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湖心小島上很是靜謐, 連吻落下的細微聲都彷彿能聽見。
一個一個地,接連落在謝茶白皙的肩上。
濕漉漉的。
輕柔柔的。
沿著肩膀吻進精巧的頸窩。
似乎方纔還意猶未儘,又沿著頸窩一路吻上去, 在那張俊美的側臉上落下一個吻。
與此同時,圈在謝茶腰間的雙手也控製不住地逐漸收緊。
兩具身體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春夜貼在謝茶的身後,摩挲著那截柔韌清瘦的腰, 沿著側臉吻進謝茶的嘴裡,呼吸間還能聞到謝茶身上飄出來的絲絲縷縷的香氣。
貼著的。
摸著的。
吻著的。
聞到的。
全都是謝茶。
謝茶身體的溫度。
皮膚細膩的觸感。
唇舌交纏時的濕熱柔滑。
以及細碎的喘息聲。
每一處都在刺激著春夜,讓他剛平息的情潮又迅速瀰漫開來。
在這片名為“謝茶”的情海裡心甘情願地沉淪。
年輕的身體受不了一點撩撥。
謝茶也被春夜的那一連串吻刺激得蠢蠢欲動了起來。
偏著頭回吻了會兒, 就被春夜掰過身體,抵在洗手檯前熱吻。
春夜的手仍舊牢牢地控製著謝茶的腰,像是禁錮著不讓獵物逃跑似的。
吻也和手上的動作相似, 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親得又深又用力。
彷彿想通過這種方式將謝茶占有似的,追著謝茶的舌不放, 吮吸著, 舔.弄著,纏卷著,把謝茶吻得連連往後倒。
兩人在洗手檯前纏吻了好一會兒,當月亮高懸時, 謝茶坐在了洗手檯上,雙手搭在春夜的後脖頸上。
春夜則站在洗手檯前,摟著謝茶的腰,一邊和他接吻, 一邊用力地將他的腰緊緊貼向自己。
洗手檯的高度正好。
安靜的夜晚也正好。
窗外晚風送進來薔薇的香氣。
在這個無人打擾的深夜,兩人一坐一站地, 在洗手檯前吻得激烈又投入。
像要把一個月缺失的吻在今夜全部補回來似的。
不停變換著角度。
濕吻。
舌吻。
舔吻。
咬.吻。
吻到春夜終於受不了了,又開始蹭了起來。
雙手握著謝茶的腰貼向自己, 貼得緊緊的,一邊吻一邊難耐地蹭著。
謝茶察覺到了他身體的變化,他輕笑一聲,在吻的間隙裡用鼻尖蹭了一下春夜的鼻尖,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惡劣的壞心思:
“難受啊?苗王大人求我的話,我說不定願意幫忙……”
春夜輕喘了幾下,又重重地蹭了蹭謝茶,情人私語般曖昧低笑:
“大少爺不也一樣?”
謝茶揚眉,抬起膝蓋蹭了春夜一下,下一秒,就滿意地聽見春夜的呼吸瞬間重了一下。
但與此同時,春夜也報複似的抓住了謝茶抬起的那條腿,從膝蓋一路摸上去。
謝茶的呼吸頓時也亂了。
也不甘示弱地摸回去。
兩人摸著摸著,又忍不住親了起來,但與方纔熱烈激情的吻不同,這一輪,像在比賽。
看誰先受不了。
看誰先求饒。
因此,這個吻帶著暗戳戳的較量,兩條靈活濕熱的舌互相勾引,挑.逗。
偶爾舌尖碰一碰,若即若離,帶著一絲調情的意味;
又時而重重地纏在一起,吮得嘖嘖作響,在寂靜的浴室裡足以讓人聽得麵紅耳赤;
就連喘息聲都帶著濃重的欲。
在難耐的喘息聲中,謝茶從洗手檯下來了,兩人擁吻著,從洗手檯一路跌跌撞撞地吻到了淋浴間。
直到謝茶的後背抵在冰涼的牆壁上,與春夜吻作一團,身體也緊緊貼在一起互相蹭著。
吻得意亂情迷時,兩人的手也忍不住握在了一起,互相揉弄著。
兩道喘息聲在浴室裡迴響。
高高的花灑噴出細細密密的水流,卻澆不息浴室裡逐漸升騰的情熱。
朦朧的水霧裡,兩具年輕的身體若隱若現,修長勻稱,肌肉線條流暢,帶著少年人的蓬勃與活力。
像窗外的薔薇藤條,在牆邊纏繞在一起。
彼此儘情地撫摸著。
漆黑中喘息聲漸響。
直到腦海裡砰地一聲炸出煙花,強烈的快感直衝腦門,逐漸傳導到身體的每一處。
浴室裡的喘息聲才逐漸平息。
花灑的水流仍舊從他們的頭頂細細灑下,沖刷著他們的身體。
謝茶揚起修長精緻的脖頸,任由春夜從他的頸側一路吻下去。
謝茶閉著眼睛,仍在情潮的餘韻中,他懶洋洋地伸手,手指插進春夜的髮絲裡。
等到春夜逐漸吻下去,吻到髮絲從他的手指間離開,連他的手都觸摸不到的時候,謝茶輕笑一聲。
這個……瘋子。
從那場幻境裡,謝茶就隱約知道這小子一點也不純情。
甚至還有點瘋。
但這種瘋放在性.事上,倒也是一種另類的享受。
溫柔的吻和撫摸固然舒服。
但瘋一點的才更刺激。
謝茶閉著眼睛想:
或許自己也跟春夜半差不差。
他放任,甚至縱容春夜一點點地吻下去,任由一個一個的吻落滿自己的身體。
像是自然界的動物,圈領地,或對伴侶作標記一樣,謝茶身體的每一處都留下了春夜的吻和氣息。
直到劈裡啪啦的雨聲將謝茶驚醒,他才悠悠轉醒,睜眼看了看天花板,這不是他的酒店房間。
轉頭看了一眼窗台,窗台外邊垂著淡紫色的薔薇花叢,暴雨敲打著木製窗欞,也砸在了薔薇花上。
與此同時,一隻溫熱的手掌正遊走在自己的身體上,漫不經心地摩挲著。
頸窩處也傳來細細密密的吻。
謝茶嘴角揚起。
又忽然想起昨晚被慾望衝昏了頭,差點忘記問一個最關鍵的事。
他轉過身,望著春夜那雙眼睛。跟昨天看到的那般黯淡空洞不同,今日,這雙眼睛裡泛起漣漪般的笑意。
像是黑漆漆的夜空裡,有星辰在閃爍,仍舊漂亮得如同往昔。
但謝茶知道不一樣。
察覺到謝茶醒了,春夜慵懶散漫的聲音響起:
“既然大少爺醒了,我這裡有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大少爺想先聽哪個?”
謝茶:“?”
“還能有好訊息?”
謝茶揚眉笑道:
“那先聽壞訊息吧。”
“壞訊息是由於昨天大少爺對我情難自禁,強吻了我,所以鬼蝴蝶的金粉失效了,你的情蠱也無法解除……”
謝茶毫不意外,繼續追問:
“那好訊息呢?”
“好訊息是……”
春夜的語氣頗為驕傲和得意:
“我不像大少爺這樣渣男,既然大少爺這麼喜歡我,喜歡到情蠱都不願意解,那我當然得負責對吧?”
“所以……”
春夜摸索著湊過去,親了親謝茶的耳垂。接著,貼在謝茶耳邊輕聲道:
“你將收穫一個男朋友。”
“這算是一個天大的好訊息吧?”
謝茶:“……”
耳朵忽然染上了一絲紅。
接著,內心該死的勝負欲又冒出來了。
謝茶把上揚的嘴角努力壓下去,定了定神,又揚眉道:
“那苗王大人你呢?眼睛因為昨天情蠱蠱蟲的反噬,現在完全看不見了吧?”
謝茶輕笑道:
“苗王大人這麼喜歡我啊?”
春夜靜了幾秒,冇回答。
彷彿誰承認喜歡對方多一點,誰就輸了似的,兩人又開始較勁。
春夜幽幽道:
“所以呢?我眼睛瞎了,大少爺又不打算負責了,還想當渣男是吧?”
不等謝茶回答,春夜又哼笑一聲,悠哉遊哉地開腔:
“大少爺,在我們寨子裡,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親親摸摸都是耍流氓,是要被苗王,也就是我懲罰的。”
謝茶笑了。
好整以暇地望著他:“所以苗王大人會怎麼懲罰我呢?”
春夜輕輕咬了一口謝茶的肩膀,聲音散漫的,還帶著一絲曖昧地笑答:
“勸大少爺彆問,我怕你知道了害怕。”
謝茶:“……”
這小子!
又在想什麼不該想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嗎?
謝茶伸手挑起春夜的下巴,左右欣賞了會兒他的臉:
“鑒於苗王大人有幾分姿色,要我負責也不是不可以。”
春夜任由他捏著自己的下巴,配合著他,眨了眨眼,悠悠問道:
“條件呢?”
謝茶摸了摸麵前這張賞心悅目的臉,揚眉道:
“條件是以後乖乖聽我話,比如……”
難得的能拿捏這小子的機會,謝茶自然不會放過,他望著春夜,惡劣的小心思又冒了出來。
想到坐在船尾時,那個老管家說的那番話,謝茶伸手過去,摸了摸春夜戴的那枚耳墜。
冷玉一樣。
冰涼涼的。
溫潤柔和。
幾絲晨光透過窗台的薔薇花灑進來,在暖融融的陽光照射下,這枚耳墜甚至是透明的。
毫無雜質。
折射出幽幽的藍光。
謝茶隻摸了摸,端詳了幾眼,還不等他開口,春夜似乎知道他的心思似的,將耳墜取下來了。
謝茶:“?”
見他把取下來的耳墜塞進自己的手心裡,謝茶眸子裡頓時閃過一絲訝異:
“給我?”
聽出謝茶語氣裡的驚訝,春夜輕輕挑眉笑道:
“所以像我這麼懂事的男朋友是不是不多見了?”
謝茶:“……”
他靜了幾秒,看了一眼手掌心上的那個耳墜。
這小子也……
未免太聽話了吧?
他都還冇開口呢。
謝茶收攏起內心微妙的、複雜的情緒,又把耳墜還回給了春夜,並摸了摸春夜的耳垂,揚眉道:
“還是苗王大人戴著吧,方便我時刻欣賞。”
春夜涼涼道:
“我隻允許男朋友近距離欣賞的,所以大少爺,勸你現在答應我,要不然,就算以後你跪著求我,我也要考慮個……”
春夜頓了頓:
“……幾分鐘的。”
謝茶笑了。
他冇說話,湊過去親了一下。
原本隻是下意識的一個吻,但兩人舌尖隻稍微碰上,快感就像細微的電流似的,瞬間滋生,將身體的慾望喚醒。
晨起時分,正是慾望最禁不起撩撥的時刻,隻數秒的功夫,春夜就剋製不住了。
翻身,伏在謝茶上方,雙手捧著謝茶的臉,用力地吻了進去。
身體的情熱迅速被點燃了!
由於兩人都是不服輸的性格,連接吻也是,誰吻得狠了,另一個也不甘示弱地狠狠吻回去。
因此,吻很快變得激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