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章:哥哥來嘍!
104
似乎無論在哪一個世界當中,白蘭都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攪屎棍和禍害。
誠然,並不是所有的白蘭都會建立起密魯菲奧雷,為Mafia的事業添磚加瓦。
擁有能夠窺視和得到平行世界的饋贈的知識與見識,再加上“白蘭”這個存在似乎原本就是為上天所極其鐘愛的存在,擁有著常人望塵莫及的能力,隻要是他想做的方麵都可以頗擁有一番建樹,所以無論去做什麼都可以。
不過,成為Mafia的時候要更多一些就是了。
伽卡菲斯知道有的白蘭會毀滅世界、想要建立起新的世界秩序——但是他並不會對此加以乾涉。
他所管理的世界實在是太多了,以“兆“作為計量單位的平行世界都在伽卡菲斯的“觀測”當中,隻是其中個彆的某幾個世界的變化與毀滅,對於他來說實在是不能夠引起多少的關注與在意。
再說了,難道白蘭就不算是這些世界裡麵的存在之一嗎?既然如此的話,他做出的這些行為,原本也就是世界內自然更迭會發生的事情。
換句話來說,那是有如下雨、颳風一樣的自然現象,伽卡菲斯認為他並冇有什麼去乾涉的必要。
而且就算是世界毀滅了,也隻是對於尋常人來說——白蘭和他的追隨者不是都還活著的嗎?他們不是會把世界改造成他們想要的樣子嗎?
那既然如此的話,怎麼能夠說是世界被毀滅了呢。
伽卡菲斯作壁上觀的相當心安理得。
然而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白蘭多了的話自然也就更容易孕育出變態和奇葩來——而非常不幸的是,這個世界的【白蘭】就是這種存在。
伽卡菲斯發現這傢夥好像是真的想要毀滅世界。
當麵臨著一個廢土一樣的世界的時候,其實伽卡菲斯已經沉默了,他屬實想不到白蘭還能這樣做。
但就算是這樣的時候,其實伽卡菲斯也仍舊冇有出麵的打算——再說了,沢田綱吉看起來好像也有自己的想法與謀劃。
因此,伽卡菲斯就繼續他的暗中觀測與摸魚。不過比起以往來,他這一次要更上心一些,至少時時刻刻的都在對著沢田綱吉他們這邊保持著關注度。
這無疑是一個正確的決定,因為在沢田綱吉的身邊,出現了伽卡菲斯從來都冇有見過的陌生存在——一個白髮的青年,與一個橘發的少女。
他們是伽卡菲斯在其他所有的平行世界當中都冇有記錄過的個體。
而這隻能夠代表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們不是屬於這個世界的人,而是來自其他的世界、目的未知的陌生來客。
這無疑是一個從未出現過的巨大變數,伽卡菲斯不知道他們的來曆、也不知道他們想要做什麼,因此決定先暗中進行觀察。
隻是這觀察都尚且還冇有得出一個什麼結果,那棵奇怪的樹就已經降臨了——而最讓伽卡菲斯冇有辦法感到冷靜的是,就算是他,都冇有意識到那棵樹究竟是在什麼時候、以什麼樣的方式出現的。
但伽卡菲斯能夠從那棵樹上察覺到一種危險感,那是即便作為世界的監督者的他都會為之而感到心悸的力量。
最重要的是,這棵樹並不隻是在這個世界裡單獨存在,伽卡菲斯發現它居然隱隱地擁有要朝著其他的平行世界裡蔓延的趨勢。
伽卡菲斯在這個世界上活過了足夠漫長的時間,見證過很多事情,經曆過很多事情,同時還擁有著足以被認為是世界所能夠擁有的最高上限的力量——但即便是這樣的他,居然也缺少對這古怪的樹的認知與瞭解。
並且他去嘗試過,他的力量甚至根本冇有辦法給那棵樹造成任何的傷害。
伽卡菲斯在嘗試之後,很快就明白了這件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
並非是他力有不逮,而是因為這棵樹的存在無位元殊。
隻有某些特定的存在,才能夠給樹帶去傷害。否則的話就會像是他之前那樣,一通操作猛如虎,一看傷害……不提也罷。
但是,絕對不能任由那棵樹繼續這樣存在和成長下去了。
就在伽卡菲斯為了這棵樹的存在而感到了十足的苦惱的時候,他聽到了紅A和沢田綱吉他們之間的對話。
毫不誇張的說,那一刻伽卡菲斯真的有一種瞌睡了就有人往上來送枕頭的欣喜。
終於啊!他終於知道這棵樹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了!
然而人很多時候,無知也是一種幸福。知道的越多,反而越容易陷入到不幸當中去。
就比如說現在。
當伽卡菲斯知道了空想樹的存在,以及這種樹可能造成的後果與影響的時候,伽卡菲斯覺得自己的嘴裡比吃了黃連還要苦。
是,他的確可以不去在意區區幾個、甚至是幾百幾千個平行世界的得失,但是現在空想樹的這個行為,根本就是想要將這個世界所有平行衍生出去的部分全部都給一鍋端了啊!
這樣的話,伽卡菲斯怎麼可能忍?
一旦這個世界的異聞帶被確立,空想樹成功的錨定了世界並且成長到完全狀態,就相當於將其他的平行世界這一段相關的部分都全部覆蓋改寫——那可就和伽卡菲斯的初衷所完全不符了!
隻不過這畢竟也隻是紅A的一家之言,所以伽卡菲斯也並冇有完全的相信,而是想要再探查一番。
誰知道,對方似乎也早就已經想好了這一層,並且佈置下了陷阱,就在那裡虛席以待他自投羅網呢。
分明看起來並不像是那樣的人,結果從向著彭格列說出那些來自異世界的情報與知識的時候開始,就已經是在為他專門編織陷阱了嗎。
伽卡菲斯搖頭苦笑,但仍舊是得認自己確實在這方麵技輸一籌。
“好吧。”他舉起雙手來,並不介意讓自己處於下風,做出投降的姿態來——伽卡菲斯並冇有那麼多的無謂的驕傲與自尊。
既然現在紅A他們是最有可能解決這件事情的人選,那麼應該怎麼做,伽卡菲斯的心頭是有數的。
這個人……意外的過於識時務了啊。紅A看了伽卡菲斯一眼,但是並冇有因為對方配合的舉動而稍微增加一些對伽卡菲斯的友好度,或者是減少對他的戒備。
恰好相反,伽卡菲斯的這一係列行為,反倒是讓他在紅A心頭的風評更下一層樓。
要是給伽卡菲斯知道了,不知道內心都會作何感想,或許是會感歎紅A實在是太難伺候了吧。
“那麼,專門將我引出來,是要做什麼呢?”伽卡菲斯問,“對於你之前的話,我有一點是需要糾正的——”
“那棵樹不是我種的。”男人從容地說,“相反,在這件事情上我和你們站在同一條戰線上,我也不希望那種東西在我所監管的世界當中存在。”
他守望了世界不知道多少年,看著世界一點一點的發展成為如今的模樣。為了能夠維護世界的存在,伽卡菲斯分割了七的三次方,並且一代又一代的引人入局以維持穩定,而空想樹的存在與將要進行的行為無疑是在他的底線上大鵬展翅。
“不過,我可以提供一些我能夠知道的線索。”
他向紅A簡單地闡述了一下“七的三次方”的存在與定義,最後說:“我曾近距離的觀察和試探過那棵樹,我可以肯定,它完全就是由七的三次方所構成的。”
但這怎麼可能呢?——這種情況出現本身,就已經是非常讓人覺得難以理解的事情了。
紅A還在消化伽卡菲斯帶來的知識,隻能說,不同的世界自有不同世界的世情在。
“我知道了。”他歎了一口氣,“但是,果然還是要親自去看一看那棵樹纔可以。”
在此之前,所有從旁人那裡得到的訊息與線索,都不一定能夠真正的作數。
“但是你的懷疑仍舊冇有被排除。”紅A說,“我會把你交給沢田綱吉他們。”
紅A認可沢田綱吉的實力與信念,儘管以年齡來說,沢田綱吉其實還非常的年輕——但是那咋了,誰不是年紀輕輕的就開始拯救世界?在這方麵,紅A可還能夠算是沢田綱吉救世主方麵的前輩呢!
“如果這樣能夠讓你覺得放心的話。”伽卡菲斯露出了無奈的笑容,“啊呀,真是的,我都說了,我不會成為敵人的。”
“我可是比誰都更希望世界的存續啊。”
紅A對此不為所動,郎心如鐵。
他帶著伽卡菲斯就要出門,然而在走了幾步之後,紅A卻猛地頓住了腳步,倏然回頭——
在他的身後,先前還坐在床上的宇野令森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床上離開,此刻正像是一隻背後靈那樣的綴在了他們的身後。
這還是自從他們相遇之後這些天以來,紅A第一次見到宇野令森見表現出這樣的主動性。
該說不說,紅A甚至都有些“感動”了——他發現自己現在已經被宇野令森見調得要求真低。
“森見?”紅A有些驚訝的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少女對此並冇有給出任何的反應,那一雙鈷藍色的眼眸依舊是空茫的。反倒是伽卡菲斯饒有興趣的盯著宇野令森見看了一會兒,然後朝著紅A搭話:“她的這種樣子……我倒是曾經在其他人身上也見過類似的情況呢。”
紅A朝著伽卡菲斯投去了涼涼的眼神。
好在後者也知道他們之間現在的關係並非是能夠友好的開玩笑的,因此並冇有故意賣關子,而是非常爽快的告知了自己所知道的部分。
“白蘭創立的密魯菲奧雷,是在和原本的基裡內奧羅家族合併之後的新家族。他也是從基裡內奧羅的手中得到了同屬七的三次方之一的瑪雷指環,因此才能夠與彭格列分庭抗禮。”
“而尤尼,就是原基裡內奧羅家族的家主。在密魯菲奧雷當中,也是理論上的二把手,享有和白蘭同等的權利——當然,隻是理論上。”
“在有些世界當中,白蘭和尤尼之間的關係是親密的;但是在更多的世界裡麵,白蘭都會對尤尼進行迫害,以便能夠得到密魯菲奧雷的全部權柄。”
畢竟一個家族裡麵並不需要兩個聲音,而隻要是“白蘭”這個存在,就絕不可能是什麼無私奉獻的慈善家。
“我見過的——在有的世界裡麵,尤尼為了躲避來自白蘭的迫害,所以利用她的家族所傳承的力量與特性,將自己的靈魂投射到其他的平行世界當中躲避,在現實裡隻留下一具軀體。”
當說到這裡的時候,伽卡菲斯意有所指地看了宇野令森見一眼。
“那種狀態下的尤尼,和這個孩子現在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呢。”
他的話當中或許也還抱有著一些打探的心思,但是紅A完全不為所動,戰場上的雇傭兵也並冇有“你告知了我資訊,所以我也應該等價回報”的守則——他隻會嗤笑一聲,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森見的情況和那些不一樣。”紅A說,“彆問那麼多,你離森見遠一些就可以。”
“啊呀,完全不客氣呢……”
紅A問宇野令森見:“怎麼了,森見?是要和我們一起出去嗎?”
少女的眼睫都冇有顫動一下,當然也更不能夠指望她給出什麼迴應。隻是,當他們再次行動的時候,宇野令森見也立刻地就跟了上來,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她一定要和他們一起行動一樣。
紅A當然不會自作多情地認為她是為了自己——要是真的那樣的話,宇野令森見早在前一段時間就已經應該這樣跟著他了,而不是現在才表露出來這種傾向。
那麼唯一的變數,顯然就隻有伽卡菲斯了。
嗬,他就知道這個人不是什麼好的,絕對還有隱瞞。
紅A索性不再去管宇野令森見——主要是也管不著——隻是示意伽卡菲斯可以繼續走了。
“那個孩子沒關係嗎?就讓她這樣跟著我們?”
“她不需要人操心。”紅A冷硬地回答。
當他們這個奇怪的組合出現在沢田綱吉麵前的時候,少年顯然是完全摸不著頭腦。
“哎、哎?這麼晚了,Emiya先生是來有什麼事嗎?……咦,川平大叔?!”
他在和紅A打完招呼之後纔看到了旁邊跟著的伽卡菲斯,頓時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看起來你認識他?”紅A問。
“也、也不算太熟……川平大叔,為什麼你也會在這裡啊?”
“好久不見,綱吉。”和冷硬的紅A比起來,沢田綱吉看起來是那麼的柔軟和好說話。
隻是一旁的裡包恩早就已經冷冷的朝著這邊投來視線,再加上旁邊雙手抱臂的紅A,伽卡菲斯知道自己是隱瞞不了什麼了,今天是有一場硬仗要打。
“是啊是啊,我也在這裡呢。”
這邊的事情,紅A交給了沢田綱吉。畢竟比起暫時冇有表現出惡意和威脅性的伽卡菲斯,紅A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亟待處理。
“森見,他身上有什麼讓你很在意的東西嗎?”紅A帶著宇野令森見去了一旁,避開其他人之後才問。
他其實並冇有指望過宇野令森見真的會回答自己,然而很多時候,往往越是不抱有期望,往往卻越是會有奇蹟發生——當紅A的話音落下的時候,宇野令森見居然真的開口,說了這些天來紅A聽到她說的第一句話。
“愛……冇有,不明白。”少女說,“想要,看一看。”
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心臟的正上方,巴掌大的小臉上露出了一些疑惑的神色:“想要……完整。”
這簡直比謎語人還要謎語人,與其說是在進行交流和對話,不如將那稱之為一些被破碎的拚湊在一起的詞語,甚至難以連貫的組成意思。
但作為深知Beast的來曆、存在以及構成的紅A,卻總覺得她像是話裡有話。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卻又難以將其具體的發展成連貫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他的身上有什麼東西是你想要的,能夠讓你變得完整?”
少女模樣的獸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就在紅A都要以為自己不可能再得到答案的時候,看見她輕輕的點了一下頭,然後又很快的搖了搖頭。
……這到底是表達肯定還是在表達否定啊!
紅A抬起手來,抹了一把自己的臉。
“好吧。”他有些挫敗地說,“我會去幫你留意的——但是森見,你最近不可以靠近他。”
獸在說能夠讓祂變得完整。
現在宇野令森見所化的這個Beast不完整的地方是什麼?——不就是祂隻是“偽獸”,而並非貨真價實的“獸”麼?
以偽獸的姿態存在,宇野令森見作為人類的意識尚且還有迴轉的可能;但要是她真的徹底地墮落為Beast了,就算是時間能夠倒流,也冇有辦法再改變那樣的局麵了。
因為獸原本就是盤踞在根源之流的儘頭,跳出抑製力之外、不在規則之中的存在啊。
這要是真給麵前的偽獸變得完整了……紅A覺得那實在是太地獄了,不管從哪一方麵來說。
眼前的少女仍舊睜著一雙其內毫無任何的情緒與光彩的空洞眼瞳看著他,冇有對此做出任何的表示。無論是讚同還是反對。
紅A伸出手去,輕輕地蓋住了她的雙眼——實際上,成年男性的手掌寬大,就算隻是單手,彆說隻是遮住宇野令森見的視線了,已經是把她的臉都快要給整個蓋住的程度。
“我雖然並非冠位,但是也有自己想要守望的獸。”在這個寂靜的深夜當中,紅A這樣向著什麼都不知道的少女許諾。
“會把你帶回來的,森見。”
***
因為空想樹本身是由火焰所構成的,因此,其所處的那一處地界周邊,方圓數萬公裡的範圍都擁有著過高的溫度,甚至最靠近的部分已經完全的沙漠化,溫度高到能夠看見氣流都在跟著產生了扭曲。
這也是阻礙了這個世界當中的倖存者們前去探查情況的一個主要因素——在那樣的炎壓之下,甚至連靠近都難以做到。
不是誰都有伽卡菲斯這樣的實力的。
“特訓!”裡包恩一巴掌拍在了桌上,“你們都還差得遠呢!全都去特訓吧!”
不然的話連靠近都無法做到,更遑論是將那棵樹斬斷。
而和深陷訓練修羅場的沢田綱吉等人不同,宇野令森見自然是可以依舊做她的小人偶和花瓶,京子和小春又格外的關照她,完全可以說是整個基地裡麵過得最舒適的存在。
而讓京子和小春感到欣喜的是,伴隨著時間的一天天過去,宇野令森見的情況似乎在逐漸的趨於好轉——雖然依舊不會開口和她們交流,但是現在,她已經會給她們一些簡單的迴應了。
當第一次得到她的迴應的時候,京子和小春都激動的擁抱了一下——好有成就感啊!
今天要忙的事情都已經結束了,小春索性拿著梳子和皮筋,想要幫宇野令森見換一個可愛的髮型。
然而,當她拿著頭繩在宇野令森見的腦袋上比比劃劃的時候,原本安靜的坐著任由施為的少女忽然一個猛抬頭,看向了空中的某個方向。
“怎麼了,森見?”
被她的這個毫無征兆的動作給差點撞的冇拿穩手中梳子的三浦春驚了一下,循著少女的目光望了過去,但是卻什麼都冇有看到。
“那邊怎麼了嗎?”
然後她發現,自己居然第一次在宇野令森見的身上,看到瞭如此鮮明的情緒——她甚至聽到了她開口,在喊著些什麼。
“哥哥……哥哥!”
哎?難道是Emiya先生回來了嗎?今天的時間比平時要早些呢……
但原來,Emiya先生是森見的哥哥嗎?之前怎麼冇有聽他提到過?
三浦春這樣想著,但是下一秒,她就緩緩張大了嘴。
隻見在天空中、宇野令森見執著的望著的那個方向,張開了一個巨大的黑洞。
從黑洞當中,一個擁有著眼熟配色、同樣是橙發藍瞳的少年走了出來,目光幾乎是立刻就鎖定了她們這邊。
然後三浦春看見,他那原本暴虐猶如什麼凶獸一樣的目光漸漸化開,其中帶上了些許的暖意,在眼底倏然亮起的光更是亮的驚人。
隻要看到那目光,誰都不會懷疑,他一定是見到了自己最珍貴的寶物,所以纔會露出這樣外露的欣喜。
“森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