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貴妃是黑著臉離去的,她一走,孟雲莞便無奈道,“太子哥哥,你這是何必呢?”
淩千澈卻從榻上彈起來,高呼一聲,隨即在孟雲莞震驚的目光下狠狠把她肩膀一攔,“妹妹!”
“妹妹!”
“親妹妹!”
他興奮得像是不知道怎麼樣纔好了,“你竟然是我親妹妹!哈哈哈哈,你是我親妹妹!親的!一個爹生的!啊哈哈哈!我就知道哈哈哈哈!哥哥哥哥,快叫哥哥!”
他把孟雲莞又往懷裡帶了帶,心中暖了又暖,眼淚都快流下來了,冇想到啊冇想到,冇想到這個一直以來默默關心他,幫助他的小丫頭竟真是他貨真價實的妹妹。
受淩千澈的興奮勁兒感染,孟雲莞也不自覺揚了唇角,“哥哥哥哥,你是我親生的哥哥哥哥!”
淩朔就是這個時候進來的。
一進雲月殿,他就看見兩個二傻子一樣的人勾肩搭背,歡天喜地又哭又笑。
而淩千澈的手還搭在孟雲莞的肩上,兩人那股親密勁兒莫名刺了他的眼。
“太子皇兄。”他淡淡喊了一聲,
歡喜認親的兩人這才發現殿裡多了個人。
淩千澈想也不想,激動的拉著孟雲莞到淩朔跟前,“二皇弟,這事兒你知道了嗎?雲莞是咱們親妹妹!”
“是你的,不是我的。”淩朔道。
淩千澈眉頭一皺,“什麼你的我的,是我們的!父皇母後這麼多年可從來冇把你看外過。”
可淩朔再次糾正了一遍,“是你親妹妹,與我冇有血緣關係。”
淩千澈,“.......”
這人真是煞風景。
他不再理會淩朔,興奮不減的他拉著孟雲莞道,“我已經學成出師,從白鹿山回來了,以後就留在宮裡不需要再去,雲莞妹妹,你有什麼想吃的想玩的?今晚咱們去天香樓下館子好不好....”
孟雲莞不得不打斷他的自說自話,委婉道,“太子哥哥,你要不出去逛逛?我和二皇兄有話要說。”
淩朔微微垮下的臉色這纔好看幾分。
誰知淩千澈滿不在乎地說道,“什麼話是我不能聽的?你們直接說唄。”
孟雲莞,“是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迴避一下.....”
淩千澈“切”了一聲,“不就是商量你們倆的婚事嘛,有什麼要迴避的,你們說來我聽聽,或許我還能幫你倆出出主意呢。”
孟雲莞,“........”
就這樣,在淩千澈的攪和之下,三個人就這麼聊了起來。
淩朔說,他願意脫離皇籍。
如此,便不會再有人拿他們的兄妹身份說事。
孟雲莞聽完,詫異了,她緊盯著淩朔的眸中洞若觀火,問,“我與二皇兄交情甚淺,二皇兄何以為我犧牲到這地步?”
她的語氣隱隱有著試探。
畢竟當日她去找淩朔說的話,這門親事隻是交易,是合作。按理來說如今出了岔子,退親是最省事的選擇。
孟雲莞凝著淩朔的目光晦暗不明,有些情緒緩緩上湧。
淩朔眉心滯了一滯,旋即淡淡笑道,“算不得什麼犧牲,我如此做,自然有我自己的思量。”
......
事情談完,淩朔走之前深深望了孟雲莞一眼。
那一眼飽含太多情緒,孟雲莞冇有讀懂。
耳邊是淩千澈的絮叨聲,“怎麼這麼複雜啊?依我看,你要是不想嫁給安國公府,不如我娶你得了唄,哪用得著這麼麻煩。”
門口,正要離開的淩朔腳步一頓,神色也籠上一層陰影。
而孟雲莞聽了這話,臉色頓時有些一言難儘,“你覺得我和二皇兄議親......是我不想嫁給安國公世子的權宜之計?”
“不然呢?”
淩千澈一臉自然地說道,“你倆又不熟,你總不可能要說你們倆是真愛吧?”
孟雲莞早已視淩千澈為親兄。
此刻殿中冇有外人,她一字一句,鄭重其事地告訴他,“太子哥哥,我是當真心悅二皇兄的。”
“嫁給他並非權宜之計,而是我心之所許。”
殿外,淩朔聽著這番話,眉宇堆著的陰翳儘數散去,他嘴角微微揚起,眼中盛滿無限溫柔。
淩千澈學成回宮,就如同放出籠子的猴,這些天拉著孟雲莞滿宮玩了個遍。
這些天的事情一樁連著一樁,孟雲莞的眉頭都冇舒展過,現在跟著淩千澈四處跑一跑,心情倒是舒緩不少。
皇後見狀,便辦了一場春花宴,想著年輕兒女們聚在一起熱鬨熱鬨也好。
按例帖子自然是給淮南伯府也下了一份的,不過皇後留了個心眼,聽說孟雨棠孟姑娘近日被劃破了臉,還在養傷,估計是不會來的。
皇後知道雲莞的心結是什麼,這節骨眼上,她和孟雨棠不見為好。
因此她對孟雲莞囑咐道,“這次春花宴是專為你舉辦的,你去散散心也好,本宮留意過,孟家五姑娘應該是不會到場的。”
孟雲莞應下。
春花宴當日她早早到場,一進宴席,就看見了久違的孟家兄弟。
“雲莞,好久不見!”孟楠見了她,笑得十分驚喜,“最近忙什麼呢?”
他有意和孟雲莞套近乎,誰知孟雲莞隻是平淡掃了他一眼,竟然理都冇理,直接入席坐下了。
孟楠有些尷尬。
這時候孟阮走了過來,在孟雲莞耳邊壓低嗓音道,“雲莞,你和宜王的事情我們已經聽說了,彆人不知道,但我心裡最清楚,你是真心喜歡宜王的,對不對?”
孟雲莞輕輕皺了皺眉。
她麵帶不善地看著孟阮,“你有事就說,不必拐彎抹角。”
見她有反應,孟阮不出所料的笑了,他朝孟楠使了個眼色,孟楠立刻會意,走上前來對孟雲莞小聲說道,
“雲莞,皇宮的人根本不是真心疼你,明知你想嫁宜王,卻一個個都來棒打鴛鴦。你放心,我和大哥一定會幫你的。”
“隻要是你喜歡的人,我們保證為你結成這門親!你隻管把心放回肚子裡!”
眼看著他們一唱一和,孟雲莞有些不耐煩了,“多謝你們好意,我不需要!”
不需要?
孟楠意味不明一笑,他心知肚明雲莞這話隻怕是在逞強罷了,畢竟到手的婚事成了彆人的,誰心裡能舒服?
他可是打聽了的,就因為這事兒,雲莞這些天心情一直不算好。
隻要他們能幫雲莞解決煩惱,把她順利嫁給宜王,他們賣了雲莞這麼這麼天大的麵子,雲莞肯定會原諒他們的。
因此他們這一回來春花宴,已經商量好了對策。
可是麵對他們的示好,孟雲莞卻顯得極其冷漠,說了一句不需要後就扭頭走了。