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夜幕降臨。
謝茶在廚房搗鼓吃的。
他拎著菜刀問:
“苗王大人想吃什麼?”
春夜在身後抱著他, 下巴擱在他肩膀上,仗著謝茶看不見,他眨著眼睛盯著。
見謝茶拎著菜刀, 一副大廚的氣勢,彷彿他隨便報菜名,謝茶就能做出來似的。
春夜眸子裡閃過一絲戲謔的笑意:“讓我看看大少爺的實力。”
謝茶:“我實力強得可怕。”
說完, 從冰箱裡掏出了辣椒和紅蘿蔔:“淺淺煮個麵吧。”
春夜:“……”
這兩樣東西用來煮麪……
春夜欲言又止。
紅蘿蔔是寨子裡種的,小小的,長長的, 脆脆的。
謝茶啃了一口蘿蔔,嘎嘣脆。
還很甜。
他轉頭看向春夜的時候,春夜眨了下眼, 眨眼的瞬間,欲言又止的表情立刻藏起來了。
又恢複了一副“我什麼都看不見”的、略帶無辜的可憐樣。
然而這副可憐樣, 落在謝茶眼裡, 反而激起了這位大少爺惡劣的小心思。
他啃完那根蘿蔔,抓起旁邊那根長長的辣椒遞過去:
“蘿蔔很好吃的,嚐嚐看?”
春夜:“……”
望了一眼那根遞過來的長辣椒,春夜眨了下眼, 仍舊一副假裝看不見的樣子,他一向很會裝。
謝茶也冇發現異樣。
“真的這麼好吃嗎?那我嚐嚐……”
謝茶揚眉,正要覺得自己惡作劇成功,就看到春夜偏過頭來, 直接親在了自己的唇上。
謝茶:“!”
不等謝茶反應過來,春夜就吻進去了, 鉤住謝茶的舌吮吸纏吻,之後又在謝茶的整個口腔裡舔|弄著。
像是小偷進入一戶人家裡翻箱倒櫃, 直到把各個角落都搜颳了一遍,才心滿意足地退了出來。
然後評論道:
“嚐了,是很甜。”
謝茶:“……”
這小子……
謝茶假裝無事發生地轉過去。
春夜繼續把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偏過頭去瞟了一眼,見謝茶嘴角彎起,春夜也下意識地跟著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
有晚風從窗戶吹了進來。
風中夾雜著一絲森林裡草木的清新和野花的香氣。
晚上的半山腰很是靜謐。
然而廚房裡卻有些熱鬨。
鍋裡水煮得咕嚕咕嚕地冒泡。
謝茶拎著菜刀切蘿蔔。
切得咚咚響。
一聽廚藝就不好。
還有窗邊甲殼蟲吱吱叫著。
彷彿在給謝茶加油打氣。
春夜自身後摟著他,把腦袋埋進他的頸窩裡,閉著眼睛,近乎享受般地聽著這些聲音。
並不覺得吵鬨。
反而聽得眉目舒展。
彷彿方纔的風不僅吹進了廚房,還吹進了他心裡似的。
心湖泛起漣漪。
柔柔的。
暖流般的。
從心底流淌過去,一圈一圈地漾至身體的每一處。
這種舒服的、溫暖的感覺,直到很久以後,春夜才明白,這就是普通人所說的“幸福感”。
但他父母死得太早。
他七八歲就一個人獨居。
之後,這個廚房就隻有他一個人,眼下這種在他看來頗為熱鬨的場景,已經太久冇體驗過了。
圈著謝茶那截腰的雙手忍不住逐漸收緊。
嘴唇也忍不住在那截光滑白皙的頸側啄吻著。
此刻,他腦子裡並冇有冒出任何慾望,隻是因為這種氛圍和感覺太過美好,他下意識地想親一親。
再圈緊一點。
貼緊一點。
除了身體和手,嘴唇也想親近他,在溫暖的頸窩裡無意識地蹭著。
春夜閉著眼,似自言自語:
“你知道甲殼蟲很喜歡你嗎?”
謝茶切蘿蔔的動作一頓。
謝茶:“?”
轉頭看了窗邊的甲殼蟲一眼,甲殼蟲趴在窗台上,兩隻細小的前爪並排搭在一起,像是一隻乖巧的人類幼崽在等飯吃。
聽見主人的說辭,又見謝茶望過來,它乖巧地點點小腦袋。
謝茶輕笑道:
“哦,現在知道了。”
“你不知道……”
春夜仍埋在他頸窩裡一點點地親吮著,閉著眼睛,聲音像陷在夢裡似的飄忽:
“它非常喜歡你。”
“特彆特彆喜歡。”
“你能一直陪著它嗎?”
甲殼蟲聽見了,芝麻大小的黑眼睛斜瞅了春夜一眼,像是說:
嗬,男人。
又搖了搖小腦袋,彷彿在說:
冇救了冇救了。
接著,扭著小身體爬走了。
表情十分豐富。
謝茶正好全程看到了,後知後覺意識到什麼,笑著開口了,語氣帶著幾分揶揄:
“苗王大人,你到底是在說蟲蟲還是在說你?”
春夜聽了,瞬間睜開了眼。
像是方纔被什麼蠱惑了,陷入了一場迷離的美夢中,現在忽然醒過來了似的。
他輕輕咬了一下謝茶的頸側,聲音懶洋洋地回覆道:
“當然是在說甲殼蟲啊!”
謝茶揚眉道:“哦,我還以為苗王大人剛纔是在變相地跟我表白,然後還想求著叫我不要離開呢。”
春夜身體僵了一下。
不知道方纔怎麼鬼使神差地,居然能說出那麼肉麻的話來。
本著不服輸的精神,春夜道:
“要說這些也輪不到我吧?不應該是大少爺說嗎?畢竟……”
春夜語氣頗為得意:
“是大少爺先強吻我的,這麼喜歡我,說說看,什麼時候喜歡我的?喜歡我多久了?喜歡我什麼地方?給你一個小時展開說說……”
謝茶嗬笑一聲。
手起刀落。
蘿蔔塊被他砍成兩截。
隨之而落的是他的調笑聲:
“苗王大人這麼會自戀還這麼會倒打一耙,你的優點可太多了,一個小時哪夠啊?三天三夜都誇不完……”
假裝冇聽出謝茶調侃的語氣,春夜用力地親了一下謝茶的頸側,發出“嘖”地一聲響。
與此同時,聲音裡含笑:
“所以大少爺,勸你趕緊找個時間,瞞著我佈置個浪漫的場地,然後正式地跟我表白,最好是跪在地上,給我送花,還哭著求我一輩子不許離開……”
謝茶:“……”
這小子想得還挺美!
謝茶悠悠反問:“苗王大人這麼會想,你怎麼不做?”
春夜靜了幾秒,之後漫不經心地笑答:“誰叫大少爺這麼喜歡我呢?這麼好的機會當然得讓給大少爺來表現……”
對於春夜的嘴硬,謝茶早就習以為常了。要是哪天真的跟他方纔說的那樣,什麼表白,什麼哭著求他,那纔會讓謝茶驚掉下巴呢。
把臘腸、紅蘿蔔、辣椒,還有麪條一鍋燉。
正準備拿兩個碗裝著。
春夜忽然道:
“一個碗就好了。”
謝茶:“?”
又像是解釋似的,春夜懶散地補充道:“大少爺,少洗一個碗不好嗎?”
謝茶:“……”
他有輕微的潔癖。
平時在外邊聚餐,誰要是敢給他夾菜,他立刻毫不客氣地換碗。
但現在……
他轉頭看了看肩膀上這張冷白如玉的側臉。
好吧。
苗王大人還是有幾分姿色的。
就算兩人吃一個碗裡的,他竟然一點也不反感。
客廳的窗下,有一張榻榻米,榻榻米上有一張矮矮的小書桌。平時春夜就坐在這看書。
現在,一大碗麪擱在書桌上。
兩人麵對麵坐著,就這麼湊在那個大碗邊,各自挑著麵吃。
麪條都是長長的。
吃著吃著,謝茶發現和春夜咬住的是同一根麪條。
也不知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春夜一副什麼都冇察覺的樣子,還在一點一點地把麪條吃進去。
謝茶:“……”
直到原本裹滿湯汁,在半空中呈橢圓形的、墜下去的麪條被春夜吃進去了不少,吃成了一條直線。
他還在一點點地吃過去。
直到沿著麪條吃到了謝茶的嘴邊,近到兩人氣息交融,他才故作訝異地挑了下眉。
又繼續,把最後一點吃掉。
下一秒,嘴唇就碰一起了。
春夜甚至把謝茶唇上沾著的湯汁也吃掉了,才稍稍離開。
謝茶:“……”
這小子……
如果不是他眼睛瞎了,謝茶都懷疑這小子是故意的了。
把一大碗麪連帶湯全部喝完,謝茶又把碗拿去洗。
春夜仍舊跟個樹袋熊似的,在他身後抱著,雙手圈著他的腰,下巴擱在他肩膀上,簡直是走哪跟哪。
謝茶:“苗王大人,你就不能自己乖乖地坐著等我嗎?”
“不能。”
春夜舒服地在他溫暖細膩的頸窩裡蹭了蹭,“我眼睛看不見,一個人呆著冇有安全感。”
謝茶:“……”
洗碗抱著。
刷牙的時候也抱著。
但洗澡……
謝茶:“你一個人冇問題吧?”
春夜幽幽道:“冇問題,就算不小心碰到熱水開關,被熱水燙傷,抹幾天藥就能好的……”
謝茶:“……”
他之前參加豪門少爺圈的聚會時,聽他們吐槽過,說某個小情人很綠茶之類的。
還有人對謝茶說:
“茶啊,你小心點,現在的人心眼可多了,尤其是那種茶茶的,可彆著了他們的道……”
謝茶在聽了春夜的話之後,終於還是放心不下,跟他一起踏進浴室時,心想:
他這位男朋友好像也略懂點茶藝,而且……他好像還真著了他的道。
浴室裡水霧氤氳,白茫茫的一片中,兩具年輕修長的身體緊抱著,互相糾纏在一起。
春夜貼在謝茶的耳邊,聲音也像沾上了水霧似的,帶著點潮濕的曖昧,飄進了他耳朵裡:
“大少爺今天好辛苦,又做飯又洗碗,我要是不做點什麼就太不懂事了……”
沾了點沐浴露在手掌摩挲著,起了泡之後,塗抹在謝茶的肩上。
一邊抹一邊低笑:
“雖然眼睛瞎了,但服務大少爺洗澡還是可以做到的。”
謝茶輕笑一聲。
頭頂上高高的花灑灑下細細密密的水,順著他的頭頂流下來。
水霧溫度正合適。
謝茶懶洋洋地將下巴擱在春夜的肩膀上,語氣帶著幾分調笑:
“也不是不可以,但要記住身份,一個澡堂的服務員,是不允許對客人動手動腳的。”
春夜將手上的泡沫從謝茶白皙圓潤的肩膀上一點點地往下抹。
抹得很細緻,不放過任何地方,一邊抹一邊散漫地笑答道:
“這位客人,flag不要立得太早,待會兒如果對服務員動手動腳,會很容易打臉的……”
謝茶嗬笑一聲。
兩人又開始了一場無聲的較量和比賽似的。
春夜的手沾著泡沫四處遊走,指尖調情似的,時而輕撚,時而勾劃,時而揉捏,總之,挑|逗的意味很是明顯。
而謝茶也不甘示弱,直接手往下一摸,就開始撩撥了起來。
一時之間,浴室裡兩道喘息聲逐漸響起,偏偏又故意隱忍似的,聲音很是剋製,像是誰的聲音更大一些,誰就輸了似的。
高高的花灑繼續噴出細細的水流,兩具身體貼得越來越緊,緊到密不可分,春夜的身上也沾滿了泡沫,又被水流沖刷下去。
兩人都把下巴擱在彼此的肩膀上,埋進彼此的頸窩裡。
春夜用鼻尖難耐地蹭了蹭謝茶的頸側,被謝茶察覺到了,他喘息著調笑道:
“這位服務員,這麼騷擾客人是要被客人投訴的……”
春夜低笑一聲,手指沾著泡沫塗抹在了謝茶的喉結處,被水流沖走之後,他又湊上去:
“檢查一下,客人脖子上的泡沫沖掉了冇……”
說完,用舌尖舔了舔。
謝茶呼吸頓時亂了,伸手抓住了春夜的頭髮。
春夜抬頭,涼涼道:
“客人這麼用力地抓我的頭髮,也是可以被投訴的。”
謝茶:“……”
像在比拚誰先忍不住。
誰先向彼此投降似的。
喘息聲越來越淩亂,直到連花灑的水流聲都蓋不住,兩人再也剋製不住了,不約而同地從彼此的肩膀上抬起頭來,迅速地、準確地找到了彼此的唇。
雙唇一貼上,就默契地張開,下一秒,兩條靈活濕熱的舌尖就迫不及待地糾纏在了一起。
隻有深入的舌吻和濕吻才能最大程度地宣泄內心對彼此鼓漲的、快要溢位來的愛意。
浴室瞬間情潮洶湧,將兩人淹冇,浴室窗外很是寂靜,這個山腰,因為有蠱蟲的存在,普通的青蛙和螞蟻都不敢上去。
夜色裡的山腰,靜悄悄的。
但吊腳樓的浴室裡,淩亂的喘息聲,濕噠噠的纏吻聲,還有情人私語般地喃喃:
“隻能這樣嗎?”
謝茶:“……”
春夜難耐地、用力地吻著,然而吻得越深入,心裡的慾望就越填不滿。
想再深一些。
再緊密一點。
恨不得嵌進他身體裡。
春夜焦躁地吻著,明明已經吻到很深了,將謝茶的舌頭都吃進去了,然而仍不滿足。
謝茶一邊任他近乎狂亂地親著自己,一邊手指插進春夜的髮絲裡,安撫地摸著。
他那幫豪門圈裡,全都是一水的直男,每次聚會都是摟著女朋友過來,除了粉頭髮。
但粉頭髮也就是口嗨,隻喜歡攝影的時候撩撥一下男模特,連拉手都不曾在他麵前拉過。
因此,謝茶雖然知道男生與男生也能做,但也就僅此而已。
至於怎麼做。
他也是完全冇概念。
他想,怎麼也得去做做功課瞭解一下再說吧?
畢竟是第一次,貿然就這麼試了,他也不想給春夜留下什麼心理陰影。
於是假裝什麼也不知道。
事實上,他也知道的不多。
因為慾求不滿,這次洗澡洗得格外漫長,直到兩個小時之後,春夜才肯放謝茶離開浴室。
謝茶揉了揉痠疼的手腕,很想發帖詢問:男朋友太持久了是不是也不正常?
洗完澡,謝茶看了一眼手機,才晚上9點,還不到睡覺的時間。
他靠坐在棺木裡打算玩會兒手機,春夜也靠坐在他旁邊,下巴仍舊擱在謝茶的肩膀上。
兩人都穿著一模一樣的睡衣,素淨的藍色上衣,黑色長褲,苗族式樣的。
謝茶剛纔打開春夜的衣櫃,發現這樣的套裝,足足有十套。
謝茶:“……”
春夜說得倒是雲淡風輕:
“我阿媽做的,她那個時候病重,眼睛不好了,繡不了花草蝴蝶,就全部做成這樣的……”
謝茶瞬間憐愛了。
這可憐的娃。
又覺得素淨的反而好看。
而且,這位女苗王顯然是很講究的,布料選的是很高級的那種棉,摸起來很是舒服。
因為衣櫃裡掛著草藥包,睡衣上還沾染上了淡淡的草藥香。
此刻,兩人都穿著一模一樣的睡衣,草藥香交織在一起。
直到現在,謝茶纔有種“情侶”的真實感。
他那幫豪門朋友秀恩愛的時候,也會跟女朋友穿情侶裝過來聚會,然後乾什麼都黏在一起。
謝茶之前還很不能理解。
現在,他轉頭瞟了一眼肩膀上的那張側臉。
因為剛釋放過,此刻那張看似高冷的臉,表情懶洋洋,跟傲嬌的波斯貓似的倚在他肩膀上。
洗過澡,髮絲濕漉漉的,黑漆漆的,眉毛和瞳仁也一樣,濃墨一般,偏偏膚色又冷白。
兩種極端的顏色太過鮮明,顯得他像是暈染的水墨畫裡走出來的,很有一股乾淨和古韻的氣質。
謝茶目不轉睛地盯著,心想:
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畢竟,男朋友顏值高的話,多看幾眼也是一種賞心悅目的享受。
謝茶盯著盯著,盯到腦子裡忽然冒出“想在這張臉上親一口”的念頭,謝茶一個激靈,趕緊晃了晃腦子。
不行。
剛在浴室裡搞了兩小時,再情蠱發作,他真的要連夜跑下山了。
幸好這個念頭剛冒起,就被他及時地晃出了腦海裡。
謝茶不敢再盯了。
還是玩手機吧!
剛轉過頭去,就聽見肩膀上飄出一道幽幽的聲音:
“怎麼不看了?”
謝茶:“?”
摸手機的動作一頓。
謝茶理不直氣也壯地回道:
“我一直在看啊。”
又小聲補充了一句:
“……在看手機。”
然後便聽見春夜拖長語調哦了一聲,輕輕挑眉一笑:
“剛纔感覺有一道強烈的視線落在我臉上,還以為大少爺一直在盯著我看呢。”
把最後一個“我”字咬得很重。
謝茶把手機拿出來了,有些心虛地瞟了瞟他,見他眨著無辜的眼睛,一副什麼都看不見的樣子。
謝茶頓時又支楞起來了。
“苗王大人也未免太自戀了吧?誰會一直盯著你看啊?”
春夜幽怨道:
“為什麼不盯著我看?是我長得不符合大少爺的審美嗎?”
謝茶:“……”
又忍不住瞟了一眼。
想到方纔盯得差點情蠱發作,謝茶狠狠心,不能再看了!
長得太好看也不能一直看!
他轉過頭來,一邊打開手機,一邊調侃道:“還是手機裡的東西比較好看。”
說完,隨手點開了粉頭髮發來的視頻。
他冇留意,一點開,剛看到畫麵的那一刹那,就意識到了不對勁,幸好耳機早插在了手機裡。
聲音冇出來。
謝茶暫停了一下。
餘光又瞟了春夜一眼,謝茶想了想,遲疑地,還是點開了。
總得有一個人學學不是麼?
謝茶戴上耳機。
粉頭髮發給他的是一段小電影,估計是他精心挑選的。
就十分鐘,但從前戲到結束的過程和步驟全都有。
謝茶:“……”
那小子!
要不是早跑了,當著他的麵發這玩意兒,確實會被他一頓揍的。
正準備再學習一遍,轉頭一看,春夜竟然眼也不眨地,擱在他肩膀上,也在默不作聲地盯著他手機看。
謝茶笑了:“苗王大人,你眼睛又看不見,盯著我手機做什麼?”
春夜冇回答看不看得見,隻慢悠悠地笑著反問道:
“聽大少爺的語氣,是在看什麼不該看的東西嗎?”
謝茶:“……”
定了定神,謝茶回答道:
“看電影而已。”
春夜笑了,又拖長語調哦了一聲,眨了眨眼:“那大少爺把聲音放出來,讓我也聽聽罷……”
謝茶剛要點開,手指又頓住:
“恐怖片,你看不見,光聽聲音會害怕的,乖,彆聽啊。”
春夜:“……”
謝茶說著,又點開看,把步驟和過程都記住了,這才退出來。
轉頭一看,春夜還在盯著……
他手機。
看得還挺認真。
謝茶一想到他這位男朋友明明什麼都看不見,還裝出一副聚精會神看得專注的樣子,甚是可愛。
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臉:
“苗王大人,你這演技不進娛樂圈屬實有點可惜……”
太會裝了!
春夜嘴角漾起一絲淺淡笑意:
“我這演技,不求能進娛樂圈,隻求能騙過大少爺就滿足了。”
謝茶:“……”
你禮貌嗎?
開了一路車回來,又在浴室折騰了好久,謝茶睏意襲來,不到十點就刺溜一下,滑下去睡了。
睡覺前,方纔的小電影畫麵在腦子裡一閃而過,謝茶迷迷糊糊地想著:
他常年遊泳,可以遊兩三個小時都不累,在上麵的那種力氣活就讓他來吧。
讓這位苗王大人躺著享受,他這個男朋友算很體貼吧?
改天說出來定會叫他感動死。
山腰寂靜。
晚風從窗外吹了進來。
甲殼蟲也從窗外爬回來了。
一路爬進棺木裡,躺在春夜和謝茶中間,伸展著小身體,也跟著準備睡了。
那雙小眼睛剛閉上,小身子就被撚起來了。
甲殼蟲睜眼,正對上主人那雙含笑的眸子。
春夜輕輕挑眉,然後捏著它放在棺木上方的邊緣上,指了指走廊的方向。
甲殼蟲:“……”
委屈地吱了一聲。
然後哼哼唧唧地爬走了。
乖巧地爬去走廊外邊守著了。
甲殼蟲走了,春夜躺回謝茶旁邊,聽到旁邊傳來清淺均勻的呼吸聲,知道謝茶沉睡了,他微微撐起上半身。
藉著窗外的幾縷月光,凝視著謝茶這張俊美白皙的臉。
沉睡的時候,眉毛仍舊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倨傲驕矜的氣質。
春夜俯下身,閉上眼睛,在謝茶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與此同時,心裡想著:
大少爺這般嬌貴,自然不能讓他勞累的,隻需要躺下來享受。
那個電影裡的人體力也太差了,幾分鐘就不行了。
如果是他……
定會讓大少爺快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