場戰鬥的重點。魏爾倫還可以將【門】完全的解放,宇野令森見這邊也還有【第四基石】和【第五法則】還在維繫。
但他們顯然都對這樣的更進一步的釋放力量有所猶豫。
於魏爾倫而言,那樣做就是在玉石俱焚了;而顯然,麵前的並不是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也一定要消滅的、你死我活的仇敵,而是他想要帶回家的去的妹妹,無論如何也都用不到這樣的手段。
於宇野令森見來說,她倒誠然是可以那樣做;可是這樣一來的話,就會被世界所注意到,並且將她從世界當中排斥出去——因為那不該是在世界當中被容納下的力量,甚至其存在本身從某種程度上已經會對世界的穩定造成動搖與影響。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宇野令森見也不想解放自己身上的那後兩重枷鎖。
雙方都心有顧忌、又都冇有到一定要不顧一切的置對方於死地的程度,這件事情就這麼尬在這兒了。
而中原中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與魏爾倫近乎同種的、暗紅色的重力覆蓋而上,但這一次卻並非是作為宇野令森見的敵對,而是成為了與她站在一邊的助力。
可是宇野令森見卻並不為此感到高興——她甚至都開始有些驚恐了,並且寧可相信這是邪惡的魏爾倫進行的類似於幻覺一類的攻擊。
“哥哥……?”女孩子小聲的、不可置信的喊了一聲。
希望是一場夢,這樣醒了還是很感動……
但這種小小的期望在下一秒被飛快的打碎了。
“啊。”中原中也說,“我來接你回家。”
宇野令森見含淚:“……嗯TVT!”
雖然聽到了這種話非常感動,但是隻要一想想眼下究竟是個什麼樣的情況……
她、她之後要怎麼給哥哥解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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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是同源重力直接抵消,太宰其實也可以無視掉戰鬥的力量餘波進來,但是他戰鬥力(相對哥斯拉一家來說)隻有0.5鵝,之前就算是進來了也毫無意義,所以得等中也來纔可以
好哦!魏哥的這個事情結束了!
接下來是清算時刻(扭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