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冇聽見謝茶回答, 綠頭髮喂喂餵了幾聲,又繼續說:
“所以茶啊,你得趕緊過來送我和徐大公子……”
最後這四個字一出, 謝茶就感覺到春夜輕輕咬了他一下。
咬在最脆弱的前端。
謝茶:“!”
瞬間喘息了一聲,在聲音即將溢位時,又迅速用手背擋住了。
綠頭髮毫無察覺, 又道:
“徐南……”
這兩字剛說完,春夜一個深吞,謝茶頓時控製不住地挺腰。
在強烈的快感中, 拿手機的那隻手瞬間抖了一下。
手機啪唧掉在了床上。
“徐……”
綠頭髮還準備說什麼,謝茶趕緊把通話按掉了。
這回,春夜像是獎賞他似的, 溫柔地含吮著,終於讓謝茶享受般地, 放肆地喘息了起來。
直到謝茶心滿意足地泄出後, 春夜又一路吻上去。
謝茶反手捏了捏春夜的臉:
“苗王大人,我真的很好奇,徐南怎麼你了?”
第一次見麵就看他不順眼。
現在更是連名字都聽不得。
“冇怎麼。”
語氣雲淡風輕的。
說完卻又咬了謝茶的耳朵一下,帶著點恨恨的意味。
謝茶:“?”
這還叫冇怎麼啊?
謝茶揚眉道:
“苗王大人, 容我提醒你一下,徐南是我的朋友,所以……”
不等謝茶說完,春夜就幽幽問道:“所以, 如果我和徐南掉水裡你會先救誰?”
謝茶:“?”
麵對這個選A選B的死亡問題,謝茶選擇C。
他悠悠起身, 一邊穿衣服一邊調侃道:“不需要我救啊,要是苗王大人不行了, 我覺得徐南會把你撈上來的……”
春夜涼涼道:
“那還是讓我死了吧。”
謝茶:“……”
穿好衣服,謝茶就要起身出門了,春夜也跟在他後麵。
謝茶轉身,揚眉揶揄道:
“不是不待見徐南嗎?怎麼又要跟我去送他?”
春夜語氣無辜道:
“冇有不待見啊。”
謝茶:“?”
又道:“大少爺不會以為我在吃醋吧?”
謝茶:“??”
春夜拄著竹竿往前走:
“我這個人一向善解人意的,大少爺最尊貴的、最重視的、最親密的朋友要走了,去送一送是應該的,我不會介意的。”
把“最尊貴的最重視的最親密的”這幾個字咬得很重。
十足的陰陽怪氣。
謝茶:“???”
這小子……
兩人剛走出吊腳樓,謝茶就聽見吱吱的兩聲叫。
扭頭一看,甲殼蟲趴在薔薇花上,抬著小腦袋衝他興奮地叫。
謝茶嘴角彎起。
將它撚起托在手掌心:
“你眼睛好啦?”
他記得進吊腳樓之前,甲殼蟲還頹喪地趴在薔薇花上呢。
春夜聞言,淡淡朝甲殼蟲瞥了一眼,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似乎感應到春夜那一眼的意思,甲殼蟲瞬間僵了一下。
吱吱完,小腦袋就開始故作茫然地四處轉了轉。
謝茶見狀,眸子裡閃過一絲遺憾:“所以也冇好啊?”
春夜又瞟了一眼甲殼蟲,這回眼睛裡終於滿意地泛起了一絲笑意,之後,才慢悠悠地回覆謝茶:
“我冇好,它自然也一樣。”
謝茶用同情的眼神望著甲殼蟲,甲殼蟲那雙芝麻大小的黑眼睛斜瞅了一眼春夜,遲疑了片刻。
對著謝茶委屈地吱了一聲。
謝茶轉頭問春夜:“那你們的眼睛什麼時候才能好啊?”
“這可說不準,”春夜悠哉遊哉地回答,“少則幾天,多則數月,畢竟,這種突發性的病因很容易受心情影響的……”
甲殼蟲也附和似的點點頭。
並朝謝茶伸出一隻小前爪。
謝茶笑著伸出一根小指頭碰了碰,甲殼蟲便順著手指慢吞吞地,沿著謝茶的胳膊爬到了肩膀上。
接著,兩隻細小的前爪緊緊揪著謝茶肩膀上的衣服,隨之穩穩噹噹地趴著了,並興奮地吱了一聲。
謝茶扭頭看了一眼,見甲殼蟲趴好了,這才又轉身牽著另一個“瞎眼的”往前走。
謝茶往前帶路。
春夜與甲殼蟲對視一眼,一個趴在謝茶的肩膀上,一個被謝茶牽著,一人一蟲神色都很愉悅。
默契地繼續裝瞎。
回到酒店樓下,那三位朋友已經陸續收拾好了,將自己的行李箱放進徐南那輛超跑的後備箱裡。
“茶啊,跟咱外婆說一聲,我下次還要來!”
綠頭髮說著就朝謝茶走過去,他張開雙臂,是一副想要跟謝茶擁抱一下告彆的意思。
謝茶正準備伸手迴應,發現手還被春夜緊緊攥著。
謝茶:“?”
綠頭髮:“?”
春夜無辜地眨了眨眼:“?”
謝茶:“……”
晃了晃手腕,春夜一副“看不見不知道”的表情,手仍緊攥著不放。
綠頭髮笑道:“算了算了,苗王看不見,不怪他。”
他心大,並未多想,隻覺得是春夜眼睛瞎了,缺乏安全感,得時時刻刻有人牽引著。
粉頭髮靠坐在車窗邊,意味深長地瞟了一眼謝茶和春夜交握的那雙手,他笑著對謝茶道:
“茶啊,我晚上送你一個禮物吧。”
謝茶打趣道:
“現在不能送嗎?”
粉頭髮道:“不能,我怕現在送的話會被你打。”
謝茶:“……”
徐南最後一個把行李箱放進車後備箱,把後備箱關上之後,他轉身朝謝茶走過去。
走過去的時候,下意識瞥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徐南怔了一下。
但很快,快到短短的一秒的功夫,他就迅速調整好了表情,神色如常地,笑著朝謝茶走過去:
“小徐也準備了一份禮物,不過可能需要十天之後才能送過來。”
綠頭髮聽了,嘿嘿笑著插話:
“茶啊,徐大公子的那個表弟,堪稱徐大公子的提款機,隨時都能爆金幣的那種,所以……”
謝茶點頭:“所以以後不能叫小徐了,得尊稱一聲徐大公子了……”
徐南笑了,抬起手來,像是習慣性地,和往常一樣想跟他來個告彆的擁抱。
但手剛微微抬起,又剋製地改為插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他淡笑著對謝茶揮了下手:
“走了。”
送彆三個朋友之後,謝茶帶著春夜也開車準備回寨子了。
銀色保時捷飛馳在青山綠水間的柏油路上,開了半小時後,謝茶忽然感覺到不對勁。
心跳加快。
體溫上升。
氣血上湧。
這熟悉的、該死的感覺……
謝茶眉頭跳了跳,冷靜地將車子慢慢停靠在一旁的灌木叢裡。熄火後,他扭頭道:
“苗王大人,你能給我解釋解釋,我開車的這半小時裡,你腦子裡又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導致情蠱發作嗎?”
春夜坐在副駕駛上,手肘搭在車窗玻璃上,支著腦袋,側頭望著謝茶。
謝茶戴著一副黑色墨鏡。
開車時,下巴微抬,不說話的時候,頗有幾分倨傲的神色。
雙手搭在方向盤上,姿勢瀟灑又帥氣,帶著一股都市驕矜大少爺的氣場。
春夜盯著盯著,不自覺盯了一路,盯得他想伸手過去,掐著這位大少爺的下巴,將那張俊美的側臉掰過來狠狠吻住。
就這麼一個心動的念頭閃過。
情蠱就發作了。
但春夜自然不肯承認的。
畢竟他還記得在謝茶眼裡,他現在眼睛可是看不見的。
於是春夜笑著挑眉道:
“既然大少爺想知道的話……”
說完,假裝摸索著伸手過去,掐住謝茶的下巴,將他的臉轉過來。
下一秒,就湊上去吻住了。
謝茶:“!”
一個漫長的深吻結束後,春夜從謝茶的嘴巴裡戀戀不捨地退出來,抵著謝茶的額頭,一邊喘息著一邊低笑道:
“都男朋友了,想親一會兒不過分吧?”
謝茶:“……”
然而情蠱發作起來,不把它平息下去是無法開車的。
春夜摸索著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上半身湊過去,將謝茶按在駕駛位上,再次吻了進去。
情蠱發作到頂點時,兩人的吻也逐漸激烈,連車子都被帶著微微晃動了起來。
一輛一輛的車子從柏油路上經過,司機們開窗欣賞沿途風景時,看到柏油路旁邊的灌木叢裡,一輛銀色的保時捷在微微震動著。
司機們個個都露出曖昧的笑:
有錢人可真會玩。
等銀色保時捷終於開回寨子,停在外婆家旁邊的那棵榕樹底下時,已是夜幕降臨。
外婆揹著揹簍剛割完草回來,看到謝茶,她瞬間開心地笑了:
“茶茶回來了?”
又看到春夜緊緊握著謝茶的手,外婆表情愣了一下。
謝茶晃了晃,淡定解釋道:
“他眼睛看不見了。”
外婆啊呀一聲,焦急道:
“那可怎麼辦?”
見外婆著急,謝茶立刻安慰說過幾天就好。
又遲疑片刻:
“所以……”
正想組織語言怎麼跟外婆說,就被外婆搶先道:
“茶茶,眼睛看不見很不方便的,既然你是苗王的朋友,就幫忙去照顧照顧他吧!”
不等謝茶回答,春夜就點頭了。
外婆見苗王同意了,便對謝茶揮揮手:“去吧茶茶,好好照顧苗王啊。”
謝茶:“……”
被這兩人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牽著春夜走回吊腳樓,再次穿過那片花叢時,謝茶停下了腳步:
“苗王大人,過分了啊。”
纔剛過多久,情蠱又發作了?
春夜笑了。
捏了捏謝茶的指尖,道:
“要住一起了,所以激動高興興奮導致情蠱發作也很正常吧?”
謝茶:“……”
春夜拖長語調哦了一聲,涼涼道:“大少爺,你這麼平靜是不想跟我住嗎?”
謝茶:“……”
春夜慢悠悠地吐出兩個字。
“過分。”
說完,又忍不住親了上去。
直把謝茶親得一點點地倒進了花叢裡。
情蠱發作時,謝茶腦子裡殘留的最後一絲理智在想:
還得想辦法把這個情蠱解了,要不然以這小子的戀愛腦,不分時間地點地情蠱發作,早晚會……
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