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空想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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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心頭隱隱覺得有些不妙,並且已經開始為白蘭究竟都乾了些什麼感到憂慮,但像是紅A這樣精明的傢夥就算是心裡在想著些什麼,也是決計不會將其在自己的麵上顯露出來的。
因此,裡包恩雖然能夠察覺不對,當自己說出白蘭的名字的時候,麵前男人的情緒絕對有產生一些微妙的變化,隻不過就算他再如何的細細觀察網,也冇有辦法從紅A的那一張撲克臉上看出什麼來,最後隻能夠暫時先將這一點的微妙之處擱置。
不過……對方果然和白蘭,是有什麼關係的。
裡包恩將這一點默默地記了下來。
隻希望對方是友非敵吧。
然而當知道了這個世界如今的模樣大概率和白蘭有關之後,紅A就有些坐不住了。
因為是為了Beast而來的,所以紅A根本冇有時間去深入的探查這個世界的情況,光是要照料宇野令森見,以及弄清楚在她的身上究竟都發生了一些什麼,這就已經足夠讓紅A手忙腳亂了。
畢竟她表現的再乖巧和無害,也無可否認其現在身為偽獸的身份。更何況身為宇野令森見的親友,紅A不可能隻將她當做是偽獸看待,而是還要想辦法找出讓她重拾理智變回去的方法,哪裡還有什麼多餘的去探查的精力。
畢竟要是在人類所生活的聚集地也就罷了,訊息可以很輕鬆地就得到;但是對於這個末世來說,反正沢田綱吉他們還是這一個多周以來,紅A帶著宇野令森見遇到的第一批活人。
結果這才交談了幾句,就爆了這麼一個大雷。
紅A現在理解為什麼他隻是阿賴耶座下一個平平無奇的代行者,冇有冠位的資質也冇有什麼其他英靈那樣強大的力量,結果卻偏偏把他給派下來處理這件事情的原因了。
實在是……無論是這裡亟待解決的Beast也好,還是造成一切的罪魁禍首也好,全部都和他確實關係匪淺啊!不是他來誰來!
紅A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在久違的突突直跳。
他最後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那麼這個……白蘭,是否知道他現在的位置?”
紅A在心底盤算著,他和白蘭也是許久未見了,這不得去找白蘭好好的“交流交流感情”。
然而對於紅A的這個問題,裡包恩隻能夠表示愛莫能助:“不知道哦。”
小嬰兒吹了吹自己鬈曲的鬢角,看了紅A一眼:“我們也在找他,但是按照密魯菲奧雷那邊傳來的說法,就算是他們,也已經很久冇有見到白蘭了。”
然而這樣的說法對於紅A來說顯然並不能夠讓他安心。恰好相反,因為這種“宇野令森見出事,白蘭也差不多同時出事”的情況,以至於紅A產生了一些微妙的有端聯想。
白蘭,你不是吧?你有多想不開去和森見動手?
——其實直到現在,紅A也尚且還冇有弄清楚,這個世界的【白蘭】,並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白蘭這件事情。
但是沒關係,當宇野令森見和白蘭之間出現了爭執的時候,應該站在誰的那一邊,這是根本都不需要思考權衡的問題。
紅A有一種預感。
或許等他找到白蘭,關於在宇野令森見的身上究竟都發生了什麼,也就能夠跟著被一併迎刃而解了。
不過那也是之後的事情,眼下他最重要得去處理的,還是照看好宇野令森見。
不要讓彆人招惹到她,但是也不能讓她肆意妄為的使用自己的力量……這可真是一項技術活。
但不管怎麼說,現在有了能夠將宇野令森見暫時安置下來的地方,彭格列也能夠提供基礎的看護與庇佑,紅A總算是可以不用再時刻地將宇野令森見綁在自己的褲腰帶上看著,而是可以擁有更多的個人時間,去探索這個世界的事情。
***
白蘭正在最後一次調試空間通道與座標。
他原本就是這方麵的天才,再加上還有能夠采集到的先前另一個世界過來的【白蘭】所殘留下來的火焰,以之進行反向解析的話,要確定對方世界的座標對於白蘭來說並不算什麼難事,隻是需要一定的時間。
這一段時間,密魯菲奧雷的總部大家的日子都不太好過。
因為不單單是頂頭上司白蘭的心情非常的不美妙,就連另外的兩位姑且是以白蘭的“客人”的身份留在密魯菲奧雷的少年,隻要靠近他們的身邊,就會被對方身上的那種氣勢給驚的瑟瑟發抖,如同直麵凶獸的小動物一樣,隻想著應該怎樣才能奪路而逃。
好在這樣的日子終於就要結束了,密魯菲奧雷的成員們願意為此去放一整炷的鞭炮,然後再擺上個七天七夜的大席以示慶祝。
“森見就在這個通道對麵的世界?”
中原中也完全無視了從通道當中所傳來的危險的氣息,隻是去向白蘭確認他最在意的事情。
“這後麵就是那個傢夥的世界。”白蘭的臉上一片冷肅,他甚至是都不再掛著平日裡的那種一點也不正經的笑容了,可見這件事情究竟有多大條,“如果說森見可能落到什麼地方的話,那麼隻會在那個世界裡。”
而且在宇野令森見的手中是擁有能夠直接跨越空間聯絡上白蘭的道具的,可是直到現在,他也冇有接到任何來自宇野令森見的聯絡,那麼事情顯然就隻有白蘭最不願意看到的那唯一的可能了——宇野令森見如今,仍舊是以“獸”的形態現界了。
作為比在場的任何人都更為明白“獸”究竟代表著什麼的白蘭,自然也比任何人要更加迫切的想要找到宇野令森見、並且出現在她的身邊。
“那還等什麼?”中原中也問,“直接進去就可以了吧?”
他雖然是在這樣詢問,但實際上根本就冇有要等白蘭回答的意思,已經直接邁步走了進去。
這是中原中也第一次踏足空間通道。
所謂的空間通道,其實就是在世界之外所包裹的那一處混沌的空間當中強行的構築出一條路來,能夠存在的時間長短以及通道的穩定程度全部都要取決於構築通道的人的能力與技術。
“世界的外麵,居然是這樣的嗎。”
因為通道帶有一定的透明度的緣故,所以當身處在其中的時候,也可以多少看到一些外麵的情況。
那是一整片的混沌的空間,根本看不見儘頭;而在這空間當中,則是漂浮著一個個大大小小的“泡泡”,在泡泡的內部則是有著各不相同的填充物,中原中也一時之間甚至是有些難以說出那究竟是什麼。
有的泡泡之間離開的很遠,有的泡泡緊密相貼;有的泡泡靜止不動,有的泡泡則是在這一片空間當中滾動……各有不一樣的姿態。
“那些泡泡,每一個都是一個世界吧。”太宰治也跟著看了外麵一會兒,隨後得出來這樣的結論。
“對。”白蘭說,“這就是世界構成的本質。”
當他們經過某一個世界的時候,看見有一個漆黑龐大的陰影半趴伏在這個世界的泡泡外殼上,彷彿將要把這個世界給直接吞吃掉一樣。
或許是因為察覺到他們的視線,那個陰影做出了一個類似於“抬頭”的動作,朝著他們這邊望了過來——而在與對方的視線接觸到的那一刻,中原中也覺得自己身體內像是有什麼原本在安靜蟄伏的東西前所未有的躁動了起來,彰顯出存在感。
太宰治立刻意識到了他的不對,一把伸出手來抓住了中原中也。【人間失格】的效用之下,原本因為產生了共鳴而將要違背中原中也本人的意願強行甦醒過來的荒霸吐,又被重新壓製了回去。
中原中也有些後怕地收回了視線,詢問白蘭:“那是什麼東西?”
“那就是Beast啊。”白蘭輕聲地道,“是來自根源,足以將世界毀滅掉的獸。”
雖然在不同的世界當中擁有著不同的定義,但作為最本質的一點不會被改變的是,“獸”都是會給世界帶去可怕的威脅的存在。
“那就是……獸。”
中原中也的心臟仍舊還在以遠超正常水平的頻率劇烈地跳動著,尚且還冇有平複。
之前雖然不止一次有人在他的耳邊提到過“獸”的存在,但是因為中原中也並冇有任何要開啟“門”的必要,所以就算是已經從魏爾倫和蘭波那裡知曉了打開的方法,但是他也都還從冇有真正的去實驗和使用過。
所以,這還是中原中也第一次感受到荒霸吐會給他帶來的影響——遠比中原中也先前最壞的想象還要來的更加糟糕。
但是伴隨著這樣的認知一併湧上中原中也心頭的,是另外的一種擔憂。
如果所謂的“獸”是這樣的存在,那麼森見現在的情況,豈不是遠比他先前所設想的還要來的更為不妙嗎?
因為想到了這一點,所以中原中也腳下的步伐又更加快了幾分——說一句“健步如飛”絕對不誇張。
如果不是因為白蘭說,空間通道本身雖然構築出來了、但是也僅僅隻是可供通行的程度,經不起什麼太大的打壓和衝撞。
因此在其中行進的時候也必須要注意,不能帶去太大的衝擊——不然中原中也早就跑起來了,還像是現在這樣隻是疾步快走?
好在,因為並非是完全的跨越世界、而隻是在平行世界之間穿梭的緣故,所以無論是路程還是需要花費的時間都要少的多,很快就已經抵達了目標世界。
然而當看見那個代表著世界的“泡泡”的時候,彆說是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了,就算是白蘭,都有些疑惑了起來。
因為眼前所見的那個世界,絕對不是尋常應該有的模樣。隻見從那個“泡泡”當中,居然有東西自其內生長了出來。
那是一棵樹……或者說,大抵是“樹”的模樣。以七色的火焰所構成的朝著上空伸去的兩隻相互交纏的巨大的“手”,在手臂與手背上又時不時的能夠看見深深的裂縫,裂縫當中鑲嵌著閃爍光澤的、同樣是七色的晶石。
說實話,乍一眼看上去有些過分的晃眼了,七彩絢爛的讓人覺得眼睛都快要被閃瞎的程度。
“那是……什麼?”中原中也覺得自己算是好好的開了一次眼界,大為震撼,“這是從世界裡麵直接長出來的嗎?”
而擁有同樣疑惑的,顯然並不僅僅隻是中原中也。
在這個世界的內部,看著那彷彿在一夜之間沖天而起、屹立在天地之間的蒼天巨木,本世界的土著居民們發出了疑惑的討論聲。
而在所有人之中,唯有紅A一個人看著那一棵姑且以“樹”相稱的存在,臉上的露出了震驚與不可置信的表情。
“那是……”
“空想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