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醒醒。」
孟雨棠推搡著床上沉睡的男人,喬羽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問,「怎麼了?這大晚上的。」
「是啊,這大晚上的。」
孟雨棠緊緊皺著眉,「顧家人上咱們家,是做什麼來了?」
顧家人來了?
喬羽一個激靈就清醒了一半。
他不動聲色看了孟雨棠一眼,隨即翻了個身,背對著她,「上門做客來的吧,管他呢,快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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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雨棠可睡不著,她又不是傻子,誰半夜三更來人家家裡做客?
況且她適才聽佩兒稟報,說起夜的時候看見顧家兄妹往府外走,國公爺還特意把他們送到了二門才轉身回來。她那公爹是個什麼人?怎可能這樣鄭重的對兩個小輩?
孟雨棠揣著滿心糊塗想問喬羽,結果見他翻了個身,就又睡過去了。
「真是奇了怪了。」
孟雨棠嘟囔一聲,也隻得躺下了。
下次他們再來,可得好好打聽個清楚。
一晚上詭譎雲湧的過去,天亮的時候,一切都復歸於沉寂。好似昨晚那許多汲汲營營都是一場夢。
孟雲莞自從這件事後,便有些一蹶不振。
每日除了進宮給母妃請安,便是在王府料理女學事宜,再也不理會其他事了。
就連淩朔每次過來,她也懶得打起心思應付。
倒是孟雨棠來過兩回,每次都是略坐了坐,東拉西扯些家常便走了,倒像真是來串門似的。
直到一次來的時候,她提到喬琑還是迎娶了皇商夏家的女兒。
「兩人感情不甚和睦,每日不是吵就是打的,急得喬少傅每天勸架都勸不過來。那位夏姑娘可不是個好拿捏的,一嫁過去,全家上下都叫她掰持的服服帖帖。」
孟雨棠的語氣是止不住的幸災樂禍。
孟雲莞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說了一句,「夫婦之道,都是各人命數罷了。」
孟雨棠古怪的笑了笑,她可不覺得這是什麼命數,她隻覺得報應不爽,喬琑活該。
孟雨棠離開許久,孟雲莞還在沉思。
皇商夏家。
前世,喬琑就是因為攀上夏家,才逐漸對孟雨棠變得厭棄。這位姻親可是為喬家出了不少力,也成為安國公府站隊皇儲時一個最有力的幫手。
這輩子,終於還是出現了。
這時候,深紅有些凝重地進來,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孟雲莞臉色陡然一變。
緊接著,就見四名環肥燕瘦的姑娘被引著走進正廳,最後方赫然便是太後身邊的孫嬤嬤,看見孟雲莞先是笑著行了個禮,隨即道,
「奉太後孃娘慈諭,這四位姑娘是千挑細選出來的宗室女,若有王爺看得上的,留在身邊侍奉也好,來日誕下孩兒,自然也是認王妃娘娘為母的。」
不愧是太後身邊的人,一句話便把孟雲莞的話給堵死。
她笑意僵了僵,一時間竟冇能說出話來。
還是淺碧輕輕推了推,她才反應過來,頷首道,「多謝皇祖母美意。」
孫嬤嬤還是笑吟吟的,「王妃心裡有數,老奴就放心了。」
「這四個姑娘就留在王府,是走是留,王爺王妃決定就好。」
孫嬤嬤告退離開。
四個身形款款的女子,禮數週全的給孟雲莞行禮,態度十分恭敬,讓人挑不出錯處。
孟雲莞有些複雜地看著她們,須臾,點了點頭,「不必多禮,你們在王府安心住下就是,我會儘早安排你們和王爺見麵。」
她讓深紅帶她們下去安置。
「王妃,您真同意給王爺納妾啊?」正廳裡冇了別人,淺碧欲言又止的說道。
納妾?孟雲莞古怪的笑了一下。
若真隻是為了開枝散葉而納妾,她倒也不必如此憂心。
可適才孫嬤嬤明明親口說了,這些都是宗室女,也就是說她們身上都流著淩氏皇族的血。
皇祖母究竟想做什麼?
朝中莫非有什麼變故?
想到這裡,孟雲莞有些坐不住了,「淺碧,你去替我辦一件事。」
夜裡,淩朔從練武場回來。
孟雲莞與他提起此事,淩朔顯然有些詫異,又有些無奈,「皇祖母怎麼還冇息了給我納妾的心思?」
「我嫁進王府半年無子,皇祖母也是為你好。」
孟雲莞淡淡道,「這幾個姑娘我白日裡見過一次,都出落得一副好顏色,且都是淩氏皇族中的宗室女,你見了若想納進府裡,我是冇問題的。」
淩朔肯定是不會納妾的。
但是聽見那句「宗室女」,他眉心動了動,神色浮出一股若有所思。
「你覺得我該納麼?」他問孟雲莞。
孟雲莞想了想,說,「該。」
兩人對視一眼。
靜夜無聲,他們卻都從彼此眼中看出了真正想說的,淩朔點點頭,語氣變得有些複雜,他揉了揉孟雲莞的腦袋,笑道,「王妃賢惠,既然如此,我明日便見一見。」
「可留下一個了?」
壽康宮裡,太後斜倚在貴妃榻上,閉著眸悠悠問道。
孫嬤嬤停了一下,才說,「回稟太後孃娘,一大早宜王府傳來訊息,說王爺留下了兩個,分別是赤泉侯和鬆山伯家的小姐。」
太後睜開了眼。
眸中一閃而過詫異神色。
「竟留了兩個?」
倒是她小瞧了淩朔。
「會不會王爺真冇別的心思,納妾就是為了開枝散葉而已?再者,他也是聽從太後孃娘之意,不想讓您為王府之事擔憂。」孫嬤嬤覷著太後的臉色,小心翼翼說道。
太後笑了,「他若真是個這樣冇心眼的,你以為皇帝和哀家怎會防他多年?」
「他當初被皇帝接進宮養著,榮華富貴樣樣不少他的,他又是怎麼回報的?嗬,一個養不熟的狼崽子罷了。」
「他這些年暗地裡招兵買馬,哀家和皇帝不說,不代表不知道。那顧千棠是什麼人,你我更是心知肚明。便是淩朔能暫且留著,顧家人也是斷斷留不得的。」
孫嬤嬤嘆息一聲,「是。」
「好在那兩位小姐被留在王府,以後有個風吹草動,咱們這邊也清明許多了。」
太後略一思忖,道,「盯著王府,看看淩朔對她們倆究竟是什麼態度,若納回府中隻是當個擺設,那便是存心欺瞞哀家!」
「老奴明白。」
赤泉侯家的大小姐,和鬆山伯家的三小姐,都生得一張如花似玉好容顏。
淩朔大手一揮,給了她們庶妃的位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