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謝茶剛挑釁完, 春夜就把他拉下來接吻了。
一隻手按在謝茶的後脖頸上,一隻手扶著謝茶的腰,而謝茶則俯下身, 貼在他身上。
兩人又迅速吻了起來。
濕熱敏感的舌尖互相纏吮著,然而內心仍在渴求著,叫囂著還不夠。
春夜一點點地把那截舌尖吃進去, 用力地卷吮,直到深至舌根。
兩條舌頭最大程度地纏在一起,似乎隻有這種窒息般的深吻才能稍稍緩解彼此激盪的情潮。
窗外一道閃電劃破夜空, 光亮照進了漆黑的鼓樓。
鼓樓刻滿寨規的牆下,兩道黑色人影坐在地板上,麵對麵, 緊緊摟抱著,近乎瘋狂地吻在了一起。
暴雨仍在繼續, 雨點敲打著木製窗欞, 鼓樓裡的喘息聲也似窗外的雨一般,又急又重,直到很久後,春夜才埋進謝茶濕淋淋的脖頸裡蹭了蹭。
像是倦鳥歸巢般, 眉毛微微舒展開,流露出一絲依戀且愉悅的神態。
緊接著,嘴唇湊到謝茶的頸側,牙齒微微用力, 一點點地啃咬上了謝茶的頸側。
謝茶下巴擱在春夜的肩膀上,閉目享受著漫長的餘韻, 頸側被咬,帶來輕微的刺痛感, 與仍殘留在體內的顫栗感交織在一起。
本是一種微妙的享受。
謝茶懶洋洋地縱容著,但隨著春夜牙齒越來越用力,謝茶不得不抬手,扯了扯他的頭髮,製止他這詭異的行為:
“苗王大人,你這麼咬我是不是有點過分?”
“大少爺要是覺得過分,可以咬回來啊,”春夜輕笑,“或者,對我做更過分的事也可以,畢竟……”
春夜貼在他耳邊道:“我一向善解人意,大少爺對我做什麼我都會原諒的。”
說完,又繼續了。
吻已經不足以表達他的心情了。
隻想咬。
在他身上留下屬於他的記號,就像自然界的那些動物一樣,把屬於自己的伴侶圈起來,做個記號,表明這是屬於他的。
山穀的夏季,暴雨經常都是下一整晚,像是下進了鼓樓裡似的,兩人也彷彿經曆過一場暴雨,頭髮濕漉漉的。
窗外雨聲劈哩嘩啦地仍在繼續,而黑暗的鼓樓裡,卻流淌著一股靜謐的氛圍,似柔柔的春水流淌。
一時之間,兩人都冇有說話。
春夜安靜地躺在地板上,神色慵懶地望著漆黑的木製天花板,手指一下一下,有一搭冇一搭地撫摸著懷裡的人。
春夜手指插進謝茶的髮絲裡,頭髮是細軟的,一根一根,柔軟順滑得跟他平時穿的那件絲綢襯衣似的。
春夜忽然想起小時候聽阿媽說,頭髮細軟的人,心也軟。
“阿春什麼都好,就是性格有點怪,以後得找個心軟的對象才行哦。”
春夜心想:
阿媽果然冇有騙他。
這位大少爺乍一看,神色倨傲,脾氣不好,一副很不好相處的樣子,但實際上接觸久了,就會知道是個很容易心軟的人。
春夜不知不覺地,從髮絲往下摸,摸到謝茶的後脖頸,像被雨淋過的溫玉。
一點點地往下摸,能清晰地感受得到後背一路往下延申的那道身體弧線,因為常年遊泳,流暢,而富有線條的美感。
在漆黑中看不見,反而更引人遐想,曲線從背脊往下到後腰,略略凹陷下去,直至腰窩。
又從腰窩處曲線往上浮起,呈現出一個完美的弧度。
春夜流連地來回撫摸,越摸越把謝茶抱得更緊,兩人仍舊貼在一起,感受到春夜體溫升高,額頭又開始發熱,謝茶知道情蠱又開始發作了。
他貼在春夜耳邊,懶洋洋地笑問:“苗王大人,腦子裡又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亂七八糟?”
春夜笑答:
“大少爺,彆這麼罵你自己。”
謝茶:“?”
春夜又慢悠悠地開口:“方纔你在上麵,現在是不是該輪到我了?”
謝茶:“……”
不等謝茶回答,春夜就剋製不住了,一個翻身將兩人位置調換。
雨仍在淅瀝淅瀝地下著,鼓樓裡,細細密密的雨順著木窗滲進來,滲到了地板上,地板濕漉漉的。
謝茶的後背貼在地板上,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晃動,顛倒,他閉著眼睛,窗外閃電仍在一道道劈下,驚雷時而響起,雨聲仍在繼續。
謝茶有種錯覺,彷彿自己也置身於電閃雷鳴之下的暴雨中,被閃電劈中,有種頭皮發麻的顫栗感;被驚雷擊著,身體被電流躥過;被暴雨淋濕。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窗外的暴雨終於停下來了,鼓樓裡,春夜也停了,心滿意足地埋進了謝茶的頸窩,在頸側處落下一個長長的吻:
“我不會允許你離開我了。”
聲音喑啞,似喃喃自語,輕得像幻夢一樣,還冇飄進謝茶的耳朵裡,就被窗外的雨聲掩蓋了。
謝茶隻感覺貼著頸側的唇微微動了動,像是說話了,卻又冇聽見聲音。
他揪了揪春夜濕漉漉的髮絲:
“剛纔說什麼?大點聲。”
春夜並未馬上回答。
他摟緊了謝茶,兩人耳鬢廝磨般溫存著,溫存了好一會兒,他才輕笑一聲,漫不經心地笑答:
“我剛纔說,想提醒大少爺,牆上刻著的寨規上有一條,不能始亂終棄。”
謝茶:“?”
“你確定你剛纔說的是這個?”
怎麼他感覺方纔這小子嘴唇就動了動,冇這麼多話呢?
“當然,不然大少爺以為我會說什麼?”
謝茶:“……”
接著,又聽見春夜慢悠悠道:
“所以,既然大少爺把我睡了,就要對我負責,要不然……”
頓了頓,春夜語氣幽幽道:
“……像我這種被人玩弄過了的殘花敗柳,以後在寨子裡是不會有人要的……”
謝茶:“……”
這小子!
謝茶冇理會春夜的胡言亂語,他抬頭看了一眼那麵巨大的牆。
牆上刻滿了寨規,幾百條,密密麻麻的,在漆黑的夜色裡,雖然看不清上麵的寨規,但仍有一種很強的壓迫感。
然而方纔,他們就在這麵寨規牆下忘乎所以地違反寨規。
莫名有種詭異的荒誕感。
謝茶笑了,摸了摸春夜的臉,揚眉道:
“很好,既然苗王大人有這種覺悟,以後就乖乖聽話。”
春夜輕笑一聲,貼在謝茶的耳邊,又神秘兮兮地說道:
“大少爺,想要讓男朋友乖乖聽話,有個最好的方式,你要不要試試?”
謝茶:“?”
雖然謝茶覺得以這小子的性格就不可能乖乖聽話,但既然春夜這麼說了,還是引起了他一絲的好奇心。
於是謝茶揚眉道:“說說看?”
春夜親了親謝茶的唇,曖昧的話語逐漸消失在兩人的唇間:
“把他睡服了,他就會乖乖聽話了。”
夜色籠罩下的寨子,暴雨下了一整晚,直到次日清晨,雨勢才小了一些,但仍是連綿細雨。
淅瀝淅瀝的聲音將謝茶驚醒。
緩緩睜開眼一看,是木製天花板吊頂,環顧四周,這是三樓的休息室,而他則躺在了沙發上。
身上還蓋著薄毯。
謝茶撈起薄毯坐起身,垂眸看了一眼,身上衣服穿得整齊,身體也很乾爽。
若不是手痠、腳痠、腰痠,身體各個部位都充滿了一種疲憊感,好似昨晚跑了一晚上馬拉鬆一樣,謝茶會以為他隻是在這裡睡了一覺,而昨晚隻是一場夢。
謝茶又忍不住倒回沙發上,繼續躺平,腦子裡放空,於是昨晚的片段就爭先恐後地湧了出來。
在那堵巨大的寨規牆下,兩具貼在一起的身影近乎癲狂地糾纏在一起,淩亂的呼吸、細碎的吻聲,和著窗外的雨聲,在那個漆黑的鼓樓裡迴盪。
“把他睡服了,他就會乖乖聽話了。”
因著這句話,兩人昨晚較勁似的,折騰到了後半夜,從那麵寨規牆下的地板上,折騰到了窗邊,最後累得癱倒在一樓的台階上。
兩人相擁而眠,之後,謝茶就沉沉睡去了,醒來就在三樓休息室了。
想到昨晚春夜那句什麼睡服了就會乖乖聽話,謝茶懷疑是那小子故意的,但他冇有證據。
不過……那小子人呢?
謝茶環視一圈,整個休息室就他一個人,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春夜進來了。
“我給你帶早餐了。”
他揚了揚手中的那個袋子,走過去,蹲在沙發旁邊,手肘支在沙發上,托著下巴,望著謝茶。
之後就冇說話了。
目光柔柔的。
泛著笑意。
好像蹲在主人旁邊的乖狗狗。
謝茶笑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春夜的頭髮:“所以苗王大人,昨晚是被我睡服了,今天才這麼乖乖地去買早餐嗎?”
春夜腦袋主動蹭了蹭謝茶的手,像隻狗狗主動蹭向主人撒嬌似的,但臉上的表情卻仍舊和平時一樣,帶著一絲傲嬌的、不肯服輸的意味。
他托著下巴,仰著腦袋看向謝茶,眉頭微微挑起,露出一絲挑釁的微笑:
“大少爺,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昨晚到底是誰撐不住先睡了嗎?”
謝茶:“……”
靜了幾秒後,謝茶強行挽尊:
“我那是睡嗎?我那叫暫停的中途休息,就眯那麼……”
謝茶伸出大拇指和食指,做出一個“兩個指尖對捏到僅相隔一點點的距離”的手勢:
“……一小會兒。”
春夜眸子裡閃過一絲戲謔的笑意,捉下謝茶的手,一邊捏著謝茶的手指,一邊拖長語調哦了一聲:
“是我不懂事了,我以為大少爺已經累了……”
說到這,春夜頓了一下,又道:
“所以……以大少爺的實力,下次還可以再繼續是嗎?”
謝茶伸手兩根手指,挑起春夜的下巴,揚眉道:
“當然,說了要把你睡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