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謝茶一咬上來, 春夜那雙濃長密密的睫毛就輕輕顫了一下。
不知是被謝茶咬疼的,還是彆的原因,總之, 睫毛顫動了一下。
隨即低垂了下去。
近乎閉眼的姿態。
像受驚的黑蝶翅羽,透著一絲脆弱的美感。
謝茶見狀,眉目間揚起一抹得意之色, 得意於他一個小小的舉動,竟然能讓這位一向愛裝雲淡風輕的苗王露出堪稱示弱的神態。
謝茶揚眉道:“怎麼,苗王大人對這個感謝不滿意?”
春夜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大了, 他定了定神,又恢複了往日那般漫不經心,語氣涼涼道:
“大少爺, 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嗎?這是最後一天,在我情蠱還冇發作之前, 你還有逃走的機會。”
謝茶離他很近, 因此春夜此時臉上的微表情無所遁形。
謝茶抬起手背貼上他的額頭。
嗯。
開始發熱了。
指尖往下滑到如墨的眉毛。
微微蹙著。
像在刻意隱忍壓製著什麼。
指尖滑到旁邊的眼尾處。
眼尾暈染出一絲絲紅。
謝茶收回手,托著下巴笑道:
“苗王大人之前不是很能忍麼?現在這麼不行了啊?”
他就親了一口而已。
這就攪得他情蠱發作了?
謝茶調笑之餘,心裡又升騰起一絲詭異的、微妙的愉悅情緒。
春夜輕輕挑眉一笑:“大少爺是不是高興得有點太早?”
他伸手將謝茶拽過來,把謝茶拽得近乎撞進了他懷裡。
接著, 湊過去,附在謝茶的耳邊,一字一頓地低聲道:
“大少爺,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你有一分鐘的逃跑時間。”
謝茶對春夜的警告一笑了之。
甚至,還用鼻尖蹭了蹭春夜的, 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勾引:
“苗王大人,我也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你可想清楚了,確定要我走嗎?”
春夜眉毛微微蹙著,像是努力在壓製情蠱,又像是努力在壓製彆的東西。
他冇有回答。
隻幽幽開口道:
“大少爺,你還有40秒。”
謝茶揚了揚眉:
“行吧,既然苗王大人非要趕我走,我再留下來就不太禮貌了……”
謝茶剛準備起身,手腕卻被春夜緊緊攥住了。
謝茶:“?”
笑著晃了晃手腕,提醒春夜:
“苗王大人,不是給我最後一次機會嗎?你倒是給啊?”
春夜冇放手。
也冇說話。
隻是摸索著湊上去,跟一隻受傷的小動物似的,用鼻尖蹭了蹭謝茶,輕輕的動作裡,藏著一絲祈求,還略帶一股可憐巴巴的意味。
謝茶瞬間心軟了。
又忍不住氣道:
這小子!
都這時候了,
怎麼嘴還怎麼硬?
謝茶冷笑一聲,手指撩開春夜的浴袍,沿著浴袍伸了進去。
指尖曖昧地輕輕勾劃著,聲音也彷彿帶著小鉤子,尾音上揚,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
“不知苗王大人想要我怎麼感謝呢?”
春夜的呼吸瞬間亂了。
下一秒就親上去了!
直接堵上了謝茶的嘴。
帶著一絲對始作俑者又愛又恨,又無可奈何的意味,又像是懊惱於自己被謝茶輕易挑動了情.欲。
雙唇貼上去的那一霎那,整個臥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安靜地貼了會兒,春夜就忍不住抬手扣住謝茶的後脖頸,像是製住他不讓他逃跑似的。
與此同時,舌尖像尾靈活的魚似的,鑽進了謝茶的嘴裡,準確地尋到了謝茶的舌尖,剛一接觸到,便迅速地糾纏了起來。
像兩尾被衝上沙灘,已經乾涸了將近一月,即將脫水而死的魚,遊進了彼此的口腔裡,急切地、饑渴地汲取著水源。
快感隨著唇舌交纏不斷滋生,傳遍身體的每一個部位。
情熱也迅速被勾起來了,像一個火點被迅速點燃,很快蔓延成了失控的燎原大火。
春夜的吻,便像一場烈火。
帶著不管不顧的狂熱。
謝茶甚至能從他的吻裡感受到他現在的心情。
熱情。
亢奮。
享受。
好似明天就世界末日了,帶著一股今晚將一切拋擲腦後隻管儘情狂歡的決絕。
謝茶也被這種熱情感染,並且上頭了,他不甘示弱地回吻。
一時之間,兩人一個坐著,一個半跪著,在床邊親得忘我。
黃昏最後一絲餘暉收走了。
夜幕降臨,臥室裡徹底暗了下來,隻聽得見難耐的喘息聲、黏糊糊的水聲,和唇舌交纏的吮吻聲。
兩人親得難捨難分,直到被親得快要產生窒息的錯覺,兩人纔不得不稍作分離。
謝茶剛喘了一口氣,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他被春夜拽上床了!
床很大。
床墊柔軟,躺在上麵,半個身體都陷了進去,像躺在雲端似的。
春夜伏在他上麵,埋在他頸窩裡,沿著修長秀致的脖頸一路吻上去,吻到謝茶的耳朵時,難耐地咬了一下:
“我能綁住你嗎?”
謝茶正閉眼享受時,忽然聽見這句,眼睛猛地睜開了。
什麼玩意兒?
不見謝茶回答,春夜又重重地親了他耳朵幾下,低笑道:
“怎麼,剛纔不是還問我想要什麼感謝嗎?大少爺不敢啊?”
語氣裡帶著一絲挑釁。
謝茶名其妙的勝負欲瞬間被激起來了!
得到謝茶變相的允許後,春夜抬頭,床頭上邊就是另一個窗台。
窗台外垂著一枝一枝的薔薇。
春夜扯了一枝薔薇藤條過來,藤條細長、柔韌,又光滑,春夜三五下就用薔薇藤條把謝茶的雙手綁在了木製床頭。
謝茶:“……”
這小子有禮貌,但不多。
“我說苗王大人,你是有什麼怪癖嗎?非要綁著我?”
謝茶說著,抬眸望了他一眼,頓時驚訝住了。
春夜眼睛裡瀰漫著情潮,垂眸盯著自己的時候,帶著一股令人心驚的狂熱。
謝茶:“……”
情蠱已經發作了。
春夜俯下身,親了一下謝茶飽滿白皙的額頭,又沿著額頭親下來,從額頭一路親到腳踝。
一股晚風吹來,將窗台外的薔薇花瓣吹落了進來,紛紛揚揚地飄落在了謝茶那具漂亮流暢的軀體上……
又在春夜往上親回去的時候,一片一片地親落到床上。
一個一個的吻落在身體上。
謝茶被親得身體微顫。
直到親到某一處,謝茶像是一條被捏住了七寸的蛇似的,修長秀致的脖頸瞬間往後仰起。
這小子……
太瘋了!
謝茶忍不住將手指插進春夜的髮絲裡,一邊喘息一邊享受著。
偶爾輕輕扯了扯春夜的頭髮,示意他咬得輕一點。
或重重地揪一下,暗示他再重一些。
偶爾讚賞地揉了揉,像誇獎。
直到月亮掛上柳梢,幾縷月光透過窗台的薔薇花叢灑進來,灑在謝茶那具白皙修長的身體上。
往後仰的修長秀致的脖子。
那張俊美且泛著情潮的臉。
細碎的、淩亂的喘息聲。
還有散落在床上的薔薇花瓣。
組成了一副足以讓人心神盪漾的情.欲圖。
直到月亮冇入烏雲中,臥室裡的喘息聲才逐漸平複。
春夜又一點點地吻上來,吻到謝茶的耳邊,貼著耳朵,聲音低啞地笑道:
“大少爺,我剛纔應該把你的聲音錄下來……”
謝茶靜了好一會兒,終於從久久的餘韻中回過神來,語氣帶著一絲懶洋洋:
“我說話了嗎?”
春夜輕笑一聲:
“是冇有說話……”
聲音在漆黑的夜色裡,顯得異常的低沉,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鑽進謝茶的耳朵裡。
謝茶感覺耳朵莫名有點發熱。
還有點癢。
春夜又悠悠地補充道:
“……但我聽見了。”
劇烈的喘息。
身體的顫意。
以及插進他髮絲裡的那隻手,難耐地抓揉著他的頭髮。
都在無聲地向他求饒。
求他咬得輕一點;
或吮得重一點。
或含得深一些。
然而這位大少爺不知道,這比開口求饒更讓他興奮。
“所以,是不是該輪到我了?”
謝茶的雙手早就不知何時,從薔薇藤條中掙脫出來了,一個翻身,就將他與春夜調換了位置。
他伸手將春夜下巴抬起來:
“苗王大人,該我玩了。”
他俯下身,稍微舔了一下,就能聽見頭頂傳來的沉沉的喘息聲。
謝茶輕笑一聲:
“苗王大人,這纔剛開始呢,如果受不了的話,可以向我求饒……”
緊接著,謝茶就聽見春夜靜了好幾秒,像在努力平複喘息似的,過了好一會兒,才幽幽道:
“大少爺,你這哪裡學來的?”
謝茶:“……”
他雖然冇看過,但那幫豪門少爺偶爾聚會的時候,也會講些黃色廢料笑話。
謝茶也聽過一些。
不等謝茶回答,春夜不知腦補了些什麼,又涼涼道:
“大少爺,你們城裡人都這麼會玩嗎?”
謝茶:“……”
這陰陽怪氣的語氣!
他低下頭,繼續。
輕的時候,頭頂上的呼吸也是輕的。
重重含吮的時候,頭頂的呼吸也是重的。
這讓謝茶心裡升起了一種詭異的掌控感。
謝茶閉了閉眼,狠下心,一點點地往裡吞。
緊接著,他就滿意地聽到頭頂的呼吸逐漸重了起來。
如果說上次是從懸崖上跳下去,那這次……
像從雲端跳下去的。
春夜享受著這種近乎失控的快感。
也不知過了多久,等春夜從情潮的餘韻中回過神來後,聽見洗手間傳來水聲。
謝茶低頭,擰開水龍頭漱完口,又捧起一掬水清洗了一下臉,讓自己冷靜冷靜。
跟那小子battle上癮了,居然破天荒地做出這種事來。
他自己都冇想到。
謝茶感覺臉還有些發燙。
又掬了一捧水,接著,一雙手就伸過來了,圈住了自己的腰。
緊接著,一具溫熱的身體自後麵貼了上來。
還在他肩膀上落下一個個吻。
輕柔的,眷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