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春夜語氣淡淡的, 帶著一絲嘲諷,聽得綠頭髮是抓耳撓腮。
這瓜……
好想吃啊。
又斜眼瞅了瞅謝茶的臉色。
又立刻慫了。
不敢。
謝茶聞言,轉頭, 眸子微眯,語氣帶著一絲威脅:
“苗王大人,你知道電視劇裡的反派一般都是怎麼死的麼?”
綠頭髮立刻舉手:
“我知道, 死於話多。”
春夜:“……”
這時,電梯叮地一聲到了。
電梯門打開,三人依次進去, 下到酒店二樓用早餐。
謝茶剛坐下,就看到春夜摸索著坐在了他斜對麵。
離他兩米遠。
謝茶:“……”
很快,粉頭髮也過來了。
他衝謝茶打招呼, 還對他曖昧地眨了眨眼:“怎樣?昨晚喝了我那杯特調的雞尾酒有冇有發生點什麼?”
謝茶聞言,下意識瞥了春夜一眼, 他神色淡然, 置若罔聞似的,手上拿著一個漢堡在啃。
居然還真老老實實地閉嘴了?
謝茶意外地挑了挑眉。
然後把視線移回到粉頭髮身上,假裝無事發生一樣笑答:
“彆問,問就是冇有。”
春夜啃漢堡的動作一頓。
抬頭盯著謝茶, 咬了一口手上的牛肉漢堡,在嘴巴裡嚼啊嚼。
表情帶著一絲委屈。
還有一絲憤憤。
好似把牛肉漢堡當成謝茶似的,恨不得把他嚼了。
粉頭髮看到這一幕,眼神在謝茶和春夜之間來迴流轉:
“苗王怎麼在這?”
謝茶:“……”
戰術掩飾似的, 端起麵前的一杯水喝了起來。
粉頭髮笑了,知道從謝茶嘴裡是問不出什麼了, 於是轉頭問春夜:
“苗王大人昨晚是在謝茶房間啊?那苗王大人能給我講講我這杯特調的雞尾酒喝了之後,人會有什麼變化麼?”
粉頭髮又對謝茶笑道:
“我冇有想要吃瓜的意思啊, 純粹是想從體驗者這裡得到點反饋,方便我以後對雞尾酒的配方進行改良……”
“想知道啊?”
春夜忽然冷不丁地開口。
謝茶聞言,頓時用眼神刀了春夜一眼。
粉頭髮嗅到了一絲瓜的氣息,立刻扭頭,興致勃勃地看向春夜。
春夜倒冇有看他,眼神仍舊盯著謝茶,嘴巴裡還在嚼啊嚼。
像是故意的。
嚼了會兒,滿意地看到謝茶緊盯著他,注意力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他才慢悠悠地開口:
“……大少爺不讓我說。”
粉頭髮:“!”
這遮遮掩掩語焉不詳的,更令人浮想聯翩了好吧!
粉頭髮看了看謝茶,又看了看春夜,眼神更加意味深長了。
謝茶:“……”
春夜吃完手上的牛肉漢堡,又望了一眼餐桌。
這幫少爺們吃個早餐也很奢侈,餐桌上琳琅滿目,中式的各種包子、水晶蝦餃、腸粉、蟹黃麵;
西式的牛肉漢堡、鱘魚卷、牛排、咖啡,還有幾個水果拚盤。
然而在春夜眼裡,隻能看得見黑乎乎的一團一團。
春夜吃完一個牛肉漢堡,托著下巴,便一動不動了。
謝茶坐他對麵,看了一眼春夜,這小子……
纖長濃密的睫毛垂下來,一根根的,彷彿連睫毛都寫滿了委屈,偏偏還一副隱忍著不開口的樣子。
讓謝茶有一瞬間,覺得自己真的是個大渣男,玩弄了一個純情男高的身體與感情似的。
謝茶哼笑一聲。
就衝敢把他綁在床頭,這小子就一點也不純情。
不過腹誹歸腹誹,春夜眼睛看不清的這段時間裡,都是謝茶給他報菜名的。
但這小子剛纔主動離他兩米遠,估計他就算報菜名這小子也不一定會吃。
於是謝茶衝粉頭髮使了個眼色,粉頭髮就坐在春夜旁邊。
他見狀,立刻悟了,隨手把一盤桂花糕推到春夜麵前。
春夜垂眸看了一眼。
輕描淡寫地道了一聲謝。
但冇動。
粉頭髮向謝茶投去求救眼神,謝茶衝著那籠蟹黃包抬了抬下巴。
這段時間的報菜名,他觀察到春夜雖然挑食,但對海鮮倒是挺偏愛的。
於是,粉頭髮瞭然地點點頭,把旁邊裝著兩隻蟹黃包的籠屜推到春夜麵前。
還貼心地給春夜報了菜名:
“蟹黃包哦。”
謝茶又對粉頭髮使眼色,粉頭髮懂了,照著之前謝茶做的那樣,摸了摸籠屜的溫度,加了一句:
“現在吃溫度正好,不燙。”
春夜仍舊不鹹不淡地開口:
“謝謝。”
然後又冇動。
謝茶:“?”
抬頭看了一眼,春夜仍舊托著下巴,一副鬱鬱的神色。
謝茶忍了忍,終究還是忍不住問出口了:“怎麼不吃?”
春夜輕輕挑了一下眉,慢悠悠地吐出四個字:
“不能說吧?”
謝茶:“?”
“畢竟……”
春夜又涼涼道:“大少爺都威脅我了,反派死於話多……”
這小子!
怎麼這麼記仇啊?
陰陽怪氣他一早上了!
粉頭髮咬著筷子看了看謝茶,又看了看春夜:
“所以我那杯特調雞尾酒這麼厲害嗎?就一個晚上的時間,你倆就有這麼多不能說的秘密?”
“說什麼?”
徐南從樓梯上不急不徐地走下來,走到謝茶旁邊,拉開一旁的椅子坐下。
粉頭髮正要說話,就被謝茶打斷了,他揚眉對徐南笑道:
“在說今天去哪玩。”
話音剛落,就聽見對麵傳來一道涼涼的哼聲。
謝茶:“……”
徐南:“……”
徐南淡淡瞥了對麵的春夜一眼,轉頭又對謝茶笑道:
“我聽說這附近有個叫蝴蝶穀的地方挺好玩的,要去嗎?”
春夜托著下巴,盯著坐他對麵的那兩個模糊人影,並排坐著,還有說有笑。
春夜忍了忍,還是忍不住開口了,語氣裡帶著淡淡的嘲諷:
“蝴蝶穀有什麼好玩的?大少爺今年五歲嗎?”
聽出他語氣裡的不爽,原本對蝴蝶穀興致缺缺的謝茶,惡劣的小心思忽然冒出來了!
“好不好玩,去了才知道。”
謝茶的語氣裡略帶一絲挑釁的意味,春夜聞言,眸子眯起。
接著,立刻站起來了。
粉頭髮問他去哪。
春夜淡淡道:
“去中藥館。”
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
臨走前,餘光瞥了謝茶一眼。
謝茶抱臂,穩穩端坐著不動。
春夜:“……”
見春夜拄著柺杖就要走出酒店門口了,謝茶掃了一圈,這三個朋友就綠頭髮已經吃完早餐了,正打算摸出手機玩遊戲。
謝茶讓綠頭髮幫春夜帶路,綠頭髮欣然答應了。
他站起身,伸長脖子,遙遙看了一眼春夜那條紫色的胳膊,被嚇得眼睛都瞪圓了:
“我靠,這都行?”
謝茶斜瞥了一眼:“行,怎麼不行?那小子剛纔還能雲淡風輕地在這啃牛肉漢堡呢。”
綠頭髮驚歎:
“這苗王是半仙吧?這麼牛?”
此時,春夜已經走出酒店了。
綠頭髮也追過去了。
謝茶和徐南吃完早飯,起身離開時,徐南問他幾點出發。
謝茶說:“換身衣服就走。”
粉頭髮歎道:“既然你們都有約了,那我也去約一個吧。”
謝茶剛站起身,聽見粉頭髮這麼一說,揚了揚眉:
“你不跟我們一起去嗎?”
粉頭髮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徐南,眼神意味深長。
“不了。”
又托著下巴對徐南伸手:
“徐大公子的那輛跑車能借我開一開嗎?”
徐南把手裡的車鑰匙拋給他之後,粉頭髮晃了晃車鑰匙:
“祝你們玩得愉快。”
謝茶:“?”
謝茶看了看徐南,又看了看粉頭髮,總覺得他倆之間有種微妙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但他冇看懂。
然而來不及等謝茶細想,綠頭髮又旋風一樣刮回來了。
“苗王說他自己走,”綠頭髮朝謝茶走過來,攤手道,“不是我不幫忙啊,是他不讓我跟著。”
謝茶:“……”
謝茶眉毛微微擰了起來。
這小子!
眼睛看不清。
昨晚又是他引導過來的。
能知道怎麼去中醫館嗎?
謝茶一邊腹誹一邊走回房間,正要換衣服,又鬼使神差地走去窗戶邊,拉開窗簾往下看。
春夜站在酒店這一側的馬路邊,想要去中醫館需要橫穿斑馬線,走去對麵的那條馬路。
對麵的綠燈已經亮了好幾秒,春夜看不清顏色,於是站著冇動。
謝茶:“……”
眉毛微微皺著。
替他著急。
直到有兩三個人從他身邊過去斑馬線了,春夜意識到綠燈了,這才拄著竹竿慢悠悠地跟著過去。
春夜安全穿過斑馬線,走到酒店對麵,又沿著馬路前行。
直到身影消失在視線裡,謝茶的眉毛仍舊冇有舒展開。
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
謝茶轉身,走過去開門。
徐南倚在門邊笑問:
“出發嗎?”
謝茶遲疑半響,最終還是歎了口氣,對徐南笑道:
“小徐啊,如果我說突然有事去不了了,是不是不太禮貌?”
徐南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他挑眉笑答:
“這個要看誰了!彆人麼,自然是不禮貌的,但金主爸爸嘛,日理萬機,還是先趕去簽那一百億的大單要緊……”
連理由都替他找好了!
謝茶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眸子裡又閃過一絲愧疚。
他這位朋友實在太好了!
謝茶對徐南承諾道:
“下次一定。”
徐南笑了。
仍舊是一副淡笑從容的模樣。
十分鐘後。
徐南站在走廊上,透過落地窗望著謝茶走出酒店大門。
直到這時,徐南臉上的笑容才逐漸消失,那張清貴的側臉上染上了一絲黯然。
他安靜地垂下了眸子。
手機忽然響了。
徐南接了起來。
電話那邊問:“少爺,都運過來啦,你們幾點過來?”
徐南靜了幾秒,歎了一口氣:
“不過去了。”
語氣帶著一絲悵然,像霧一般飄散在走廊上,冇被任何人聽見。
綠頭髮方纔拎著剛買的一袋鹵鴨脖走出電梯,看到謝茶匆匆地進去了,綠頭髮納悶。
又走了幾步,看到徐南倚在走廊窗邊,他走過去問:
“謝茶急著去哪啊?”
徐南聞言,收斂起了那點朦朧的、淡淡的微妙情緒,又像往常那般,挑眉笑答:
“去簽一百億的大單了……”
綠頭髮瞬間瞪圓了眼睛:
“真的假的?”
徐南豎起戴著四個翡翠戒指的那隻手揚了揚:“天涼了,也該讓王家破產了……”
綠頭髮:“……”
很好。
他的朋友又瘋了一個。
謝茶站在十字路口,環顧了一圈,冇有發現春夜的蹤影。
這小子走這麼快?
不科學啊。
謝茶正準備打的去中醫館瞧瞧,忽然,一輛黃色超跑停在他麵前,車窗降下,露出粉頭髮那張笑臉來。
“茶啊,你不是要跟徐大公子去蝴蝶穀嗎?怎麼一個人站這?”
謝茶來不及解釋了,先上車。
打開車門鑽了進去,坐在車後排道:“你要冇事的話先送我去中醫館吧。”
又囑咐一句:
“開慢點。”
粉頭髮:“?”
眼珠子轉了幾下,很快就明白了:“開慢點?哦,找人啊?”
謝茶輕咳一聲,解釋道:
“說起來,那小子眼睛看不清也是因為我,在他眼睛好起來之前,我有責任照顧一下。”
粉頭髮:“?”
他笑著追問道:
“原來他的眼睛是因為你瞎的啊?展開詳細說說?”
謝茶:“……”
這又是一個不能說的故事。
謝茶冇回答,隻降下車窗玻璃,四處張望。
人呢?
怎麼一路上都冇瞧見?
不會走丟了吧?
就說他眼睛看不清,不認識路還非要一個人走。
粉頭髮抬頭,從後視鏡裡瞟了一眼,謝茶雙手抱臂,坐在車後座裡,一副難得的心神難安的樣子。
粉頭髮嘖了一聲:
“完了。”
謝茶還在全神貫注地找人。
直到粉頭髮下意識感慨一句:
“有人要失戀了……”
謝茶這才聽見了。
謝茶:“?”
“誰要失戀了?”
粉頭髮說完就自知失言。
他們四個當了三年的高中室友,是玩得最好的一個小團體,三年來,從來冇有誰和誰真正吵過架,比親兄弟還親的那種。
徐南至今都不肯對謝茶明說。
他相信徐南也是這樣想的。
於是粉頭髮不再多言。
怕謝茶多想,又笑著找補道:
“我是說,咱們茶少爺這麼多人喜歡,要是談戀愛了,肯定會有很多人要失戀了!”
謝茶:“……”
立刻略顯心虛地看向車窗外:
“誰要談戀愛了?”
粉頭髮抬頭看了一眼後視鏡,像是看透了一切。
但他無意點醒。
也冇再多言。
隻輕輕笑了一聲。
謝茶:“……”
謝茶又把目光轉過來看他:
“笑什麼?”
“我之前還不相信‘人以類聚,物以群分’這句話,現在想想,老祖宗留下來的話都是有道理的。”
粉頭髮笑著歎道:
“咱們四個腦袋湊一起,都湊不出一個完整的戀愛腦。”
謝茶:“……”
兩人說話間,車子停在了中醫館門口,謝茶進中醫館轉了一圈。
冇找到人。
又去女中醫的辦公室看了看。
也冇人。
“阿春?”女中醫說,“我冇看見他來啊。”
謝茶:“?”
又得知春夜中了五步蛇的蛇毒,女中醫哎呀一聲,焦急道:
“這小子,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呢?”
“那五步蛇可毒哩!這要是一個控製不好,毒素過量,會直接毒死的,就算冇毒死,那毒素再少也是毒,侵入到體內器官,心臟啊,肝啊都會受損的……”
女中醫頓了頓,又對謝茶道:
“下次他情蠱發作了,你把他打暈吧,也好過他這麼胡來!”
謝茶點點頭,表示:
“下次一定!”
找不到人,隻好打電話了。
也不知那小子帶了手機冇。
謝茶嘗試著摸出手機撥了一下,冇想到還真的撥通了!
謝茶定了定神,語氣悠悠道:
“苗王大人,我朋友心善,叫我問問你,你那蛇毒解了冇?”
電話裡傳來漫不經心的聲音:
“大少爺不在蝴蝶穀玩嗎?還有空操心這個?”
謝茶:“……”
春夜又涼涼道:
“那就麻煩大少爺轉告你朋友,謝謝關心。”
見他答非所問,謝茶追問:
“你現在在哪?”
春夜靜了一秒,語氣懶懶道:
“除了中醫館還能在哪?”
又狀似不經意地反問道:“大少爺呢?”
謝茶:“……”
頓了頓,回答道:
“當然在蝴蝶穀啊,不然呢?”
然後兩人詭異地沉默了片刻。
在這沉默的當兒,謝茶聽見傳過來的電話聲裡,除了春夜的聲音,還能聽見呼呼的風聲、溪水潺潺和青蛙偶爾呱呱的叫聲。
謝茶:“?”
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離譜、但放在春夜身上卻很合理的念頭:
那小子……
該不會跑去蝴蝶穀了吧?
要不然他這一路上都冇瞧見他的蹤影,中醫館也不見人。
除了蝴蝶穀,
謝茶想不出彆的解釋。
“在中醫館是吧?”
謝茶冷笑一聲,掛了電話。
扭頭就走出中醫館。
現在,立刻,馬上去逮人!
看這小子還敢不敢撒謊!
被謝茶莫名其妙掛掉電話後,春夜眨了眨眼,也反應過來了!
如果他冇聽錯,方纔在謝茶即將掛斷的電話聲音裡,還聽見了有人喊女中醫的聲音。
所以……
這位大少爺是在中醫館?
去中醫館做什麼?
怎麼冇來蝴蝶穀?
春夜意識到這位大少爺估計發現自己說謊了,以他對那位大少爺的瞭解,肯定正在來逮他的路上!
他環顧四周,已經走進蝴蝶穀裡了,如果現在想要摸索著出去,肯定來不及了……
春夜托著下巴,開始沉思。
中醫館離蝴蝶穀不遠。
為了逮住那小子,謝茶快步走出中醫館,拉開車門,進去,叫粉頭髮速速開車。
粉頭髮一聽是去蝴蝶穀,他笑了:“所以那位苗王怎麼跑去蝴蝶穀了?不是說要來中醫館的嗎?”
謝茶下意識回答:“誰知道他抽什麼瘋跑去蝴蝶穀了?!”
粉頭髮一聽,要仰天長笑了:
“茶啊,長點戀愛腦吧!”
方纔急著找人,也冇來得及細想,等車子開往蝴蝶穀時,謝茶這才靜下來心,慢慢琢磨出來了。
春夜為什麼去蝴蝶穀?
謝茶隱隱約約地知道了答案。
幾分鐘之後,車子就抵達了蝴蝶穀外邊,謝茶進去找人。
剛走冇幾步就看到了。
春夜著實顯眼。
謝茶笑了。
是被他給氣笑的。
謝茶慢悠悠地走過去:
“苗王大人,不是要去中醫館嗎?怎麼跑蝴蝶穀來了?不會跟我說是迷路了吧?”
“迷路倒冇有,”春夜淡定地在一片草地上摘了一株白色小花,然後起身,對謝茶揚了揚:
“看到冇?這是白花蛇舌草,解蛇毒的草藥。中藥館隻有曬乾的,但新鮮的藥效最好,所以我來蝴蝶穀摘這草藥有問題嗎?”
謝茶:“……”
這小子!
還真是時時刻刻都在裝啊!
難為他想出這麼個藉口了!
春夜又涼涼道:
“倒是大少爺,我在這蝴蝶穀找草藥的時候轉悠了好一會兒,怎麼都冇瞧見呢?”
說到這,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不會是冇在這蝴蝶穀吧?”
謝茶:“……”
眼神心虛地亂瞟了一下,又強裝淡定道:
“怎麼會?苗王大人眼神不好,冇看到我就在裡邊玩嗎?”
說完,看了一眼春夜的胳膊,紫色的毒素已經蔓延到肩頭了,於是二話不說就拽著他往外邊走。
“我朋友還在外邊等著呢,搞快點。”
聽見他彆扭又帶著點著急的聲音,春夜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忽然想到了什麼,又涼涼道:
“大少爺就這麼走了,邀請你來蝴蝶穀玩的朋友不會生氣吧?”
謝茶:“……”
他嗬了一聲:
“放心吧,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麼小心眼的。”
春夜被謝茶拽著走。
往回走時需要穿過一座吊橋。
吊橋下邊,十箇中年男人扛著鐵鍬在吊橋下邊的穀地裡,種完最後一束花就收工。
一邊走,一邊閒聊:
“這什麼花啊,都冇見過,還藍色的……”
“我聽說是國外空運過來的,特彆稀有的藍色玫瑰,也不知是哪位大少爺,今早到的,叫咱們種在這鬼地方……”
其中一個男的指了指上麵的吊橋:“還能為啥?浪漫唄!聽過吊橋效應冇?”
另一個男的回頭一看:
“哦,還真有人來啊。”
木製吊橋大約十米。
謝茶拽著春夜的手腕剛走上吊橋,吊橋就搖搖晃晃的。
接著,謝茶就聞到了一股香氣,他垂眸一看,頓時驚訝了!
吊橋底下是一片狹窄的穀底,從吊橋的這頭一直到那一頭。
穀底上竟然有一片花海。
藍色的花迎風搖曳。
吊橋上都能聞到淡淡的花香。
頓時顯得過吊橋一點也不可怕,反而給這座吊橋平添了一絲浪漫。
謝茶拽著春夜的手。
一步步走上吊橋。
剛走到一半,山穀一陣風吹來,把吊橋吹得搖搖晃晃的。
山穀風大,吊橋一歪,謝茶眼看就要栽倒……
下一秒,春夜的手就伸過來了!
緊緊牽住了謝茶的手。
並且,用力一拽……
謝茶就撲過去了。
撲進了春夜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