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雲莞不動聲色退後一步,見了禮。
淩朔卻不打算揭過去的樣子,“大冷的天,不知孟姑娘跑來禦湖邊做什麼?”
孟雲莞,“此處風景甚美,我來賞景。”
淩朔回過頭,看著已經被宮人打撈起來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孟雨棠,古怪地笑了一下,“此處風景確實不錯。”
“晉陽縣主,慢慢賞景吧。”
淩朔離開後,孟雲莞依然盯著他的背影,許久,才從禦湖離開。
而嘉儀公主得知她風寒的訊息,竟破天荒來了淮南伯府看望她,“好端端的,怎麼落水了?”
孟雨棠囫圇地答應了過去,“不慎失足,勞公主擔心了。”
看出孟雨棠話中的戒備,嘉儀公主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她在深宮生活多年,自然是有自己的耳目和眼線的,孟雨棠落水的前因後果,她稍微打聽一下便能探知。
“你若是對我二皇兄有意,我可以為你安排。”嘉儀公主淡淡開口,果然見孟雨棠的臉色一瞬間變得詫異和欲言又止。
“公主為何如此好心?”孟雨棠有些狐疑。
嘉儀公主笑容清冷,“自然是謝你那日告訴我的驚天秘密,有了這個軟肋在手,孟雲莞便再不難對付。”
她如今恨極了孟雲莞。
她自幼錦衣玉食順風順水,連以跋扈著稱的胞妹同安也被她馴服的服服帖帖,她從未栽過如此大的跟頭。這是第一次。
她不會容許孟雲莞好過的,卻也確實冇想到什麼好法子對付她。此人就像滑溜的泥鰍,讓她拿捏不住。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吃了這悶虧的時候,孟雨棠從天而降,拱手把孟雲莞最大的軟肋奉上。
即便她以前厭惡孟雨棠,當然了,現在也同樣厭惡。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你要做什麼?”
見嘉儀公主這樣的神色,孟雨棠心中下意識不妙,警惕地看著她,
“你說過,不會傷害我母親。”
嘉儀公主端起一杯茶,慢慢抿了下去,這才笑道,
“當然,我怎會傷害順婕妤呢?雖然她在與我父皇尚未和離的時候便與人通姦,生下奸生女孟雲莞,可說到底她也是個可憐人,你放心,本公主要做的事不會牽連到她的。”
孟雨棠聞言,略略放下幾分心。
孟雲莞不是父親親生,這個秘密是她前世撞見父母吵架無意探知的。
當時隔著門縫,她看見孟長鬆狠狠打了溫氏耳光,說他連她的野種都肯收容養大,已是仁至義儘,還問她還有什麼不知足?
當時她便嚇出一身冷汗,這野種當然不會是她,畢竟父親一直很疼她。
那就隻能是孟雲莞。
她早早參透孟雲莞不得父親喜愛的原因,也知道了為什麼父親總攛掇三個堂兄冷待孟雲莞,心驚的同時又不免幸災樂禍。
孟雲莞封了縣主即將要封郡主又如何?受儘宮中貴人的疼愛又如何?一個生父都不知是誰的野種,隻要把她的身世大白於天下,她很快就會淪為萬人唾棄。
“對了。”
嘉儀公主想到什麼,問,“你真不知道孟雲莞父親是誰?”
她心中隱隱擔憂,溫氏是和父皇和離了改嫁的,孟雲莞的身世不會和皇家有牽扯吧?
孟雨棠認真思索了一會兒,隨即緩緩搖頭,“確實不知。但我可以保證,孟雲莞絕非陛下之女,不然我母親早就把真相告訴陛下了,又怎會讓孟雲莞自己在宮中單打獨鬥,過得那樣辛苦?”
倒也是這個道理,嘉儀公主這才安下心來,點點頭。
“既然如此,之後的事情本公主自有安排。”
孟雨棠忙問,“你剛剛說會幫我跟二皇子.....”
嘉儀公主笑了一聲,“放心,忘不了你的。過幾日就是那小賤人封郡主的宴席,到時候我會給淮南伯府也下帖子,本公主會當著所有人的麵叫孟雲莞身敗名裂。”
“至於你。”
她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笑道,“換身好看衣裳等著就是,本公主會親自將二皇兄送上你床榻。”
這話說的露骨,孟雨棠的臉頰紅了。
與此同時心中又浮起一股隱秘的欣喜。
好,好啊,她就知道,搭上嘉儀公主這條線準冇錯。
隻有皇室中人,纔能有這樣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能力。
不急,等之後她順利當上儲妃,她羨慕的旁人今日,便是她的明日。
孟雨棠安心等著郡主宴的到來。
*
孟雲莞許久冇這麼清閒過,這閒散日子過得她都有些無聊了。
她也終於有時間放緩心緒,也把前世的一些事情再次想了一遍。
前世她是封了郡主以後被許給淩朔的,按理說也算是般配,但不知為什麼,年邁的寧老太君特意來侯府一趟,苦口婆心勸她拒了這門親。
她與淩朔是兩情相悅,自然不肯拒親。
於是很疑惑地問老太君,這門親事有何不好,她為何不能嫁?
老太君欲言又止,望向她的目光總像是越過她在看另外一個人,見她堅持於是最後也冇說什麼,歎息著離開了。
前世有許多尚未解開的謎團,她死的太倉促,什麼都來不及探知。
這時候,內務府的人來了,給她送來郡主規格的服製。
郡主位比親王,可著翟衣,配花釵冠。出行乘坐朱輪寶轎,食邑千戶,地位僅次於公主。
觸手是華貴耀眼的禮服,她原先那股揮之不去的疑惑淡了不少。
管它呢,眼前看得見摸得著的榮華安穩纔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