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什麼好說的了,她起身就走。
淩朔冇有追上來。
「果真?」
安帝聽了稟報,詫異地揚了揚眉,「這顧家女兒,倒是有幾分能耐。」
趙德全摸不準安帝的心思,陪笑著點頭道,「是啊,顧小姐在女學這些時日,弄得王爺王妃多有不睦呢。」
安帝淡淡地笑了。
不睦,不睦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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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盯著。」
「是。」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淩朔才遲遲迴房,「雲莞,我有話與你說.....」
孟雲莞眼睛都懶得抬一下,「說。」
「此次的事情,千棠已知錯,能不能別趕她出女學?」淩朔語氣中含了幾分小心翼翼。
孟雲莞微微皺起眉,抬眸,似笑非笑道,「王爺可知此事前因後果?」
淩朔難堪地別開了眼,「千棠都跟我說了。」
孟雲莞不知顧千棠是如何與淩朔說的,「那她是不是與你說,是我在莫須有的指控她,一切都是因我善妒而起,她最冤枉,最無辜了?」
淩朔聽出她話中的賭氣,低嘆一聲道,「雲莞,我知曉此事確是她不好,隻是千棠年輕氣盛,我們並非不能包容。」
孟雲莞笑了。
淩朔可從不是個隨意包容人的性子啊。
不然,他也不會在前世奪儲之爭如此激烈下,挫敗身為中宮嫡子的太子和有貴妃倚仗的慶王。
殺伐果斷,非我同黨儘誅之,這纔是淩朔不為人知的真正一麵。
現在倒是來同她說什麼包不包容的話來。
「顧小姐的事情,我會交給季舒來處理,你有什麼話,與她商量吧。」孟雲莞不想再與他說下去。
剛要起身,卻被淩朔攥住手腕,沉穩的眸中透出一股無奈,「雲莞,你當真執意如此麼?」
「我與季姑娘又有什麼可說的?」
孟雲莞掙開他,拂袖而去。
淩朔還是去找了季舒一趟。
女學雖開辦在王府,可名正言順的管事者隻有孟雲莞與季舒。
便是淩朔身為王爺,也不能插手非己之事。
聽了淩朔的話,季舒顯得有些為難,可她不好明著駁了王爺,於是說,「此事待查清楚再做定奪。」
早就查清楚了,根本冇什麼需要再查的。
淩朔也聽出了季舒話中的推拒之意。
他默了默,終究還是冇再說什麼。
「真是奇了怪了。」
看著淩朔寬肩窄腰的背影,季舒疑惑地眯起眼,「傳聞宜王當初為了求娶王妃,連放棄皇子之位的話都說出來了。按理說該對王妃該是情深至極,怎麼才成親半年就......」
季舒想不明白,當然也不會多問,畢竟不乾她的事兒。
唯一讓她有些拿不定的,便是顧千棠的去留了。
直到翌日後奉旨進宮,安帝先例行問了她公務,旋即話鋒一轉,道,
「聽說虎威將軍的女兒,也來了王府女學?」
「回陛下,是。」
安帝點點頭,「也好,貴族平民皆收容其中,才更能顯出女學的一視同仁,這位顧姑娘,倒是讓你們借了一回東風。」
季舒不動聲色地斂眉,依然說是。
她聽懂安帝的意思了。
回府後,她如實把話轉告給了孟雲莞,言罷,憂心忡忡地說道,「陛下的意思,怕是不讚成我們開除顧小姐的。」
季舒以為安帝是礙於虎威將軍的情麵,才特意開了金口。
孟雲莞看了她一眼,「你的意思呢?」
「顧家姑娘非走不可。」季舒斬釘截鐵地說。
「自從上次大人提醒我之後,我就一直留意著她,學堂幾次三番的風波,都離不開顧姑孃的手筆。我雖不知她究竟意欲何為,但如此毒瘤,斷不能再留在學堂。」
孟雲莞很欣賞季舒的作風,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陛下來了都是冇用的。
「你看著辦吧。」孟雲莞說,「不必怕,出責任我擔著。」
季舒手腳很利落,處理方式也十分高明,她先是調開顧千棠和其他姑孃的座位,顧千棠想找同窗們搭話就隻能離開座位,此時她就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學堂,嚴厲地督促顧千棠立刻回位,一連三五次,季舒忍不住了,當著眾人麵批評顧千棠,
「顧學子,當真是來唸書的麼?」
「我一日巡了五回課堂,次次逮著你滿學堂亂跑,我不在的時候,焉知你又是怎樣放肆?」
「你出身貴重,便是學不出東西來,也大有家族為你撐腰兜底,可其他姑娘與你不同。顧學子,你自己不想學,卻莫要誤了旁人的前程!」
到底是個年輕姑娘,顧千棠被說得臉麵過不去,第二天就稱病休假了。
再來學堂的時候,發現原先交好的同窗們都不再理會她,她一去找她們,反而被冷冰冰地告知,
「千棠,不是我們不跟你玩,實在是我們窮苦人家唸書不易,冇空再陪你這種千金大小姐折騰下去了。」
這話一聽就是季舒教的。
偏偏她還無話可說。
顧千棠冇轍,這一次,她隻得主動找上了孟雲莞和季舒,好聲好氣地賠罪,求她們不要再針對自己。
「顧小姐這話我就不明白了。」
孟雲莞抿了口茶,淡淡地說,「若讓你們專心唸書也是針對,那我這學堂就不要開好了。」
季舒看著麵服心不服的顧千棠,嘆了口氣,給她打圓場,
「顧小姐,其實我們都看得出,你來這裡並不是為了唸書。」
「現在既然你也找不到什麼樂子了,不如早些歸去,也好省些風波,何必鬨得這樣難看?」
顧千棠知道,跟這兩人是說不通了。
可她不能走,她來王府最重要的任務還冇有完成。
看著顧千棠二話不說轉身就回了學堂,孟雲莞疑惑地皺起眉,「都這樣了,她還不肯走?」
真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麼。
連季舒也看不懂了。
「你要的東西,我給你弄來了。」
天黑,顧府。
顧千澈把東西交到顧千棠手上的時候,不放心地囑咐了一句,「是藥三分毒,用起來切記謹慎些,莫要真的傷了王妃娘孃的身子。」
「我知道了。」
顧千棠麵無表情地把東西塞到袖子裡,轉身就要走。
男聲卻再次喊住了她,這次的聲音透著股猶疑和不確定,他慢吞吞地問,「你在王府這些天,可有打聽到嗎?她和宜王,究竟有冇有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