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冇有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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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知道,問了他也不會說。
說到底這是王府的地盤,顧千棠一言一行逃不過她的眼睛。隻要不真出什麼亂子,她便暫且容著顧千棠幾日。
顧千棠確實冇有明著出什麼亂子,可這幾日學堂的氛圍顯然不如從前。
先是因為陳家女借了王家女的墨硯忘還,隔日卻出現在了李家女的書案上,於是三個姑娘小小的爭執了一番。
冇過幾日又因為李家女的羊毫筆寫不出來,往外甩墨的時候不小心甩在了張家女的衣領上,於是又發生了一次矛盾。
其實都不是什麼大事兒。
可隔三差五的傷和氣,總還是擾了姑娘們唸書的心神。
孟雲莞知道了此事,想了想,問,「這兩件事可有顧家小姐的手筆?」
季舒還擔任著學堂的夫子,這些人每天都在她眼皮底下,聞言,搖了搖頭說,「確實看不出和顧小姐有關。」
「顧小姐自從進學堂以來,每日晨起點卯,晚歸告退,課業完成的也十分認真,確實是用心在學的。」
季舒也看出了些王妃和顧小姐之間的暗流湧動。
可她作為顧千棠的夫子,見她學習認真,便不想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學生。
於是她憑著自己的感覺說了。
孟雲莞聽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聽起來似乎確實和顧千棠冇關係,但她著意打聽過,那墨硯可是顧千棠送給王家姑孃的。
究竟是秋毫無關,還是隱於幕後?
「王妃,這件事情,您要管麼?」季舒走後,淺碧小心翼翼地問她。
「管,當然要管。」
淺碧欲言又止,「可顧小姐明麵上挑不出錯處,又有那樣高的家世......」
最重要的,是顧小姐還有王爺撐腰。
要是王妃冇有任何證據就罰了她,她怕到時候不好收場,反而叫王爺王妃離心。
「千裡之堤,潰於蟻穴,顧千棠明麵上無錯,暗地裡使的絆子卻未必少。「
孟雲莞說,「再者,她既進了王府女學,那便是我的學生,我管教她,天經地義。」
她淡淡地起身,「走吧,去會一會這位顧大小姐。」
「墨硯是我送給王家阿姊的不錯,可我怎知她會送給誰?又怎知對方借了是否會還?又會出現在誰的書案上?王妃娘娘,恕臣女僭越,可您怕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吧!」
不出孟雲莞所料,顧千棠果然矢口否認。
還倒打一耙地問,「您莫非是隨便找了個由頭,想藉此把臣女趕出王府去?」
淺碧在一旁氣得鼻子都紅了,「顧小姐慎言!你既知此話僭越,就不該對王妃這麼說!王妃寬縱,可顧小姐也該認清自己的身份!」
顧千棠輕蔑地看了淺碧一眼。
那目光如同睥睨螻蟻似的,根本不曾把淺碧放在眼中。
這樣張狂桀驁的模樣,連孟雲莞都不由得皺起了眉,「淺碧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顧小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難道真就那麼肯定,從始至終冇有半分把柄被人查出嗎?」
顧千棠眼中飛快閃過一抹心虛。
但旋即便更加氣盛起來,「我行端坐正,不怕人查!」
「很好。」
孟雲莞點點頭,說,「把人帶上來。」
人?
什麼人?
顧千棠狐疑地盯著她,又怕她是在詐審,自己一急反而亂了馬腳,於是強自鎮定下來。
被帶上來的三位姑娘,正是前幾日風波中的當事人。
王家姑娘,李家姑娘,和張家姑娘。
「把這兩回發生的事情,前因後果,全部對深紅和淺碧姑姑說清楚,否則這女學你們就不必再待了。」
孟雲莞不鹹不淡地對她們說道。
旋即讓淺碧深紅把她們分別帶到三個屋子,分開詢問。
顧千棠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股忌憚之色,她緩緩地坐下,嘴角抽了抽,擠出一句,
「莫須有的事情,臣女實在不知王妃究竟想問什麼?」
「臣女知道,就因為王爺和臣女談得來,所以王妃一直不喜臣女,處處針對臣女,想找機會把臣女趕走.....」
「你錯了。」孟雲莞打斷她,
眼下四處無人,連淺碧和深紅都下去了,她深深凝著顧千棠,
「有時候,針對不代表不喜。就像順從和談得來,也並不意味著就是偏袒,偏愛。」
「我相信顧小姐是個聰明人,能聽懂我的意思。」
她笑著,語氣和悅,神色友善。
顧千棠緊緊攥住手帕,有那麼一瞬間,她差點以為王妃什麼都知道,什麼都在她的洞悉之中。
可,怎麼可能呢?
王妃不可能知道的。
顧千棠略略穩下心神,垂下眸,什麼也冇再說。
三份口供很快就呈上來了,在看似千絲萬縷的敘述中,孟雲莞硬是揪出一個線頭出來,每一回的事情起末都精準的指向了同一個人。
——顧千棠。
「你還有什麼話可說?」孟雲莞抬頭,看向她。
顧千棠咬緊牙關,不肯出聲。
「顧小姐抱負非凡,實在不該在王府女學中繼續耽誤下去。」
孟雲莞也懶得再說下去了,乾脆利落地表明瞭自己的意思,「你收拾收拾東西,明日便不必再來了。」
顧千棠站得靠近門口,她聽見一陣腳步聲朝這邊走來。
她心念微動,旋即撲通一聲就跪下了,「王妃恕罪!」
她的眼淚說掉就掉,跪在孟雲莞腳邊泫然欲泣地懇求,
「她們在王府的女學唸書,自然要仰仗王妃鼻息,王妃想聽什麼,她們便揣度著心意說什麼,難道這也能作為證詞嗎?」
「王妃,我從未得罪過你,可你為何要針對我?」
孟雲莞皺了皺眉,正要問她唱的是哪門子戲,這時候,淩朔便大步流星推門進來,
「發生什麼了?」
質問的語氣。
是對孟雲莞。
孟雲莞愣了愣,旋即臉色猛然便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