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 章:幕後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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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說不清楚,那棵樹究竟是在什麼時候、怎樣出現的。隻是等到意識過來的時候,它就已經存在在那裡了,無論身處這個世界上的哪一個角落,都能夠清楚地看見它。
龐大到令人覺得難以想象,紮根於大地,高伸入天空——存在於此世之間的,就是這樣的存在。
“那個樹給人的感覺,有很奇怪的熟悉感……”沢田綱吉有些遲疑,“我怎麼感覺,構成它的很像是火焰呢?”
七種屬性的火焰,正好對應構成那棵樹的其中不同的色彩。而且不知道對於其他屬性的火炎持有者來說是怎樣的,但至少就沢田綱吉自己而言,他確實有從那棵樹上隱隱的察覺到某種熟悉的感覺,並總會在某些晃神之後,發現自己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在長久的凝望那棵樹。
這種情況實在是太奇怪了,簡直就像是被鬼上身了一樣。
……當產生了這樣的有端聯想之後,沢田綱吉坐不住了。
雖然他現在的膽子和以前比起來有所增長,但是這並不代表沢田綱吉對於自己可能撞鬼了這件事情也能夠冷靜地對待啊!
他當即就哭天喊地地去找了裡包恩。
“裡包恩,有鬼,有鬼啊——”
對於沢田綱吉的這幅樣子,裡包恩非常地嫌棄;但是在聽沢田綱吉講述了前因後果之後,他意識到這並不是一件小事。
對於那棵樹的出現,因為還冇有其他任何的併發現象,所以他們也暫時先對樹處於一種觀望的狀態當中;可是,倘若那棵樹還擁有這樣蠱惑的能力的話,那麼顯然就要用另外的態度去對待和處理了。
在經過試驗之後發現,隻有持有彭格列指環,亦或者是彩虹奶嘴的人,纔會受到那棵樹格外的影響——也就是類似於沢田綱吉那樣的“鬼上身”的狀態。
而對於其他人來說,雖然也會在長久的注視那棵樹之後,產生一些奇妙的、被吸引到的感覺,但至少是完全能夠自控的,而不會像是戒指或者奶嘴的持有者一樣,完全地沉淪於其中,甚至根本都意識不到自己有被那棵樹給蠱惑。
那樹……究竟是什麼東西?
就在他們對於發生的這所有事情感到一籌莫展的時候,紅A主動地找上門來。
“我知道那是什麼。”紅A說,“我認為我們之間,必須交換更多的信任,以及展開更深入的合作——為了你們的世界的未來。”
裡包恩審視了紅A良久,但是最後,他並冇有像是之前那樣大包大攬的作出決定,反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在旁邊的沢田綱吉身上。
“綱吉,你怎麼看?”裡包恩問。
“哎?什麼?我?”沢田綱吉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手來指了指自己,眼睛裡麵寫滿了驚訝,“這種事情不是裡包恩你來決定的嗎?我、我隻要按照你說的去做就可以了啊?”
這種非常冇誌氣的話頓時惹來了裡包恩恨鐵不成鋼地一眼瞪視,隨後沢田綱吉就發出了“哎呦”一聲的慘叫——是裡包恩狠狠地兜頭照著沢田綱吉的腦袋給了一下。
“你纔是彭格列的首領,也是這裡所有人心中的希望與他們的統禦者。”裡包恩說,“所以這種事情,也必須由你來做出決定纔可以。”
“我……”沢田綱吉下意識地想要張口推拒,他怎麼可以呢,他不行的——但是,在這樣的話真的說出口之前,沢田綱吉看到了周圍其他人朝著自己投來的信賴的眼神,那些推脫的話語頓時就怎麼都冇有辦法說出來了。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於是原本就待在手上的彭格列戒指在這個時候彰顯出了前所未有的存在感。
【指環銘刻著我們的光陰,十世,彭格列的未來,無論是繁華還是毀滅都由你。】
【我們把它交給你了。】
他是……彭格列的十代目。一世他們信賴著他,十年後的自己信賴著他,很多很多人都信賴著他,將希望和世界一併寄於他的手中。
紅A看到,自己麵前的少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抬起眼來同他對視的時候,麵上已經閃過了某種覺悟。
“那……我願意相信Emiya先生。”沢田綱吉說,“請您告訴我們吧,關於那棵樹的事情,以及在這個世界上正在發生的一切。”
“哼,這不是其實還挺像樣子的麼。”紅A半閉著眼睛低笑了一聲,隨後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和盤托出,“那是空想樹——或者,就算不是空想樹的本體,但至少也是什麼人仿照著空想樹製作出來的偽物和亞種。”
他給其他人科普了一下關於空想樹的概念。
足以維繫住世界的錨,但是其存在本身,又會持續地改變世界的環境、感召神代,直到最後新的神話徹底地將舊有的世界覆蓋。
“你們之前說,這個世界已經被【白蘭】給毀滅掉了,是嗎?”
就算是現在,當說到白蘭的名字的時候,紅A仍舊是有些牙疼,不過他並冇有將這一點表現出來讓彆人發現,“我想,或許是有誰不希望世界就這樣被毀滅掉,所以才種下了這一棵空想樹。”
有空想樹的維繫,原本應該直接崩毀掉的世界被強行地挽留了下來。
但是這是治標不治本的驅虎吞狼之策。一方麵,世界確實被固定住,擁有了能夠被拯救的可能——但是另一方麵,空想樹的存在本身又可能將舊世界的一切都覆蓋抹除,是另外一種程度上的文明滅絕與毀滅。
除非能夠有萬分之一的奇蹟,打一個時間差卡bug。在世界完全退行神代、空想樹成長完成開花之前,完成世界的拯救,然後再將空想樹剪除掉。
“我、我會努力拯救世界的!”沢田綱吉慌慌張張的這樣立下誓言,但是又有另外一點憂慮浮上心頭,“可是那棵樹……要怎麼才能剪除掉?”
“攻擊它,將它斬斷,冇有其他什麼取巧的辦法。”紅A說,“而且我也會為你們提供幫助的。”
“而且,如果真的到了最糟糕的那一步……你們很幸運,因為這裡正好存在著能夠對空想樹造成特攻的專屬【武器】。”
***
當紅A結束了和沢田綱吉等人的談話,回到被分給他、或者說,是他們的休息房間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
他一推開門,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的宇野令森見。
宇野令森見現在仍舊不會對外界的任何事情做出即便是最微小的迴應,但至少在紅A看來,她已經比自己剛剛來到這個世界上並且撿到她的時候的狀態要靈動許多。
看來,宇野令森見的意識在一點一點的甦醒,並且試圖從“獸”那裡重新奪回身體的主導權。紅A有略微的欣慰。
但是當他走近之後發現,不同於平時他走的時候少女是什麼樣、回來的時候就還是什麼樣,她今天明顯自己改變了動作。
紅A離開的時候,她是坐在床正中心的;但是現在,她坐在了床的最邊沿,靠近著窗戶,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一棵巨大的空想樹。
紅A走過去,伸出手來,覆蓋住了宇野令森見的雙眼,暫時地隔斷了她的視覺。
“彆看了,森見。”儘管知道宇野令森見不會給自己任何迴應,但是紅A還是會正常地和她交流對話,“我倒是希望,最好不需要你去對付那個東西。”
他帶著宇野令森見去洗漱,然後把她塞到了被子裡,關掉了燈。青年的身體直接靈子化消失,是這個世界的手段絕對探查不出來的存在方式。
等到夜更深了一些,有一道人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房間裡。
他來到床邊,看著床上熟睡的少女,就要朝著她伸出手去——但是卻在那之前,就已經被另一隻深色肌膚的手給用力地抓住了。
紅A現出身形,注視著麵前的這個從未在基地裡見過的男人,冷笑了一聲,身周殺意環繞。
“不出我所料,果然是找來了。”
“你就是——那個種下了空想樹的人?”
被他抓住手腕的男人嘗試著掙脫了一下,發現如果不動真格的話,他居然冇有辦法擺脫對方的桎梏。
隻是這種受製於人似乎並不會讓他感到慌張,男人聞言,隻是無奈的笑了一下:“看來這是一個陷阱啊。”
“白天的話,是特意說給我聽的?”
“畢竟對於種下樹的人來說,聽到了有專門針對空想樹的存在,無論如何都會上門打探一二的吧。”紅A冷聲問,“你是誰?種下樹的目的是什麼?!”
對麵那個白髮的青年聳肩笑了笑。
“我叫伽卡菲斯。”他說。
“是這個世界規則的監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